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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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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4 11:42: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草尖儿 于 2016-8-14 11:42 编辑


烟雨江湖


    引导语:
这是2013年我在“东篱微小说”群发起接龙微小说《烟雨江湖》,说实话,我对武侠小说本没有什么兴趣,也许是与年龄有关吧,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但是随着为群友们编辑作品的同时,竟改变了我对武侠作品的看法,群友们忙于创作其他作品和参加一些比赛,无暇顾及《烟雨江湖》的接龙,我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试着接龙了几集,谁知竟然勾起了我的写作欲望,就一路接下来,即要呼应前面群友们的铺垫,又要沿着‘特定’描述的人物特点续写,不知不觉写了三万多字,直至大结局。
    前半部分的接龙有多名群友参与,精彩纷呈,虽参与人数众多,但有条不紊,故事情节贯穿紧凑,几乎找不到衔接点,似乎出自一人。我知道我接龙的后半部分,武打场面不是很多,源于我平时对武侠剧及武侠书的不喜欢,临时抱佛脚,又怕自己会套别人的路子,正如儿子说我是“闭门造车”。唉!闭门造车就闭门造车吧,好在不会有与别人作品雷同的嫌疑,因为微小说字数限制在140字,有时候不得不不断的消肥减瘦,显的语言表达有些模糊,这也是阳光班长不赞成微小说接龙的原因。现在我就把我比着前面群友们的葫芦画的瓢展示在我们爱邦之家,请家人们指正。

注:所有文中人物名均为微小说群中群友网名。

     快节奏的现代生活,看一段轻松的文字,给心灵减减压,这是群友们的创作初衷。

      故事人物简介: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一》丫头,本乃江浙米业首富棠毅之长女,本名棠轻,人唤:轻轻。为人知书达礼,美丽大方,虽出身温室,却无千金小姐骨子里的傲慢与懦弱,天性善良,向往自由。棠家被秘密帮派所害后,生活所迫乔装成了小乞丐,后遇老虎独狼等人,无意中卷入武林纷争,与他们展开一段江湖烟雨传奇。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二》微雨,长安娉婷楼花魁。棠毅之小女,本名棠雯,轻轻的妹妹。原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天真烂漫,温婉可人,骨子里有股侠义之气。棠家被害后,与轻轻失散,身受重伤被海魂帮帮主海水所救并收为徒,后来摇身一变成为长安第一花魁,忍辱负重是为调查真相,早也卷入了烟雨江湖之中。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三》老虎,江湖隐士。六年前名震江湖,后因心上人“轻轻”去世而伤心欲绝隐退江湖。侠肝义胆,使独家秘门武器“虎牙剑”。经历风雨后变得有些颓废。六年后误打误撞遇到流落街头的丫头,重新唤醒了他尘封的心,又遭人陷害卷入了一桩阴谋之中,幸好有出死入生的兄弟与丫头一路相伴。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四》小白,人称花中浪子,武器是手中的铁扇,铁扇一出手,瞬间毙命。本名白如霜,亦是出身名门,与轻轻、微雨是青梅竹马,四年前一夜之间被全家被灭门,从此踏上寻仇之路。他的样貌正如他的称呼一样,五官精致、玉树凌风,生性风流无拘。感情徘徊在轻轻与微雨中间,难以抉择。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五》独狼,江湖杀手,武器铁爪。与老虎是八拜之交的好兄弟,心思细腻,嫉恶如仇,倒在他铁爪下的恶人不计其数。原本一直默默喜欢着“轻轻”,但却也明白她与老虎才是一对,后来“轻轻”死,从此立誓今生不爱不娶。在帮老虎调查命案真相过程中,与微雨的丫环玉倩,互生情愫。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六》李探花,捕头,人称妙手探花。三十多岁没老婆,心中有一人,却始终不敢表达,武功发挥不稳定,发挥好了能杀顶尖高手,发挥不好连市井之徒都打不过。特长:易容术。武器:暗器(随手捡片树叶都可伤人)。老实憨厚,才学不凡,厌恶权贵却不得不趋炎附势,一切是都为了生活啊。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七》凌一,侠客。蓬莱老人之徒。本名易凌风,因身上浓浓的书卷气,所以平时以落魄书生的形象行走江湖。看则文弱,实则武功了得,“丹青神笔”点磨成兵,见血封侯。后来邂逅刁蛮的德宁郡主,被招为郡马。却因受不了束缚欲放弃荣华富贵,郡主爱其太深,最后二人远走天涯,逍遥江湖。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八》海水,海魂帮帮主,微雨的师傅,练就海魂云掌。海魂帮是当今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却声誉极高。只因帮主海水是个至情至性,大爱大善之奇女子。她与师妹芳草带领帮众惩除贪官污吏,救济贫苦,得知微雨遭遇后更是为其出谋划策。一直致力于维护世间正义,还原一个和平的烟雨江湖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九》肖辉,表面的身份是朝廷权贵,暗里却是红十帮幕后当家之一。权势遮天,横行霸道,恶贯满盈。武功属上层,善用剑。他是小白的灭门仇人,犯下不少血案。很明显的,他成为了江湖众矢之的,但是腥风血雨的江湖背后,他又何尝不是别人棋子?他与海魂帮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是什么?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十》芳草,海魂帮二当家,海水的师妹。医术高明,救死扶伤,人送名号:“圣手女华佗”。极擅用毒解毒,所配“迷彩天翼香”天下无人能解。与海水一样,是个至情至性之人,颇有仙风道骨之气。平日除帮海水处理帮中一些琐碎事之外,剩余时间游历名山大川,采药布施,做下无数功德。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十一》岘山,石雀山庄庄主。练独家武功秘籍“归魂神功”,轻功江湖之最,一日千里。为人在江湖颇有声誉,与老虎也是好友。但为人神秘,性情颇为古怪,连他最亲近的人都时常不闻其行踪。无故“死于”老虎剑下,老虎背负冤案暗中调查,那么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他是否真的已赴黄泉?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十二》辰剑,当今江湖声名赫赫的武林双判之一,人称:白面辰剑。武林双判,乃是为江湖主持公道,惩奸除恶的判官。辰剑平日玉笛不离身,玉笛亦是他的武器,玉纤橫笛,一声吹裂,音波震碎心脉,其厉害处在于死者表面毫无痕迹可寻。为人行事诡异无比,破获了无数大案冤案。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十三》黎众,武林双判之一,人称:黑面黎众。与辰剑一黑一白,也有人称他们为“黑白判官”。黎众以剑快著称。为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不畏权势。更有当朝天子御赐“天下第一忠义”金牌。江湖人无不敬畏三分。无数邪恶帮派欲除之后快,但邪终不胜正,多次遇险,总有正义之士相救。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十四》晨露,烟雨客栈老板娘。一个精明能干,却又柔情似水的美娇娘。无数权贵千方百计想纳其为妾,可是都被她巧妙躲过。人称她为铁娘子,原因是她年近二十八却未想嫁人,可她何尝是不想嫁,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只是找不到一个如意郎君可以让其依靠终身。直到,遇到老虎一行人……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十五》宝地,娉婷楼帐房。实际上是海水的师弟,微雨的师叔。藏进娉婷楼是为暗中保护微雨安全。表面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实际心思敏锐,武功高强。其人精通术数、五行八卦,更有一金算盘不离身,速度之快,招数之奇,至今无人知晓他是如何用金算盘取人姓命。江湖人称:“金子神算。”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十六》阳光,隐世高人。十年前是朝廷名将,武功极高,“草上飞”与“波耶光拳”曾威震江湖。其人更善排兵布阵,精通兵法。带兵打仗一直将“兵贵神速”奉为上旨。人称:“绿野将军”。曾为朝廷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后来因为看透了官场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而辞官,从此隐退江湖。

《烟雨江湖人物列传之十七》墨吟,神秘奇士。其人也神秘,其人也奇异。其人也正义,其人也邪恶。乃是当今江湖“易容术”第一人,你永远不会知道,你身边的哪个人就是他易容而成。人称:千面墨吟。更有“魔音琴”,能致人昏昏欲睡。他从不与人往来,行踪飘忽,所以至今无人知道他真面目如何?是正是邪?

《烟雨江湖人物之十八》柴牛:墨吟亲信,自幼被墨吟收留,对墨吟忠心耿耿,跟随墨吟多年,即精于易容之术,又精于刀法,武功与老虎如同出一辙,一把“银环刀”独步武林,深的展王爷赏识,此人身陷红十帮,危急关头是报王爷赏识之恩?还是对墨吟尽主仆之忠?还是行天下道义之事?
    注:凡在某段落后面出现(x x x )网名的,就是上面文字的作者。文中人物均为微小说群中群友。

烟雨江湖




      南宋末年,内忧外患,由于朝廷软弱,朝政几乎陷于奸贼逆党之手,以展王爷为首的逆党,为了趁机篡权,大肆杀戮众多江湖忠义之士,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幸有忠义将绿野将军率部下及侠义之士力挽狂澜,救民众于水火,免生灵涂炭
                                              ———序


       碧空如洗,辽阔的海面上,一帆孤影,随波飘荡。老虎轻环白衣佳人船头伫立。老虎,侠客。身世不明,来历不明,泰山一战天绝老人闻名江湖。海风吹起佳人秀发,老虎探手轻捋,佳人回眸而笑。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身着一袭白裘,略显清瘦,眉若扫春山,眼眸含秋水。
    一声轻咳,佳人如玉面色更显苍白。老虎心中一痛,反手解下黑色大氅,环住轻语:
  “说了风大,你却执拗不依。”
   佳人静静地凝视老虎“不要担心,草神君不是说了吗,我这病可医。只需找到蓬莱老人。”
   “找他还需时日,回仓吧,风太大了。”
    佳人轻摇臻首“再看会儿,也许看不了多久了。。。”
    老虎黯然神伤,双臂用力环绕
   “轻轻。。。”
     佳人纤指一竖“不要说,我明白。我命若浮萍,遇见你是老天垂怜,聚是缘,散亦是缘。如若真的离去,是天意,切莫落泪。”
   “不!”
    老虎仰天长啸“我不管什么天意昭昭!即便踏遍千山万水,我也要找到医你之人!”
    啸声轻扬,惊了风雨,暴雨倾盆而下

    .三年了,洛阳城西一座木屋。屋里一片狼藉,一张大床,四处灰尘。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床已是满布污垢。正午的阳光透过破烂的窗,射在那人脸上。眉毛动了一下,伸出乌黑的手挡在眼前。良久,忽然坐起,一把抄起床头脏兮兮的葫芦,一饮而尽“恼人的光,吝啬的酒”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衣衫褴褛,乱发蓬生,言毕又倒头睡去。屋内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娇小的黑影偷摸着走进屋,四处观望。屋里满目疮痍,气味不小,黑影伸手掩鼻,正欲退去。床上之人忽然开口
   “来的晚了,却是偷无可偷,老鼠都比你快。”
    黑影大惊,没想到还有人在,转身就跑,眼前一花,手已被抓住。
    “放开我,好痛啊”
    黑影用力挣扎。
    “小乞丐?你这眼光确实做不得小偷。”
    床上人看着眼前人,一样的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身材瘦小,不由苦笑放手。
   “哼!你又比我好多少,乌鸦只看得别人黑,你就是大乞丐!老乞丐!”小乞丐用力揉着手,眼里含着泪,很委屈,很气愤。
   “老乞丐?我叫老虎。”
    .“扑哧”小乞丐掩嘴而笑:“你叫老虎?笑死人了。”那脸上原本的污垢被泪水冲过,露出一丝白皙,声音娇脆。
    “原来是个小妞。”老虎苦涩笑道。
     小乞丐闻言如受惊的兔子,一下窜到门口,手扶木门:“你!警告你啊,我很厉害的。”老虎忽然顽童心起,故意面色狰狞“长日漫漫,小妞送上门来,哈哈。。。。。。小乞丐大叫一声,转身离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望着她的背影,老虎笑容渐收,逐渐僵硬,只有目光里那化不去的忧伤。
    傍晚,木门后探出一个头,小乞丐犹疑着走进,思量再三,对着漆黑的木屋喊道:“老虎,你在吗?我有事相商。”很久,无人应答,小乞丐有些失望,想离去,却又不甘心。正彷徨,忽觉身后有人,回头看,月光下一高大的黑影。大喊一声:
   “鬼啊”一跤跌在地上。
    “恩,色鬼”黑影出声,声音挺熟悉,揉揉眼看清了,原来是老虎。
    “你别过来啊,我喊人了啊。”小乞丐惊慌大叫。
    “你跟鬼一样大叫,扰人清梦,我来了你又不让过来,你到底是让还是不让啊”老虎戏谑而笑
   “你就站那里别动,我好好跟你说话,行吗?”小乞丐双手捂着胸口,很胆怯。
    老虎看着她娇小可怜的样子,忽然心中一痛,一个影子闪过,默然点头。“我没有地方落脚,所以想跟你商量可不可以让我在你这住下。。。”老虎不语,小乞丐急了“我可以做很多事的,我可以打扫,洗碗,做饭。。。”
     小乞丐看着老虎仍不说话就放大胆子走进屋里,一边斜眼看着老虎一边借着月光收拾起屋子,三下两下就整理的屋子清爽起来,正准备拿起床铺上一个细软的包裹时,老虎忽然一个箭步窜过来,佩剑也嗖的抽出,直指小乞丐双手,小乞丐吓的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到地上。老虎恶狠狠的说:
   “滚开!”
   小乞丐面对这样的变故先是吃了一惊,等听到老虎一声“滚开”,小乞丐忽然神色黯然了,默默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向外面走去,但仍忍不住抽泣了起来。怒火中烧的老虎冷静了一下也感到了自己的粗暴,听着已经走出屋门的小乞丐的抽泣声,心底的那份温柔被触动了:
   “回来!半夜三更你去哪?”
    第二天的早上,老虎睁开眼的时候,小乞丐正坐在屋角偷眼观察着他,屋里干净清爽。
    看他醒来,小乞丐有点巴结又略带指责的说:
   “你的床我是不会动的,你的佩剑和那个包裹我更是不碰,但你也不能动不动拿剑指着我啊!”
     老虎奇怪的看着小乞丐:“手洗这么白,怎么不把脸洗一洗?”
    小乞丐一听赶紧用手把头发弄乱挡住脸:“我是要饭的,不能那么干净,再说了,我长得很丑、很吓人的。”
    老虎也懒得理会:“那你暂时住这吧,收拾不收拾无所谓。一个女孩家,要什么饭!”
    说完拎起那个包裹,拿起佩剑就走出门。小乞丐冲着他背影做个鬼脸,又抬腿做一个踢人的动作,也跑出去。
    小乞丐:“你要去哪儿?”
    “去江湖”
    “江湖是什么地方?”
     “江湖.....就在眼前。”话音未落,前方树林传来一片厮杀声。小乞丐一分神,身边的老虎已飘至数丈开外。
     “等等我!”小乞丐追着喊。老虎回身抓起她的小手,小乞丐的脚竟离地飞了起来!
     “想扔下我不管啊,哼,你这个坏蛋!”
     .老虎突然停住:“你刚说什么?”
    “坏蛋!”
      老虎脸色骤变:“记住,以后不准对我说这两个字!”
      小乞丐:“为什么?只准叫你大侠吗?”老虎内心一阵绞痛:“因为,会让我想起一个人。”
     “一个什么人?”
     “一个死去的人。”小乞丐正想追问,却果真看到了死人!树林内,杀声已止,遍地死尸。
    “伤口全在喉部,何人如此歹毒?”小乞丐吓得声音发抖。
    “红十帮的人干的。”
     “红十帮是干吗的?”
      “一个神秘帮会组织,我这次来,就跟它有关。”
      “看死者惨状,他们一定死得很痛苦。”
      “不痛苦,因为他们来不及痛苦,就已经死了。”老虎接着吸了口凉气:“好快的刀,难道是他.......”
       小乞丐捡起一物:“快看!死人身上有令牌。”
       令牌上刻着“石雀山庄”四字。老虎沉声道:“死的是岘山家的家丁”
      “岘山是谁?跟你很熟?”
       “岘山是我朋友,正是他约我来查红十帮的事,不好,看来他家有事!”老虎起身抓起小乞丐的手,小乞丐又飞了起来!穿过树林,是一座江南小镇。
       深秋入冬时,落叶飘如雪。石雀山庄大门敝开,岘山遣走了最后一个家丁,锁眉呆坐大堂中央。门外突进来一人:“三年不见,岘山兄别来无恙?”
     岘山一惊,随即转忧为喜:“虎弟,你来得真快啊!”岘山起身握住来人之手,脸色突变:
   “你不是虎...”话未说完,胸口已被来人一剑刺穿!
   老虎带着小乞丐疾入石雀山庄,却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岘山!一个青衣人背对着他们站在岘山旁。老虎怒目圆睁,拔剑刺向青衣人!青衣人来不及闪避,脚下一动,后背紧贴剑尖向前急滑:
   “虎兄且慢!我是独狼!”老虎收住剑势,剑气已划破对方衣衫!
    “怎么是你?你害死了岘山?”老虎悲愤质问。
    独狼正欲解释,忽听角落里一人冷冷地道:
  “老虎你才是凶手!”
   老虎:“我是岘山朋友,怎么可能?”
   “既然你不可能,为什么我们就可能了呢?”
    老虎长剑入鞘:“黎众啊黎众,这么多年了,你这阴阳怪气的毛病还是没改。”小乞丐一头雾水:“你们都认识?”独狼叹道:"何止认识?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呀?快说,”小乞丐焦急的问着。
   独狼笑了笑:问你师傅去!
  小乞丐不服气的说:他不是我师傅。
  “亏不是你师傅,否则...”
   借着月光小乞丐看见一个人从角落里走出,一身精致的丝棉袍子,背后斜背着柄长剑,那剑身很长,背在他那枯瘦的身躯上,几乎挂到地上了,显得甚是滑稽。
  “辰剑!”
   老虎动容。来人面容僵硬,轻扯嘴角算是笑了。
   “武林双判,晨剑黎众,齐聚此地,不知老虎我来的是早了,还是巧了。小狼,好久不见。”
   “好久,女人?”独狼看着小乞丐
     “女人。”
     “虎窝的女人?”
     “女人到了虎窝。”
      “放下了?”
     “还是你认识的老虎。”两人言来语去,小乞丐迷茫。
   “你也是江湖人吗,老虎?”小乞丐轻扯老虎衣角,怯怯的发问。
   “曾经”
   “他是谁?”
    “兄弟,独狼。”
     “他们呢?”
      “专管不平事的侠客。”
      “他们好像不喜欢你。”
      “因为我落入了局中,表面看是我杀了人。”
      “怎么会,我们一起来的啊,刚到啊”
      “可是别人不这么认为。”
    黎众一声大笑喝住:“三年了,老虎一出现就死了人,还是个名人。我不相信你杀人,只是听说你在这,所以来了”黎众胖胖的脸上笑容和煦。
     “你来了,晨剑也来了,你的嘴,他的剑。还是老套路,都说黎众笑了,晨剑动剑,那就是判官落案了,老虎幸甚。”
    “你想翻案?”
    “无案可翻,死人不会说话。”
    “可叹,可惜”
    话音落,晨剑手中剑扬起。独狼望着老虎一笑,手上多了副钢爪。
   “我来”
   “哈哈,好兄弟,一起吧”老虎豪气冲天,一声轻音,虎牙剑出鞘。
   “不要!我们刚来,为什么你们不信,你们都是大坏蛋!”小乞丐冲了出来,用力挡在老虎身前。
    独狼冷漠的脸第一次笑“好女人,珍惜”老虎苦笑,目光温柔
    黎众看着面前的小乞丐,忽然笑了“我是判官,不是牛头马面。老虎,三年了,还是那个老虎吗?”
   “我想忘记江湖,江湖却不想忘记我,老虎还是老虎。”老虎一声长叹。“下月初三,出云楼,等你答案”黎众一挥手,和晨剑转身就走。“小乞丐,你很好,哈哈”笑声中,人已远去。小乞丐茫然。
    .“你会去吗?”小乞丐疑惑的看着老虎。
    “去。不过要揪出那个疑犯?兄弟,你比我先到,察觉到什么了?”老虎甩剑问道。
     "现场的杀气很重,而且手法也很独特,都是一刀毙命。
    “那我们就从尸体上查起,看看有什么破绽?”小乞丐也不闲着,跟在两人的身后,一个一个验伤,时不时地还呕吐起来。
   “没事吧?”
    老虎心疼的看着小乞丐,小乞丐摆了摆手。
    “虎兄,你看,岘山的伤和手下的不一样,是一剑毙命,而手下的却是用刀,可见,这个人不仅熟悉你的剑法,而且易容术也是绝顶的高明,看来这回我们遇到高手了?”独狼用眼直视老虎。
   “嗯,兄弟我也看到了,伤口全在喉部,是红十帮。”
   .“那个神秘的组织?”小乞丐抢先说道。
    “你知道?”独狼疑惑?
    “一路上都是这样的,”小乞丐用手“咔”了一下,老虎用眼瞟了一下小乞丐:小家伙,还挺聪慧的,说的什么都记住了。这帮人为何要假扮我杀害岘山呢?难道是有什么企图了,老虎正沉思着,忽然被房屋墙上的一个鲜红的血手吸引。
     .老虎走近仔细查看:兄弟,这血手你还有印象吗?
    “血手?难道这与三年前的那件事有关?”独狼两眼一眨。
    “什么血手,让我瞧瞧?小乞丐从独狼身后串出来,为什么留这个呀?是记号吗?”
    “奥,这是他们每作案一次都要留下的一个标志,只要与此组织做对,是没有好下场的”“那还查不查了?”
   “查呀,怎么你想让老虎受冤呀?”独狼甩出那副钢爪。
    小乞丐吓得一跳,倒退几步:没有,我就是问问?老虎忙用剑鞘挡了一下:
     兄弟,她也是无心问的。
    "虎兄,你没发现她有些像轻轻吗?"老虎没吭声。
   “虎兄,三年前你为了轻轻退出了江湖,他们怎么还是耿耿于怀。轻轻?小乞丐震惊。
     天色已晚,木屋里第一次点起了灯。一张三年了才干净一会的木桌旁,老虎,独狼,小乞丐围坐。酒已斟上,两人杯来盏去却是无言,小乞丐满怀心事托腮沉思。饮罢一杯,望着满怀心事的小乞丐,老虎奇怪:
   “小。。。算了,如果方便,可以告诉我名字吗?”
   “啊?我吗?哦,你叫我。。丫头吧。”
    “丫头?”
    老虎独狼相视而笑“好吧,丫头。有心事?”
   “没,没有啊”
   “哦,没有就好,想说找我,缺钱找小狼”老虎微笑,目光温柔。
     丫头掩嘴而笑,“为什么不是找你?”油灯下眼波流转,异样的娇憨可爱“因为我爱钱,钱不爱我,你忘了你的初窃一无所获吗”“呵呵,我眼光差。”
     独狼望着丫头,佩服的瞧向老虎,老虎一眨眼。忽闻门声轻叩,“谁?”
   “过客。”
   “何处的过客?”
    “江湖的过客”
    “未请教?”
    “探花,李探花。”
    老虎目光一凝“衙门的探花?久仰大名,老虎何幸,探花来访”独狼欲问,老虎轻轻颔首。
    “哈哈,长夜寂寞,讨一杯水酒,送一个故事,可否?”

     门无风自动,一人站立其外。皂白长衫,腰际墨玉腰带。一张清瘦的脸,胡子拉碴,懒懒的笑容,双眼微微眯着,不经意神光乍现。
   “敬你!”
     独狼右手一挥,瓷杯电闪而出直击面门。
   “有劳”
     探花轻笑,长袖一拂,手露出,酒杯在手,滴酒不撒,对着两人示意,一仰而尽。
    “酒已尽,豪气满怀,哈哈”
    “酒已尽,探花兄可否故事送出?”
    “不可说,除非虎兄独自聆听。”
    老虎闻言凝视探花,探花双手一摊:“我即非如玉佳人,又非降虎武松,老虎兄莫要目光多情,哈哈”
     老虎闻言苦笑,一拱手,两人飘然出屋。丫头站起,正欲追出去,独狼伸手拉住:“无妨,李探花侠名满江湖,无恶意”
   “可是。。”
   “安心”独狼稳稳坐着。
    丫头坐立不安,欲语还休。
    “有事?”
    “。。。轻轻是谁?”
    “可怜人”
    “她是老虎的?”
    “伤心过往”
    “为什么离去?”
    “皆是命运,命薄如纸”
    “她很美?”
     “一笑倾城”
     “老虎。。很爱她吗?”
     “为红颜踏遍千山万水,却是伊人玉陨,三年沉沦”“。。。好痴”丫头黯然。
      丫头呆呆的坐着,看着独狼自斟自饮,两人无话,就跟他告退,独狼也不理会,她也就自顾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进屋掩好门,却去赶紧弄水洗脸,等她收拾好坐到床边,俨然是换了一个人,明眸酷齿、唇红齿白,真一个俊秀佳人,她回身从包裹中掏出一面铜镜,对着理了理鬓发,眼角竟淌出一行泪。
     丫头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和衣躺下,想着这几月来的突然变故,黯然神伤。今天的所有经历无不撞击着她的痛苦回忆,那个墙上的血手印,分明跟留在爹爹尸首旁的那个一样,只一夜之间,她家偌大的庄园便成了废墟,满地都是尸体,她被爹爹匆忙中藏在了墙后暗室才得以幸免,妹妹雯雯不知去向。丫头没来得及掩埋爹爹,便被尚有一息的管家催促着逃离了家门,曾只在绣楼吟诗作对的大家闺秀就这样流落在了街头。为了掩人耳目,只好每天用黑灰擦脏了秀美的面颊,讨饭为生。正在走投无路时遇见了老虎,若不是老虎容留,她都不知要去哪里安身,可是看着老虎他们每日打杀,心里惶惶难安。丫头昏昏沉沉的睡去,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慌忙起身,正要出门又回身拿黑灰抹一下脸颊,呆了一下,这才开门走出。听着老虎的屋里鼻息正酣,便不做声,四处查看下,就开始收拾打扫。等老虎和独狼伸着懒腰起来,正看见桌上冒着香气的饭菜,独狼疑惑的问:“难道是轻轻?”老虎也呆住了。
       看着一桌的饭菜,老虎悲喜交加,恍惚中是轻轻推门进来,老虎过去一下把她抱到怀里,竟然哽咽了:
   “轻轻!”
    怀里的轻轻却使劲挣扎着,怎么也挣不脱的时候一口咬住了老虎的肩膀,老虎吃疼松手,这才看清面前的是丫头,老虎尴尬的后退,正欲开口,忽然门外人影一闪,一个袖镖当的扎到桌上。(轻轻试痕)     老虎下意识地护住丫头,狼定了定神,笑曰:
     看你这护花使者当得够称职的!老虎也感觉自己有点过分紧张这个丫头了,于是假装咳嗽了两声:“咳咳,,我老虎怎么说也是一个侠客,难道还能让她一届弱女子被暗器所伤?”狼笑了笑,没有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走过来拔起了桌上的袖镖。
     他接着展开袖镖上的一个小纸卷,朗声念出来:快上长安街,有好戏!三人面面相觑。丫头的好奇心发作,说道:
    “不知是何好戏,我们快去看吧!”说着便拉起老虎的袖子要出门。
      狼为人谨慎,拦住他们说:“等等!这消息不知是何人所捎,恐又有陷阱!”
     丫头说:“有何陷阱啊,你想太多了吧!”
   “别忘了老虎是如何背上命案的!”狼提醒道。
    老虎低头沉思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就算是陷阱也要去,既然有人存心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不如光明正大地迎接挑战。”
    “大侠啊!”一旁的丫头对他的这番话佩服得五体投地,目光里流露出崇敬的光芒。
    “好!既然兄弟你都这样说了,我又有何好怕?走!去看看他们所说的是何好戏!”三个人笑哈哈地出了门。
     “山上十余载,人间已百年。”小白骑着他的尘绝白走在当今最繁华的长安街上,不禁感慨。街道楼宇林立,牡丹斗艳,叫卖声络绎不绝。突然前方鼓声大作,行人纷纷避让。
      丫头,老虎和独狼三人也被老百姓挤到一旁,他们混在人群中,等待着所谓的“好戏”。 只见前方一列纵队,皆是身着白纱裙的妖艳女子。队伍中间一抬檀香轿,细纱笼罩。路人个个驻足赞叹,小白策马上朝前一探,顿时呆住:
   “雯雯?”
    轿子骤然停住,一个清亮的嗓音响起:迎娉婷楼花魁!
    只见一个女子从轿中走出,轻薄的粉红纱裙裹着曼妙的身体,眉眼如画,樱唇微启,肤如凝脂……这下不仅是小白看清楚,混在人群中的丫头也看得分明,她是——妹妹!此时,丫头和小白心中的问题几乎是一样的:是她吗?若是,她为何会沦落风尘?就在他们思忖间,队伍已经进了娉婷楼。丫头却不敢确定那是否是自己的妹妹,于是没有表露,只是拉着他们往娉婷楼挤去。小白将绝尘白安置好,也碎步跟进去。娉婷楼不愧是长安第一青楼,果然豪阔至斯,金碧辉煌的吊顶,美艳的侍女,各种锦衣华服令人目眩。一个老鸨飘到小白身边,搂住他的胳膊道:   
      哟,这位客官,第一次来吧?
     小白觉得厌恶之极,当即甩掉她的手,刚要开口,话便硬生生地断在空气中。丫头他们几个却意外地阻挡在门口,老虎和独狼很快明白过来,烟花之地,丫头这样的女儿之身当然是进不得。丫头却一心想弄清楚里面人的身份,什么也没考虑。就在他们与娉婷楼太保在周旋之际,门口突然好大阵势。
      门口齐刷刷走来几个彪形大汉,镇守住两旁过道。刚刚那些还醉死梦生,嬉笑怒骂的酒客顿时大惊失色,退避三舍。门口走来一个男子,金缕长袍银腰带,鹰钩鼻,目光深不可测。一看就非正义之辈。小白突然脑门青筋暴起,双手紧攥,一股杀气笼罩眉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手中的铁扇要掷出去的霎那,他灵光一闪:
       且慢,要杀这狗贼易如反掌,现要弄清一事,楼上的女子是她否?她与狗贼这之间有何瓜葛?果不其然,狗贼在老鸨的热情奉迎中上了二楼,花魁的雅心阁。丫头气急败坏地跺脚,恨不得把那几个太保给吃了!另一边,小白不动声色地尾随而上,一招移形换影,避过了众多耳目跳上屋梁。房内一览无遗。她站在地上,面前一架雕花的古琴,恬静如仙女。那贼子走进来,二话不说搂住了她,而她,没有挣扎。贼子轻捧她脸,端详许久,道:
       你真是越发迷人了。她温顺地闭上眼,心里却淌着血。
      “大哥,有人找!”他的动作突兀地挺住了。
    她乘机转头,他“啪”一巴掌打在那个无辜的通报的手下脸上。手下大气都不敢喘,他拍拍衣袖走了出去。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小白心头一震:她为何要流泪?难道…。。。
    “谁?”
     她发觉梁上有人。小白见藏不住了,便飞身而下,径直立在她面前。空气瞬间凝固,四目相对,良久。
    “雯雯?”
     小白首先打破沉默。她欲开口之时,门口传来声响。小白想躲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微雨,这人是谁?”他怒气冲冲地问。
    “微雨?”小白吃惊地望向她。
     “你不是雯雯?”
    “这位公子,谁是雯雯?小女子名微雨,整个长安,谁人不知?”微雨有点慌张地解释。小白显然有些失望,但仍不死心。
    小白想直视她的眼睛,她却慌忙把头转开了。
    “我问你呢,你到底是谁?”在他们对话间,他的手下已包围了房间。
     “肖爷,我不认识他。他突然就闯进来了。”微雨说着,跑到了他身边。
      “哼,肖辉!你这些年过得还逍遥吗?”小白冷冷地说,目光冰冷如箭。
      肖辉吃惊不小,“你怎知大爷名号?”
     “如此作恶多端之人,还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名号?狗贼,拿命来!”小白冷不防地掏出铁扇,正欲击出。
     “花中浪子!”肖辉大喊一声,眼见铁扇已经近在眼前。
      不过肖辉也不是个吃素的主,他一个闪身将一个手下拉到身前,那个替死鬼连发声都来不及,脖颈上已经开了一道口子,瞪着眼倒了下去。
      这足可见花中浪子手法之犀利。而下一秒,所有人都还没看清楚,铁扇就又已经回到了小白的手中。
    “懦夫!”小白冷哼一声。
      肖辉见势头不对,立刻转身夺门而逃。小白哪里肯放过,一个箭步追了出去。二人一路缠斗,打到了一楼的大堂。整个娉婷楼一下子炸开了锅。
    一直在和丫头他们纠缠的太保也顾不上他们了,都跑了进来看武斗。丫头他们自然也趁机溜了进来。
   “这就是好戏?”独狼说。
    “哈哈,可能吧。”老虎一边回答他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大堂中激烈的打斗。丫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明显看到了他,那不是小白吗?——四年!四年没见了!

肖辉见势不妙,虚恍一招,转身就跑。
    小白:“哪里走!”快步拦住肖辉,肖辉无奈:“你为何咄咄逼人呢?”小白正气凛然:“你作恶多端,今天留下吧。”……
   丫头担心的看着小白,老虎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心里不是滋味…
  “我不是怕你,只是…”肖辉欲言又止。
    小白:“废话少说,接招。”话间,铁扇击出。
    肖辉闪过,“我杀人无数,仇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说完,肖辉拔出嗜魂软剑,气势陡然倍增。
    老虎,独狼,一愣。肖辉顺势出剑…
    丫头关切的凝望小白,小白仔细看认出了丫头“轻。。”
   “请。。。问少侠为何与他争斗?我叫丫头”
    小白愕然,看了看老虎,独狼,若有所悟。
  “江湖恩怨,多谢丫头挺身而出,在下小白。”
   两人见礼,老虎独狼冷眼旁观,独狼欲语,老虎眼神制止。
  “原来是花中浪子小白,久仰。我是老虎,他是独狼”
   小白诧异:剑拭天绝老人的老虎?只杀恶人的第一杀手独狼?白某何其幸也。”
   说完,很有深意的瞟了下丫头。
   老虎苦笑“过往矣。如白兄不嫌,可愿一聚详谈?”
   小白忙拱手表示愿意。娉婷楼有了丫头终不是谈话之地,四人相约出云酒楼而去。微雨在小楼窗内看着小白离去的身影,黯然落泪:别怪我  。
   出云酒楼,雅座。
   老虎“小白,肖辉其人了解多少?”
   小白长叹“毁家之仇,对其身世来历确实不知,本以为一身所学可报此仇,没想到他的功夫一日千里。”
   独狼眼神微眯“难道他的这身功夫,小白从没见过?”
  “是的,我追寻这贼子几年了,以前相遇必有争斗,他都不敌而去,今日不同,我完败”
   小白心事重重,丫头一改往日跳脱,亦是黯然不语,不时偷偷打量小白。
   老虎站起“丫头,小白醉了,你照顾片刻,我们去办点事。”
   言毕一拉独狼飘然而去。
   丫头望着两人离去,回身对着小白正欲开口,本是眼神迷离的小白忽然身子一正,示意丫头不要说话,凝神倾听片刻“好了,他们走了,轻轻”
   “小白,你还安好。”丫头泪已落下“还好,你呢,怎么会和他们两在一起?当日知道你家门不幸,我赶到时却已是物是人非。你和雯雯都不知所踪,这几年我一直在寻找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丫头失声痛哭,悲痛欲绝。小白黯然,一把环过丫头,轻抚其背“别哭,都过去了。”丫头哭声愈响。
     人流如梭,老虎就这么淡然的走着。独狼忍不住了“你看出来了?”
    老虎颌首“他们认识。”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骗我们?”
    老虎停下脚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有不说的理由。大家相处不久,谈不上骗。”
    继续走“总要给他们叙旧的空间,你很介意吗?”“你就不介意?”
    老虎抹着鼻子苦笑,独狼欲再言,老虎制止“你知不知道离下月初三不到一个月?你知不知道探花来找我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肖辉来自何方?”独狼眼一翻“我只动手,动脑是你的事情”“。。。我们要查很多事,肖辉那身功夫来自红十帮,他甚至是红十帮在洛阳的头脑人物,另外,岘山可能未死”
    “ 岘山未死?”
    独狼震惊“我只说有可能,据说那尸体被休整过,无论脸面手脚,就连足底的老茧都仿的惟妙惟肖。”
   “你怎么知道的?李探花告诉你的?他还说了什么?”
    “恩,李探花家传破易容的秘术。这一系列事是一个迷局,布局的是个高手,我只能说和红十帮有关,而肖辉是线索,目前的”
    “我是为了你好”独狼有些黯然。
    老虎默不出声,良久一声长叹“知道轻轻的遗言是什么吗?”独狼不说话。
   “残阳如血,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我怀里,一身白裘,那样的美,用手轻轻抚着我的脸,要我在她目光下立下誓言,绝不随她而去,一定要继续活着。”老虎脚步不停,目光悠远,泪缓缓滴下。
    独狼几步追上,用力抓住老虎肩膀,大声说道“你要遵守誓言,好好活着!”老虎肩轻抖,卸劲,脚下一点远去“活死人一样的活着。。。要查案,娉婷楼”
    独狼重重一叹,用力一跺脚,纵身追去。娉婷楼门口,大茶壶伸手拦着老虎“哪来的叫花子,滚蛋!”老虎瞧瞧自己,衣衫褴褛,十足的叫花子。
    一只手伸出,一锭黄金:“一间卧房,一套衣服,备好洗澡水,一个时辰后,我们要见到花魁微雨。”独狼出声。
    大茶壶看着金子,目光贪婪,用力抽打猪一样的肥脸“是,大爷,马上准备,您大人有大量,小人瞎了狗眼”老虎哈哈一笑,举步就进,独狼金子一抛,随后。大茶壶忙跟上“大爷且慢”
    两人止步,独狼回身,冷冷地望着大茶壶。那冰冷的眼光让大茶壶冷汗直冒
   “大爷息怒,其他都好说,只是这花魁微雨小姐我做不了主啊”
   “找做主的人来”
   “是,是,您二老稍候”大茶壶抹了抹汗,疾步往内进跑去。
   “是哪位大爷要见我们家微雨啊?”老鸨子扭着肥胖的腰身过来。
   “就你们?”
    老虎望着老鸨子鄙视的眼光,很无辜的一摊手。
    独狼上前一步“一个时辰后就要见到微雨。”
   “切~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花魁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见得。”独狼不语,手中又多了锭金子,稍用力,金锭成了金饼。
    老鸨子脸色煞白。
   “可是”
    又一锭金子在手。
   “我耐性可不好”独狼声音森冷。
   出云楼里,丫头依旧哽咽着。小白被惹得也是心里酸楚,为她一遍遍擦去泪水,以泪洗面的结果是擦出一张俊秀的俏脸。梨花带雨几许愁,等她稍微平静,这才慢慢叙述起离家后的经历:“我离家后一路逃亡,白天还好,天黑后无处栖身,常常是胆战心惊的一夜无眠,好几次都想自行了断罢了。”
     说到这丫头又开始抽泣,但看到小二上菜时诧异的目光又生生止住:“我乔装打扮逃亡约半年有余,身上既无银两又无可当之物,多日粒米未进,终在一破庙中昏死,幸得一老乞者相救,才得以重生,此后便扮作乞者,跟随老乞者四处漂泊,顺便打听妹妹的下落,期望此生还有相见之日。”
    小白唏嘘之余仍对丫头遇见老虎很是诧异:“想那老虎可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厉害角色,怎会和你同路?”丫头轻叹:“半月前,老乞者忽然暴病身亡,我把他老人家草草安葬,又剩下孤身一人,每天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以为老虎的居所无人居住,本想在那里安身,却遇见老虎,幸得他收留。”
    小白看天色不早,老虎和独狼一去不归,心中惦记,便结账和丫头一路去娉婷楼寻找,想他二人应该是去那里查看动静了。路上自然谈起老虎,小白语调深沉的说:“老虎为人光明磊落,做事坦坦荡荡,不愧为一代侠客,只是三年前因一个女子退隐江湖,从此一直消沉,唉!血雨腥风的江湖!”
     丫头若有所思:“小白,那女子亦名轻轻?”
    小白一拍脑门:“对呀!和你名字一样,也叫轻轻的。真是一个美人,虽不会武功,但是文采出众,聪慧过人,只是红颜命短,三年前身患不治之症,老虎虽倾力为其医治,仍没能救回,天不怜老虎啊!”
    丫头慢慢点头:“怪不得。。。”
     娉婷楼到了。。。
     娉婷楼门前人流川息,达官显贵、名人逸士都喜来此消遣,这里是方圆百里出名的风流场所,几个有名的艺妓那是个个让人垂涎,但几人都只卖艺不卖身,惹得众花客每日留连,微雨便是这其中佼佼。小白思讨不能带丫头进去,便把丫头安顿在对面的茶楼,自己前去打探。谁知老虎和独狼亦正郁闷中。
    独狼使了三锭金子,又拿出大力摧碑手,老鸨这才擦着额头的汗点头哈腰:
   “这位爷,不是我不让见,这微雨姑娘脾气刚烈,如今又有一位肖爷罩着,更是无法无天,见不见那得她说了算啊,我这就给爷禀报去。”  
    跑堂的按他俩的吩咐替他俩准备好,沐浴更衣以后,他俩就在一个房间等候。。。
   老虎和独狼这一等可好,眼瞅着时辰过的飞快,就是不见微雨的身影,叫来跑堂的问询,回的很含糊:“爷,给你催了,微雨姑娘这不正有客吗!”
     独狼一拍桌子:“和着我们不是客吗!”老虎一把拽住他:“先不要惹事。”正在这时,小白寻声找来,一见他俩的打扮,顿时吃了一惊,焕然一新啊。
      老虎身形魁梧,一身青色束腰长袍,身披英雄氅,俊眉朗目,风采飒飒。独狼身材殷长,灰袍绣锦,腰扎掌宽绿色缎带,亦是神采奕奕。小白调笑道:
      “二位英雄真是风采依旧啊!”独狼嘿嘿一笑正要解释,却听得远处大乱,隐约有丫头的喊声,小白一惊:“不好!丫头出事了。”三人一同跑过去。
        一纨绔公子带着家奴围着丫头,正欲动手。老虎怒火中烧,一步就到了跟前,一拳击出,但听得骨骼碎裂之声,公子哥高高飞起,口吐鲜血。老虎身影一晃,一瞬间,众家奴飞起,惨嚎不断。丫头脸色惨白,满眼含泪,是那样无助。看到老虎出现,一声大哭,扑倒在老虎怀里。老虎沉寂的心莫名酸痛。
       小白望着老虎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丫头,一阵黯然。独狼望着四周,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发生,狠狠瞪了小白一眼,小白内疚失落,低下了头。老虎看着哭的软弱无力地丫头,探手抱起“我们离开”言毕,腾身而去。
       空中留下豪迈的声音“杀人者老虎是也!”
       三人走后,围观者一阵喧嚣,“老虎杀人了”
       回到木屋,丫头因为受了惊吓,连着这许多事发生,支撑不住,昏昏睡去。安顿好丫头,三人对坐于月下,小白愧疚的对着老虎独狼言道“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独狼愤懑,冷哼一声。老虎安抚小白“算了,你也没想到。丫头最近心事重重,今日受了惊吓,受苦了”小白轻叹回应“是啊,她很苦的”
     独狼诧异的看了眼老虎,老虎微微摇头,小白一无所觉,完全沉浸在回忆中“你们说一个女孩子在这险恶的江湖上漂泊,该有多可怜。她一定很想家,想念亲人吧,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瞧这月儿倒是很圆,可是人呢?何时能团圆。也许相聚时才能真正的快乐吧”独狼慨叹“快到中秋了吧。
    “中秋?今天几号?”小白忽然跳了起来,用力抓住独狼,目光殷切。独狼愕然“好像今天8月14吧,离中秋还一个月呢,怎么了?”“太好了,正好来得及”小白闻言兴奋地转圈子,老虎也很奇怪“什么日子?对你很重要?”“很重要,你们知道吗,明日就是轻。。。丫头的生辰,我们要让她快乐”
     “你怎么知道?”
      两人同时出声。
      “哦,我。。我跟丫头是同乡,今天随便聊起来的才知道。你们要帮忙,一定要给她家的温暖,哪怕一天的快乐。两位兄台,拜托了”小白深深一稽。
      独狼很有深意的看着小白“我没意见,老虎也应该没意见吧”老虎微微一笑“恭敬不如从命,即是有缘相遇,这就是家”
      八月十五,晴空万里。小白一早就叫嚷木屋陈旧,要找人修葺。老虎,独狼也要装扮一下,大家要有新气象。老虎独狼很配合的同意,大家一致决定由小白陪着丫头出去逛,修葺房屋的事交给老虎他们。丫头虽然一头雾水却也不想扫兴,只好应允。逛了一天,天色已晚,丫头几次催促小白,小白只做不知
       圆月升起,小白似乎游性才尽,雇了顶小轿,带着大包小包载着焦灼的丫头回返。小屋外墙已经粉刷一新,大门口挂着两盏大大的纱灯笼。旁边似乎还站着两个人。丫头探手轿帘,很是迷惑。小白神秘一笑却不言。
   走近了才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侍女“恭迎小姐”。
    丫头愕然,小白搀着丫头下轿
   “到家了”
      进了屋,发现已经修葺一新,门窗都已更换,屋内点着油灯,那淡淡的光晕透过纸窗,是那样的温暖。丫头很惊讶,也很开心。欲问小白,小白一笑“不要问,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你只要放轻松听我的安排,一定给你答案”丫头满心的疑惑,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跟着侍女回屋沐浴更衣。
       出浴后的丫头站在门前,一身雪白轻绸长裙,腰际白玉丝绦,着青玉佩,脸若白玉凝脂,黛眉轻扬,眼若秋水,出尘若仙子,看傻了老虎,独狼,小白。
     看着三人傻呆呆的样子,丫头羞涩一笑,脸微红,那一抹艳红更添亮丽。小白惊醒过来,轻咳一声“佳人已到,起竹轿”老虎独狼连忙持青竹小抬过来
     老虎在前,独狼在后,青竹小抬上坐着白衣飘飘的丫头,小白手掌纱灯笼,一行慢慢往屋后小溪边走去。今夜月色撩人,星星眨眼,小溪旁竹林内散着淡淡的清香,小溪水随风轻动,映着点点星光。溪边一张木桌在目,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把丫头放在离木桌三步的地方,三人退到一边成三角形站立。
      丫头看着围着自己的三人迷惑不已。忽见三人掏出引火之物,三人齐声唱和“祝丫头生辰快乐,佳人如玉,红颜不老”言毕,齐低身。
       瞬间,一道道焰火冲天而起,那夺目的绚烂多彩照亮了夜空,天际之花傲然绽放。丫头终于明白了,多彩的焰火映照下,珠泪两行悄然滑落。双手虔诚的合十,念念有词
      焰火尽,丫头刚觉低落,小白轻喝“掌灯!”两侍女蝴蝶般穿梭于竹林,一盏盏纱灯亮起,应和着天上的繁星圆月,清风徐徐,小溪轻柔流动,一片人间仙境。老虎小白左右搀着丫头落座,独狼从溪水中拉出一坛女儿红,为三人满上。老虎伸手布菜到丫头碗里“这一道芙蓉豆腐愿你清雅绽放红尘路”独狼依样“这道竹荀凤爪要留住你漂泊的脚步”小白布菜“这一道欢笑百合愿你永远笑靥如花”丫头已经泣不成声,手颤抖而又坚定的举起杯
     “家吗?”
      “家!”三人语声铿锵有力。
       “我。。好快乐。。我有了家人。”言毕,也不拭去滚落的泪珠,仰首一饮而尽。
       “哈哈”三人大笑,温暖弥漫四溢。
       那天,老虎和独狼不在,轻轻问小白:
       “你还记得过去的事吗?”
       小白眼睛一暗:“怎么了?”
      “红十帮杀了那么多人,这个仇难道都忘了吗?”
       小白长叹:“长安故人问我,道愁肠残酒依然。这个仇怎么能忘?”轻轻说:“我想去红十帮探探。”
       小白犹豫:“老虎能让?”
     “我已经探听到了,红十帮在衡阳。我想起看看情况,你能陪我去吗?”
      “行。给老虎留张字条,就说去华山还愿。”不觉一月过去,二人来到衡阳街头。只见城中人来熙往,好不热闹。小白拉着轻轻往城外走去,虽是城外,也有几处桃花柳树,花花绿绿,却也好看。正看着,蒙蒙细雨下将起来。城外有条小河,细雨下在河里,烟笼远树,景致更妙。二人看了一会,正要去河边村店投宿,却见上游一只船冒雨而来。船上一人,头戴方巾,读书人打扮。将到岸边,连呼船家泊船,走上岸来,对小白作了一揖。
      轻轻偷偷看去,见他头戴开花儒巾,身穿零碎蓝衫,足下穿一双无根底破皂靴头儿,满脸落魄相。看到轻轻,朗声说道: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然后对小白说:“兄台真乃风流倜傥之人,携夫人雨中观景。哈、哈、哈!”小白不好意思地说:“在下来自长安,此乃舍妹也!”
      那人拱手说:“大人不记小人过,勿怪勿怪!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小白说:“在下姓白名露,字如霜。尊兄贵姓?”
      那人说:“我姓易,名临风。”轻轻心想:“这么一身破衣烂衫,如果临风可真好看。”不觉微微一笑。
      小白赶快拉着轻轻说:“雨大了,咱们快去住店。”
     临风说:“在下也要住店,咱们一块去吧。”三人来到客店,临风高声说:“小二,有正房没有?”小二说:“有有有!正房三间,两明一暗,裱糊得又干净又豁亮。”轻轻赶快说:“不要正房,我们要两间耳房就行。”小二往里高声说:“耳房两间!”临风却嚷道:“小看人咋地?不许凌辱斯文!"
      临风对小白说:“兄台如不嫌弃,何不将就这边屋里同住呢?”小白说:“萍水相逢,如何打扰呢?”轻轻一听,暗说:”此事不好。恐怕要上当。“正要提醒小白,却见二人已挽手登阶,来至屋内,在明间彼此坐了。临风问小白:“兄台用过饭了没有?”小白说:“尚未,易兄可用过了?”
    临风说:“不曾。何不共桌而食呢?小二过来。”临风问:“你们这里有什么饭食?”小二说:“鸡鸭鱼肉,海参燕窝。。。”小二还未说完,轻轻就说:“来个菠菜豆腐汤泡饭就行了。”临风说:“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把钱不要看得太重。小二,拣好的上。”少时饭菜得了,无非鸡鸭鱼肉摆了一桌
     小白临风饮酒闲谈,越说越投机。轻轻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觉得心痛,吃了碗饭就到里间睡了。第二天一早,就听见临风高声念诵:“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然后大声说:“店家,结账!”看到小白和轻轻,拱手道:“二位,多谢款待,弟先走了。”撒着破鞋走了。
      小白叫:“丫头、丫头!”叫了半天,轻轻才答应:“干什么?”“结账走路。”轻轻等了半天,才问:“多少钱?”小二说:“二十两银子。”轻轻赌气将银子扔在柜台上,出了店门。来到无人之处,轻轻问:“你看易相公是什么人?”小白说:“落魄的读书人。”轻轻气的哼了一声:“是个骗子
     小白说:”休得胡说!我看易相公斯文中含着一股英雄的气概,必非等闲之人。“轻轻听了冷笑:“咱们只有二十两银子,都给英雄花了。今天连早饭都没着落,还说什么等闲不等闲呢。”小白说:“不行咱们去城里拉个场子,我耍几套拳脚,挣点饭钱吧。”轻轻一想,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同意。
       二人来到衡阳城,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拉开架势练了一阵,渐渐围观的人多了起来。正在这时,一群大汉闯了进来,围观的人都作鸟兽散。为首的大汉挥着皮鞭劈头盖脑打来说:“何处毛贼,竟敢在红十帮的地盘撒野。”小白想发作,被轻轻强行拉出了圈子。轻轻悄声说:“跟着他们就能找到红十帮
     二人拿着刚才挣来的一点碎银子,刚在一个打尖之处坐下,就见易相公笑容满面地过来:“巧极巧极,又遇见了。”轻轻看到此人,计上心头,高声说:“老板,拣好的上。”“对对!拣好的上。“临风边说边坐了下来。三人边吃边聊,吃完后,轻轻大叫:“老板,结账。”然后对临风说:“多谢
    “不谢、不谢!”临风一边拱手一边撒着破鞋“踢踏、踢踏”地走了。一边的轻轻目瞪口呆,想宰人家,又让人家给宰了。轻轻说:“银子不够。”小白说:“不要紧。你先等着,我去把换洗衣服当了,走路还轻松点。”小白回来以后,向饭铺老板打听红十帮的地方,不料竟把老板吓得面如土色。
     二人离开饭铺,边走边打听红十帮的地点,满街竟无一人搭腔。小白心里不安,对轻轻说:“咱们还是出城打听吧!”在路上,轻轻说:“这个易相公真是奇怪,每次要菜都要很多,却又不贪嘴,白便宜店家。要说是和咱们过意不去,咱又不认识他。真不知啥意思。”小白说:“英雄都是不拘小节的
      天渐渐晚了,小白说:“你先去住店,我找个庙观待一夜,有事明天再说。”刚走到昨天的旅店门口,就见临风踱着方步走了过来:“我与白兄真是三生有缘,一日三见啊!”小白说:“真正与兄台缘分不浅。”临风说:“咱俩干脆结盟拜把子吧。”轻轻说:“天晚了,没有祭礼,明天再拜吧。”
     临风说:“不妨!店里什么都有。小二,我们还住昨天的房子。”临风不理轻轻,吩咐小二准备猪头三性祭礼,立等要用。又准备上等饭菜,比昨天更丰盛。轻轻只能暗暗叫苦。小白和临风却说说笑笑,真如异性兄弟一般。不多时,三牲祭礼齐备,序齿烧香,小白比临风大半岁,率先烧香。
      结拜完了,二人你兄我弟,亲热异常。轻轻在旁听着,好不耐烦。到了次日,临风大声说:“店家,结账!”轻轻紧张地想:“坏了,又要跑。”只见小二说:“连祭品是三十两银子。”临风回头对小白说:“仁兄啊!”只这一句,竟让轻轻一哆嗦,临风说:“仁兄啊!你究竟找红十帮干什么?
       “看个朋友。”临风微微一笑,付了店家的钱,然后说:“凭二人的功夫,进红十帮很难。”轻轻说:“我们去看朋友。”临风仰天长笑:“红十帮庞老贼,凭借朝廷之力,在二十年前制造了无数血案,最近来红十帮报仇之人络绎不绝,可惜都丢掉了自己的性命。我不能看着兄长白白送命。”
      “难道我们白来一趟?”轻轻很不甘心。临风说:“天下英雄已在暗中联络,准备联手对付老贼。等时机成熟,我一定通知二位。”说着递过一个包袱,轻轻打开一看,竟是一百两银子和被小白当掉的衣服。小白问:“贤弟如何知道愚兄当衣服?”临风笑道:“凡是进衡阳城的,都在英雄的保护之下
       轻轻喜道:“有如此多英雄参与,不信大仇不报。”看着临风撒着破鞋“踢踏、踢踏”地走了,二人竟觉得恋恋不舍。二人休息了一天,决定明日回去。不料,小白觉得来了一趟,连红十帮在哪都不知道,觉得不甘心。等轻轻睡了以后,换上夜行衣,出了客店。
      虽然不知红十帮在哪,临风说红十帮与官府有染,心想杀两个狗官也不算白来。遂蹑足潜踪,来到衡阳府门外。看了看远近,在百宝囊中掏出如意涤来,用力往上一抛,落在墙头。蹬住砖墙,飞身而上。到了墙头,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个石子,投石问路。然后,顺涤而下,如鹿伏鹤行一般,来至一处。
      正要舔破窗纸往里张望,不料,耳边传来一阵风声,小白暗说不好,将头一偏,一只袖剑啪地打在了墙上。小白刚一回头,一柄长剑刷地刺来,小白不敢怠慢,扬扇前迎。二人叮叮当当地打在了一处。对方剑长,小白扇短,渐渐感到不敌。全凭步伐巧妙,身体灵便支撑着
     看看不敌,身子往下一探,顺手一掌。对方以为暗器,赶快侧身,小白趁势一个扫堂腿。对方一个趔趄,小白左腿飞起,直奔肋下。对方闪身,不料小白的腿是虚招,挥出一拳打在对方胸口。小白乘机想越墙而出,不料,院墙处喊声大作。小白正在心慌,暗处一人,拽着他往院内跑去。
      还没跑几步,身后乱箭齐射,二人一边躲箭一边飞奔。来到人少处,来人告诉小白:”前面花园有个洞口,直通院外。出去以后赶快连夜回长安,不许再来衡阳。小白说拱手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来人说:“在下石雀。”小白一愣:“你不是死了吗?””少废话,快走。”
       洛阳,老虎望着小白丫头的留言沉思,独狼瞥了一眼“还愿而已,勿需担心。”
      老虎轻摇头“小白心性不够沉稳,丫头不具武功,两人都有心事,这一去只怕非是还愿,只能希望他们平安了。”
      独狼也无奈点头。“老虎,离下月初三可快没时间了,我们不能在此坐等啊。”
     老虎站起身“去找肖辉。”
要找肖辉,只有娉婷楼微雨这条线。可娉婷楼是洛阳最好的烟花之地,人多眼杂,老虎又刚在楼前杀人,这样去诸多不便。正思索间,一道身影袭来,老虎手点木桌,身子一晃,左移三尺。身影一击落空,没等他反应,老虎纵步而来,一拳击出。独狼同时反应,手中铁爪一伸一抓,直取来人心脏。
     来人面临夹击,一声低喝,左掌化去老虎铁拳,右臂格挡独狼铁爪,身形一转,借力往空中飘去。
    “凌云纵!”
      老虎惊愕,一把拉住正欲追击的独狼“探花兄,可是你吗。”
     “哈哈,不愧是两大高手,再慢点兄弟只能九泉下低吟葬花吟了。”话音落,探花落地,一身黑衣,面罩黑纱,伸手缓缓揭
     “不知探花兄这是何意?”老虎不解。
      “勿担心,本想来和虎兄一聚,一时兴起,勿怪才好。”李探花拱手为礼。
       三人重新落座,听老虎说出思虑,探花不由一笑“老虎,你是智者千虑啊,你光知道我有凌云纵,不知我易容也是一绝吗。”老虎拍额而笑“是极,能破易容的当会易容,兄台来的正好
      不愧是妙手,探花一施展,屋里三人都换了模样。老虎转眼间就成了个病怏怏的贵家公子,独狼更显凶恶,面目刀疤狰狞,探花自己一副贼眉鼠眼的管家模样。
    “老虎,你就是来自开封的李公子,独狼就是你的贴身卫士,我嘛,自然是你的管家。虽说你楼前杀人,我用手段已压下,大家小心为是。”
      娉婷楼里,微雨正在雅心阁内给师傅写信。将信写好后,用口技唤来一只信鸽,将卷成一个小纸卷的信绑在鸽子腿上,双手一抛,鸽子向天空飞去。她望着飞远的鸽子,目光中透着一种异常的深邃。
       就在她沉思之际,门被推开了。老鸨绷着个脸走过来:“我说微雨啊,你的脾气也该闹够了吧?”
      老鸨顿了顿,继续说:“你这都多少天没有接客了?哎呦,小祖宗,我告诉你,展王爷这次可是专程为你而来啊,人家可是王爷,咱们得罪不起啊。”微雨依旧望着窗外不语。
      老鸨气得脸都绿了,嗓门提高了八度:“我说你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房!今天你要是再不接客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见她无动于衷,老鸨又放狠话:“虽然说你是长安城不可多得的美女,但是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能过着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要知道,我能让你上天,也能让让你下地!”
      微雨缓缓回过头来,用冰冷的语气回道:“我帮你赚了多少钱,你应该心知肚明。”老鸨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肥肉抽动着。
    “花姨花姨,不好了!”一个小二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外面、外面闹起来了!”
      “啊!又怎么了?我这娉婷楼最近真是雨打黄梅头---倒霉!还、还摊上你这么一个冰山美人——”老鸨指着微雨大叹了一口气,跟着小二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微雨想了想,也细步跟了出去
       娉婷楼大堂,三个模样怪异的人正和一群身着红衣红袍的人纠缠不休,其中一个病怏怏的小白脸和一个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男子各自站在一旁看着。
      “哎呦,我说各位爷,你们这是做什么?要把我这娉婷楼给砸了不是?”老鸨急急劝架。手持折扇的男子手轻轻一摆,所有的红袍男子都齐刷刷地退下。
       场面顿时平息下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用趾高气昂地口气说:“算你们识相,我们家少爷也就不和你们计较了。”然后他又转头对老鸨说:“你就是这里的妈妈?”还不等老鸨答话,他又自顾自地说:“是就好,我们家公子要见微雨姑娘。”
     “哈哈。”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一声冷笑吸引了过去。
      是那个手持折扇的男子所发。“你笑什么?”一个面目狰狞的人狠狠地瞪着他。
      “没什么,只是笑有人不自量力。”
     “你说什么?”那个面目狰狞的人说着想冲上去,却被病怏怏的公子拦住了。
     “咳咳”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双拳作揖,很有礼貌地道:“对不住兄台,我的属下不懂规矩,还请见谅。”
       手持折扇的男子细细地打量他,仿佛这时才看见他似的。
      他突然一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也请公子不要和我的属下计较。”
     “对嘛对嘛,进门都是客。”老鸨很及时地插上话,“公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展王爷。”公子心里暗叫不好,管家也一副:“倒了大霉”的表情。
      “你说你是来找微雨的?”展王爷从容地说。
     “是,小弟慕名而来,听说微雨姑娘的琴艺一绝,是来求指教的。”
     “哦?看来我们志同道合啊!只是听说……要微雨见客,不是一件易事啊。”展王爷说着望向老鸨。
       老鸨正搜尽枯肠应对之际,却听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各位爷,雨轩阁里请吧!”
       众人应声望去,二楼走廊的围栏边上站着一个轻纱曼妙的佳人,所谓倾国倾城,当如是。展王爷手中的折扇滑落。另外三人也看得出了神,不过那目狰狞人首先清醒,他看看管家,他的目光有种无法言喻的痴迷;再看看公子,他的目光里欣赏之余还带着奇怪的东西:“你觉不觉得她和一个人很像?”
      “丫头!真的像!”独狼恍然。微雨看着眼前的众生相,心里止不住的厌恶。正欲转身回房,展王爷大声发话:
      “微雨姑娘,小王前来拜访,歆慕姑娘久已,不知今日可有缘一亲芳泽。”
       微雨黛眉微黜,回头冷冷王着王爷“小女子福薄命浅,当不得王爷挂念,我这楼内姐妹众多,王爷自可寻去”
      展王爷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小王走遍天下,还没哪个楼内的敢不给我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探花忽然插话“你虽是王爷,却也不是这烟花之地的王爷,说什么敬酒罚酒,真是让人闻之欲呕。”微雨本欲发作,听到探花的话不由感激的朝他一笑。
      一笑倾城,探花仿似去了三魂六魄,痴了。
    “哪来的狗奴才,放肆!”
      展王爷怒极,手一挥,身边一条人影冲出,一拳击向探花。探花浑然未觉,独狼一声冷喝,拧腰纵步,拦下这一击。轰然声响,两人各退出三步,仔细看,来人身形高大,瘦如竹竿,道士装扮,满脸阴沉“好功夫啊,不知尊驾何人?”独狼目无表情“侍卫而已,不提也罢”
     “哈哈,我说油条啊,一个小侍卫也有这般功夫,不简单啊”
       一个胖子笑着从展王爷身后走出,胖,一身肥肉随着走动颤抖
     “我叫烧饼,也是侍卫,展王爷的侍卫。”满脸病态的公子哥闻言目光一凝“天虐双绝,烧饼油条?没想到两位居然甘心做了随从,幸会。”
      “侍卫深不可测,不知公子如何呢
       话音未落,烧饼已经到了病公子身前,胖手一抓,假扮公子的老虎微微一笑,左手一挡,后移一步“好大的荤腥味!”烧饼一击不成,一脚击出。老虎无奈,右拳再挡,左手化拳为掌击向烧饼胸前。烧饼看着肥硕,却是身手矫健,双手一环,挡住掌,身一侧,右肘反击。两人你来我往,迅若闪电。
      一声痛喝,烧饼一脸冷汗,退到一旁,右手捂住左肩,满脸怨恨盯着老虎
     “领教了,不知高人姓甚名谁可敢赐教”
      老虎淡然一笑“无名之辈,不敢污了阁下清听。”油条欲出手,一直在旁观望的展王爷哈哈一笑,拦住油条“江湖果真是卧虎藏龙之地,两位既不愿赐教,小王也不勉强,免的落了俗套”
      老虎一拱手,展王爷瞧着老虎,又看了一眼微雨“本欲和几位喝杯水酒,交个朋友,可是美人在前,想必英雄也无心相聚,罢了,有缘再聚,哈哈”说完转身而去。
     探花盯着展王爷的背影“枭雄也,拿得起放得下,他欲招揽你二人”
     老虎苦笑“只怕招揽不成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独狼冷哼“何惧”
    一场风波烟消云散,老鸨看出三人不凡,热情的招呼落座。微雨这次没用老鸨相催,也走了过来。
    “小女子微雨,多谢三位公子解围,这厢有礼了”三人忙还礼,老虎手中扇一摇
    “俗尘琐事扰了姑娘清静,失礼”微雨轻笑一声“公子说笑,身如浮萍,卑贱无比,谈何清净”那笑中苦涩,让人心碎。
     待待跑堂的伺候上清茶甜点、小菜水酒,微雨冲三人揖了一揖:“几位既然前来捧场,小女子便为几位抚琴一曲吧,献丑。”言罢回身去古琴前落座,纤指轻拂,抹、挑、勾、拨,一曲《平沙落雁》洋洋洒洒流泻,顿挫时如英豪拔剑豪气万顷、平静时又如落日辉映波光粼粼。。。几人听的痴了。
     一曲歌罢山河动,英雄难了心中情。《平沙落雁》弹罢,微雨收手,隐隐一声长叹。几人犹自陶醉,迟了一刻,探花忽的清醒,看老虎和风雨仍怔在那里,脚下用劲踢了二人一下,二人才回过神。老虎清了清嗓音:“姑娘好琴艺啊!不像是一般烟花女子,敢问姑娘,因何流落此处啊?
     微雨闻言黯然“身不由己,一段过往,提与不提都已枉然。”气氛压抑,望着微雨那张哀伤的俏脸,老虎也不由想起了那伤心的往事。
     探花一声轻叹“既是过往,姑娘还是想开些。其实,我家少爷今日来,是有事相求。”微雨秀眉轻憷
    “奴一烟花女子,不知你家公子有何事相询?”
    “想问一个人。
     老虎俊眉一挑:
     “肖辉。”
     微雨闻言瞬间色变,旋即恢复:“但不知几位所指肖辉是何方神圣?”
     风雨面带轻蔑:“听老鸨说他是你的常客啊!”微雨回身背对着他们:“肖爷是客,小女子向来不多问。几位若是品茶听曲,小女子奉陪,如若无事,小女子就要送客了。”正在此时忽听外面嘈杂起来
     随着一阵脚步慌乱,跑堂的在微雨的门外扣了几下:
   “小姐,肖爷府上有请,要小姐即刻便去啊!”风雨听罢拍案而起,却被探花一下摁住:
     “既然小姐有约,我们也不勉强。”说罢,三人起身离去。
    微雨望着三人背影满目焦急,却也无法言说,强作笑脸,匆匆乘轿去往肖府。。。
    老虎三人离开娉婷楼转过街口,风雨大骂探花:
    “这分明是看不起我等,你却让受这窝囊气!”
     老虎沉着:“探花兄有道理,若明着对抗,评我们几个,势单力薄,岂不是拜拜送死?我们且跟着这微雨探一下肖辉的老窝,再作打算。”说罢便远远跟着微雨的轿子,一路穿街绕巷,来到一处府院。。。
     轿子在府院后门停下,微雨随着家丁进去,至门口时微雨忽然朝后望了一眼,眼神焦楚复杂,隐隐透着哀伤。被尾随的探花看了正着,探花心头一紧,暗自咬牙。三人围着肖府转了一圈,看好地形,也便离去。一路商议着对策,走进自家院子,正看见小白抱着丫头进屋,几人抢步上前:“回来了?”
        看着小白抱着丫头,老虎大急,一把夺过:
      “丫头怎么了?”
       小白大囧:“回程时丫头染上风寒,一直混沌着,我快马回来给她拿药。”
       老虎、探花、风雨三人都狠狠瞪着小白,小白满脸懊悔:“我这就去请大夫。”老虎安顿好丫头,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又记起哀伤的往事,呢喃着:“轻轻。。。”
       老虎的叫声一出口,没想到病中的丫头却出声了:
     “哦,轻轻在呢。”老虎心头一震,仿若听见碎裂的声响。
      大夫给丫头把了脉,开了药,小白又颠颠的去给拿药,是想用此来弥补过失吧。晚饭过后,看着丫头略有好转,几人坐在一起商议,研究路线,这就要去“夜探肖府”查一下肖辉的底细。

注:以下章节为草儿一人撰写

      是夜,月黑风高,小白留下看护丫头,老虎三人一身夜行衣奔跑纵掠于屋脊。肖辉府邸,明灯高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卫森严。后进竹园内纱笼高挑,肖辉和微雨对坐于酒桌。肖辉灯下看美人,愈发志得意满。微雨小酌几杯也是俏脸微红。肖辉借着酒意,拉住微雨玉手“雨儿,不要在楼里了”
    微雨闻言黯然“奴命薄,不在楼里又去哪里?”
    肖辉怜爱不已,借势环住伊人蛮腰“不要说那些扫兴话,我岂会负你!”
     微雨微拒“肖爷家大业大,岂会在意我这烟花女子,说笑了。”
    肖辉正欲辩解,微雨起身“再说肖爷人在江湖,快意恩仇,洒脱的很,莫为我这庸脂俗粉羁绊。”肖辉脸色变了
   “微雨,别以为有什么王爷撑腰你就可以拒绝我,在洛阳我才是真正的王!”
    微雨秀眉一皱“奴烟花女子,何来王爷撑腰?”肖辉一掌拍在桌上“那展王爷今儿个去瞧你,还有三个神秘人,你当我不知道吗。这些垃圾都该死!我肖辉的女人也敢碰!”
     微雨眼圈泛红“肖爷莫如此,那展王爷你惹不起”
   “哈哈”肖辉放声狂笑“莫说是洛阳,放眼整个江湖,能被肖某放在眼里的还不多。”
    微雨诧异,瞧着肖辉“肖爷,你虽是江湖客,可只是民,如何与官斗,更何况?”
    “雨儿,你懂什么,我肖辉的实力你还不知道,我要谁三更死,他绝活不过五更!谁敢跟我斗,只有死!”微雨还是摇头不信
    肖辉神秘一笑“你可知现在江湖上最神秘庞大的势力是谁?”
    微雨坐了下来“奴怎能知?”肖辉走到微雨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摩挲着“红十帮!而我就是。。”话音未落,忽听暗影里有人大呼“有刺客!”瞬间,府内卫士及掠而至,围在了肖辉身旁。前院依稀听得喊杀声,声音渐近。
    肖辉拔出软剑,对空高呼“何方高手,可敢现身!”话音落,一团黑影带着疾风直冲而来,卫士们各举兵刃迎上。几声爆响,卫士横飞 ,黑影终不能靠前。来人身高6尺,一身黑色夜行衣,罩着头面,伸手从怀里拉出一把金算盘。“你是何人?”肖辉发问。黑衣人不答话,手一扬,金色盘珠飞出。
        一片惨呼,多名卫士倒地,黑衣人一纵身直奔肖辉。肖辉冷哼一声,软剑一环,金铁交鸣声,和金算盘斗在一处。卫士越来越多,黑衣人四处遇敌,渐渐不支。躲在肖辉身后的微雨表情怪异,似乎很紧张。肖辉看局势已定,慢慢退出战圈。“跳梁小丑,给我杀了他!”话音落,微雨色变,手入袖中。
       忽然,空中暗器声响,一盏盏纱灯应声而灭。一声呼喝,两个黑影冲入人群,就在卫士愕然间已杀入重围。一片黑暗,惨呼不断。持金算盘的黑衣人也是惊愕,但心知绝不是敌人。一声爆喝“壮士速退!”一个黑影从身边掠过直奔肖辉,几声气机交响,肖辉闷哼,似乎吃了暗亏。微雨被一只手拉
        她只听得耳边低呼“跟我走!”身子已被带起,腾空而去。当火把点起时,满院狼藉,到处是尸体。肖辉双目尽赤“给我查,三天之内给我找出他们!我要活剐了他们!”话毕,一口鲜血吐出。离肖府三里的山上,几个奔跑的人停下脚步。手持金算盘的人手一拱“各位,大恩不言谢,在下宝地。”
      三个蒙面人相视,点头。纷纷落下面纱“在下老虎”“独狼”。怀抱微雨的黑衣人轻放下微雨“在下李探花。不知壮士可是海魂派金算盘宝地?”“哈哈,不愧是李探花,无所不知,在下正是。”言毕,也落下面纱,一个英俊的中年人,眼神亮的灼人。几人从新见礼,寒暄几句,但宝地不提肖辉之事
      都是江湖人,知道忌讳,老虎等人也不再提。只是看到微雨,大家犯了难,老虎沉思片刻“姑娘,恐怕娉婷楼你不能再去了,肖辉不会放过你,他的势力你有所不知,如若你有其他落脚之地,我等倒可送你。”微雨环视众人,轻轻一叹“除了娉婷楼,再无栖身之所。”探花瞧着微雨,眼神温柔怜爱。
     “老虎,既如此,不如让微雨姑娘去你那里。毕竟丫头一女子和你等一起终是不便,而且她还在病中,微雨姑娘也可代为照顾,就是委屈了姑娘”微雨闻言默然,宝地不言,望着微雨。微雨不引人注意一瞥,宝地暗微点头。微雨这才言道“既如此,小女子有劳各位侠士了。”三人忙摆手,探花很开心。宝地另有要事,与众人辞别而去。一行人回到木屋时,天已破晓。小白一夜无眠,熬红了双眼,看到大家出现总算松了口气,看到微雨随行而来,不由大惊。留下小狼跟他叙述一切,老虎带着微雨急急走进房间,看到丫头面色苍白,无神的躺在床上,老虎一阵揪心的疼痛。却没看见微雨差点大呼出声。
     “姐姐……”
    微雨心中一惊,幸好这些年她已经养成了守口如瓶的习惯。可她的表情还是出现了些许波动,这让一旁的小白捕捉到了。小白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微雨一转头,正好撞进了他的视线里。两秒后,微雨急急把头转开了。可小白心里已十分确定,她就是与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子。
     十二年前。一个小男孩跨着竹竿,当成马一样骑着来到了棠府,身后他的父亲一个追得气喘咻咻。两个小姑娘在院子里看着这样有趣的父子俩,高兴地又蹦又跳,拍手叫好。“轻儿,雯儿,不得无礼!”她们的父亲从屋中走出来,对她们轻喝了一声。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互相做了鬼脸。
     然后闭上嘴巴,退到了父亲身后。“棠兄,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儿子……”小男孩的父亲用宽大的柚子揩去头上的汗,一脸抱歉地说,然后又转头对着还在跑的男孩说,“你这小兔崽子,还不给我停下来!”“哈哈,白兄,不打紧不打紧,小孩子嘛……”棠毅用手捋了捋小胡子满面笑容地说
   “你就是棠伯伯吧?阿爹说你们家里有颜如玉我才来的,可是我在这里跑了这么久,哪里有什么玉啊,连块漂亮一点石头都没瞧见。”小男孩不满意地说。话音刚落,只见院子里的奴仆家丁笑成了一堆,棠毅也哈哈大笑,连两个小姑娘也捂着嘴巴咯咯地笑。而小男孩的爹则是一脸窘迫
   “我告诉你吧,颜如玉是指美丽的女孩子,不是玉石。你真是笨。”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小的小姑娘站出来说,声音稚嫩而又清亮。“雯儿,不许无礼!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小哥哥呢?”棠毅瞪着小女儿说。“哦?美丽的女孩子?可是这里也没有美丽的女孩啊?”小男孩倒是不恼不愠。
    “哈哈……”棠毅朗声大笑,“孺子真乃聪慧!”小古娘拉起姐姐的手,气哼哼地跑掉了。这一年,两个小姑娘的刘海刚覆前额,而小男孩只比她们年长三、四岁。此后,小男孩常常来棠府串门,而且由小住到常住。尤记得那天在后院,小男孩独自一人又跨着他的竹竿在玩耍,来到一棵梅花树边
      只见一个小姑娘踮着脚尖抬着头,伸手想要折下树上那枝梅花。小脸憋得通红,可是就是够不着。“咦,这不是刚才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嘛?”小男孩心想,然后又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男子汉不能跟小女子计较。于是他跑过去一句话也没说,用他的竹竿设法弄下了那枝梅花。
     当他洋洋得意地把梅花交给小姑娘时,小姑娘眼睛里洋溢着感激与崇拜之情。“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爹爹已经教训过我了”小姑娘说。“嘿嘿,没关系,我爹也常常那么说我。”小男孩被她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地挠起头来。“哈哈,我是棠雯,你以后叫我雯雯就好了。我们可以交朋友吗?”
     小姑娘很大气地伸出了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我、我是白如霜,我比你年长,你叫我小白哥哥吧。”小男孩不好意思地伸出手,目光深深地融入到她碧波万顷的眼神中……小白从深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忽然感觉有点想哭的感觉。“小白,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独狼奇怪地问。
小白欲言又止,真想告诉独狼和老虎,他相信那是兄弟,可雯雯为什么不愿相认呢?是否另有隐衷?还是等一切搞清楚再说。想到这,小白掩饰的说:没事,我只是内疚,丫头这样都怪我......一直没出声的老虎看了看微雨和小白,那一双透彻心扉的眼光让两人一阵紧张:我会让她好好地,我保证。
  小白站起:老虎,我倒是认识一奇人,他是蓬莱老人之徒,只是前去寻找路途遥远。老虎神情激动:蓬莱老人?小白愕然:是啊,怎么了?老虎泪满眶,一声清啸冲了出去。
    微雨小白不解,独狼长叹一声:那是过往,记住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蓬莱老人。小白还欲再问,微雨轻扯他衣衫,微微摇头。
   三人相对沉默,忽闻门外老虎说话:你们是谁?三人闻声好奇推门而出。院子里站着两位一身素白的*,身高相仿,右边人仙风道骨,一派清静自然。左边人清雅娴静,眼睛好奇的审视着老虎:海魂派芳草携师姐海水冒昧一访。微雨看到这二人一声惊呼,眼含泪光,就欲冲出。芳草眨眼阻止。
    老虎愕然:可是海魂派正负帮主海水芳草?
     海水帮主慈爱的看了眼微雨,颌首。
    “却不知两位此来何意?”
    芳草轻轻一笑:你就是老虎?三年前剑拭天绝老人的老虎?
   “是。”
    “我们欲求合作,但不知三年沉沦的老虎是否无恙?”
    “哈哈!”老虎大笑:不知怎样才知老虎无恙?芳草淡笑:那要试试了
    话音落,芳草已失去踪影,风般掠到老虎身前,玉掌直击胸口。老虎目光一凝,拧腰错步,只一闪脱出掌击。芳草去势不停,右脚诡异踢出,老虎冷哼,左腿微抬,架住来势,右拳暴击,一声轻呼,芳草飘如棉絮,掠开,白玉般的俏脸微红。还欲再击,海水拦住:师妹,你力不如他,我来吧。
      海水望了眼正欲冲出阻止的微雨,淡然道:勿要担心。小白独狼讶然看着微雨:你们认识?微雨无奈点头。海水对着老虎轻轻一辑:请恕失礼,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从事。我师传海魂掌,今与你切磋一番,知道你剑技惊人,不如拔剑?老虎瞧了眼微雨,微雨眼含泪焦急的看看老虎,点头又摇头。
    老虎对着微雨一笑,回头正视海水,缓缓从腰侧拔出虎牙剑:请指教。海水一笑还礼,身影动,一掌迅如闪电击出,来势惊人,老虎不退反进,一声长喝,虎牙剑直指掌心。掌剑相击,老虎忽觉掌劲连绵不尽,瞬间消解剑意。一挫腰,身从海水身侧掠过,回手又是一剑。海水顺势飞出,连环出掌。
    两条身影来回往复,劲气相击生闷若惊雷,海水面色凝重,低喝一声:海水升腾!双掌翻飞,劲力一道比一道强,连续击向老虎。老虎额前渗汗,双目圆睁,手中剑连环画圆,身子一步步后退,连退七步,地上留下深深痕迹。再爆喝,身子冲天而起,一翻身雷霆般冲向海水。“不要!”微雨惊呼。
     海水和老虎相错而过,虎牙剑上留着半条缠发丝带。海水秀发散乱披肩,望着老虎却尽是赞赏的笑意:好一个老虎,江湖英雄出少年!
    老虎剑回鞘,正色一躬身:受教了,如若拼死相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承让了。
   “师傅!”微雨大呼一声冲了过来,纵身扑入海水怀里大哭。海水怜爱的抱着她。
    芳草俏皮的一笑:这孩子,就不想师叔了吗?微雨一声悲呼:师叔,雯雯好想你。又扑入芳草怀里。芳草轻抚着她后背,安抚着:好孩子,师叔也想你,你受苦了。老虎小白独狼面面相觑,没想到娉婷楼花魁微雨竟然是江湖大帮海魂派亲传弟子。看到三人相聚,知道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悄然退进屋。
     屋外三人轻叙,屋内老虎看着病榻上的丫头黯然神伤。小白一旁沉思不语,半晌,老虎忽然发问:小白,我们是兄弟,我问你一句,你和她们是否相识?小白惊醒,看着忧伤的老虎,平静的独狼,一跺脚:是的,我们青梅竹马,她们姐妹二人,微雨真名叫雯雯,丫头叫轻轻。“轻轻?她也叫轻轻!”
     独狼讶异莫名,大声追问。“是的,怎么了?”小白不解。
    独狼看着平静的老虎:你不吃惊?你知道了?怎么会?
    老虎眼睛闭上,手无力摆下:小狼,巧合而已,我知道不久。
    “老虎,是巧合?是宿命?”
     老虎面容苦涩:不要再说了,小白,如果可以,跟我们讲讲她们的故事吧。小白点头娓娓道来。
     良久,三人长出一口气。独狼轻拍小白肩膀安慰,老虎望着昏迷不醒的轻轻,温柔抓紧她的手:
     轻轻?莫不是宿命使然?答应我,快点醒来,好好地活着,即是缘分让你我相遇,就让我尽心呵护着你。苦难已经过去,我会护翼在你身旁。说完,从枕下拿出那个一直珍藏的包裹,打开,一件白裘衣。
     芳草为轻轻诊脉良久,轻叹一声。众人一阵心慌,雯雯又要哭:师叔,姐姐无恙吧?
    芳草斟酌一下,从怀中掏出白玉瓷瓶:这是我练的养神丹,你给轻轻服下。她是心事郁积,伤了心神,又遇伤寒侵袭,伤患*。服了我的药,生命无忧,不过还要慢慢调理。老虎插言:生命无忧,为何迟迟不醒?
     芳草瞧了眼老虎焦急的模样,轻笑出来,眼里闪过调皮的神色:吃了药很快就会醒的,不过.....“不过什么?”老虎心又揪了起来“不过,她醒来身体虚弱,不能太激动,不能生气,伤心,难过。不能有人惹她不高兴,一定要顺着她,她要如何便如何,要是有差池,那我也没办法啦。你能做到?
     老虎听完,又看了眼轻轻,用力点头,语气坚定:一定会做到!芳草很认真的看了看老虎,赞许的笑了。海水瞧着众人,微微一笑,又不引人注意的白了眼芳草,芳草对着她俏皮的一眨眼。“雯雯,你师叔说的有理,轻轻醒来后,你先不急与她相认,省的她心情激动,你去喂药吧,我跟大家说事”
      雯雯忙着喂药,海水环顾众人:大家都知道了红十帮的事了,我就不赘言了。老虎身负奇冤我们也知道,都和红十帮有关。据传,他们有个大阴谋,为祸江湖,老虎只是适逢其会,武林双判已知会武林同道这月初三出云楼听老虎答案。白道中人已秘密结盟,准备一举铲除红十帮,离初三时日不多了。
    芳草的养神丹果然效果神奇,一会,轻轻悠悠醒来,看到雯雯红肿的双眼,不禁泪自垂下。老虎虽听海水与众人议事,眼睛却一刻也不曾离开轻轻,见到轻轻醒了,疾步上前,怜爱的攥住轻轻的手,为轻轻拭去腮边的泪。海水等人亦围过来探望轻轻,突然,芳草娇喝一声,身影以纵出门外。    芳草银针疾射,耳听几声闷响,雯雯护住轻轻,老虎机警的仗剑立于床前,海水等人疾步跃出,看到两个黑衣人倒于窗前,显然是中了芳草的“九天夺命神针”,芳草已然不知去向。独狼小白分别扯下黑衣人面纱,海水看到其中一个人的面孔恍然想起,他就是那个一路跟踪的红十帮密探。
   海水伸手探查,两人均气息全无,三人对院子内外仔细搜查,在一篙草堆后找到几个守卫,只是被点了哑穴*。三人诧异,如此做法有违红十帮一贯的残忍手段。海水棉掌轻拍,解开几人穴道。经询问,几人乃是被同一高手制住。此人黑纱蒙面,身手敏捷,快似闪电。
    回屋看屋内几人仍剑拔弩张:没事了,轻轻觉得好些吗?轻轻点点头,海水把外面发生的事简单扼要的说一遍后,决定立即转移。雯雯急问:师叔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海水沉思片刻:我想应该有漏网之鱼,你师叔一定尾随追杀去了,不知她能否成功,所以我们的处境很危险,以芳草的慎密,她回来不会找不到的。
    老虎怜爱的看了轻轻一眼,回头道:轻轻雯雯就有劳各位了,我去寻芳草。
    独狼小白均欲一同前往,老虎脸色一沉:我们都走了,如果红十帮来犯,海水一个人怎么应付的了?听我的。
    海水拿过老虎的剑,刷刷几下,地上出现几丛浪花:老虎,记住,无论是否找到芳草,寻此记号找我们。老虎接剑在手,点点头,扭头出门。
    芳草对轻轻病情了如指掌,故众人安慰轻轻之时,她独自想着心事,忽闻外面似有声响,急身纵出,银针连发,两个黑衣人闷声倒地,一个黑衣人竟然巧妙的避过,跃身翻墙而去,芳草拧身紧追。约莫追出三四里地,看到前面有一树林,芳草心内暗急:若让此贼隐入其中,我等之计败亦!不由猛提一口真气,脚下加紧,手探入囊中欲施“迷彩天翼香”。
    谁知黑衣人似乎明白芳草之意,几个纵跃来到树林边竟然停下:二当家的,久违了!好熟的声音!
   芳草心中一惊:你是砚山?
    黑衣人缓缓摘下面纱:不是我还有谁能躲过芳姐的神针?
   芳草怒叱:好你个砚山,竟然诈死陷害老虎,原来投靠红十帮做爪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虎难画骨,即如此,我今天就替民除害。说着”迷彩天翼香“已然洒出。
   砚山身躯一拧纵跃树冠:芳姐且听我说,不是那样的。。。。。。话未说完,一头栽下。
   芳草沉思片刻,悔自己太过鲁莽,海水多次提醒,可事到临头还是改不了,也许源于自己嫉恶如仇的本性。近前先封住砚山几处大穴,然后将解药置于其鼻孔处,稍许砚山醒来:芳姐,你冤枉我了。
    芳草面沉似水:你给我细细道来,不然我不会轻易饶恕你的。
    砚山长长叹口气:那日,我接到家丁禀报,说老虎来我砚山山庄,我欣喜迎出,谁知老虎趁我不备竟然暗算于我。待我醒来,我已经在红十帮分舵,才知中了圈套,暗算我的不是老虎,而是他们的连环计,他们欲拉我为他们所用,我宁死不从,他们就给我施毒。
   芳草的脸上逐渐柔和,砚山继续道:芳姐你知道毒的厉害,它可以使人变成鬼,他们给我用的是”失魂魔力散“,我毒发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杀人工具,为了不造更多的杀戮,我假意顺从了他们,专门负责打探消息,这样即可使同道侠士免遭他们毒手,又能真真假假的迷惑他们。
   芳草听完:你还是跟我回去再做定夺吧。
   砚山急道:我不能跟你回去,那样会前功尽弃的。
   芳草脸色一凛:你必须跟我走不然谁能证明你所言属实?
  “我能证明”老虎突然现身道。
   “小白和我说过他去探肖府曾受砚山所救,今天的守卫也只是封了哑穴被绑。以砚山的为人,我信他。
   砚山感激的向老虎点点头,芳草见老虎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砚山,我权且相信你,你现在有何打算?砚山看着老虎诚恳的目光:我在红十帮的事不要声张,只有你俩知道即可,以后我们不宜见面,只能暗中联系,我现在回去,但必须带伤才行,还是请芳姐赏几根针吧。
   芳草为难的看看老虎,老虎果断的:芳姐,动手吧,不然砚山会作难的。
   望着砚山蹒跚的背影,芳草不由的眼圈红了,几步追上:砚山,这里是我的独门解药,随不能说包解百毒,但可以固守本体不受毒害,你拿着也许会有用。砚山接过拱手告别。
   洛阳城内,一顶豪华软缎小轿惹的街上行人投来无数羡慕目光,再看看侍奉左右那伶俐的丫头,慈眉善目的老妈妈,轿后英俊潇洒的随从。啧啧!谁家的女眷如此福气,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吆!小轿招摇过市来到洛阳城最大的“国泰”绸缎庄。小轿落地,丫鬟撩起团凤锦绣的轿帘,走下一位绝色天香的小姐。
   胖胖的店掌柜急忙迎了出来:哎呀!你们怎么才到啊?老爷早就候着各位呢。快,里面请!丫鬟搀着小姐与老妈妈前行,众随从尾随鱼贯而入。
    穿过店铺进入内院,一排正房琉璃瓦亮,厅堂门前左右摆着两盘名贵花卉,阶前两侧玫瑰花红叶绿,蜂鸣蝶舞。东西厢房面积颇大,只是窗遮帘门落锁。
   “大当家的,一路辛苦了!”一慈眉善目老者看到众人进院,几步走下台阶热情招呼道。
   “默老,海水等有礼了!”领头的老妈妈抱拳向老者躬身施礼。
   老者爽朗一笑:江湖儿女,不拘俗礼。快。屋里请。
    进屋落座,海水把随从一一介绍给老者。老者关切的问:收到飞鸽传书,知道你们遇到了麻烦,快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海水道:棠家、石雀山庄血案想必默老都已经听说了,还有很多江湖惨案经查都涉嫌红十帮所为,我海魂帮本与世无争,看江湖仁人义士屡遭残害,心中不忍欲联合天下仁义之士讨伐奸逆,还一片朗朗乾坤。谁知我等行踪被对方密探得知,幸而本帮芳草发现及时,尚未酿成大祸,今来投默老乃受故人之托。
  “海帮主所言极是,老酒鬼曾经向老朽夸奖过您的胸怀,今日一见果然豪气不让须眉。”默老赞许道。
    海水诧异:老酒鬼?
   “哈哈,一个故友,口无遮拦让你见笑了。我这里绝对安全,你们想做什么尽管放开手做,如有用的到老朽的地方尽管吩咐。”默老巧妙岔开话题。正说着伙计来报“老爷,有人求见。”
    默老说句“失陪”迎了出去。海水低头陷入沉思:他口中的老酒鬼会不会是他!
   “海帮主,看看谁来了?”雯雯已雀跃奔出:师叔,想死雯雯了!芳草爱惜的拍拍她的头:师叔也想你们啊。相携进屋,默老看天色近午:你们慢慢谈,我去吩咐下人备饭。众人拱手相送。
    草儿,老虎呢?海水看到轻轻一直向外面张望。
    芳草把别后情景向众人交代一遍,只说所追之人已然被歼,老虎有点私事要办,会很快回来的,不会误初三出云楼之约的。
   独狼等人听到老虎同样平安总算松了口气。用罢酒饭,伙计众人去客房歇息。连日赶路劳累,醒来已经近黄昏。伙计看到海水起来近前禀报:老爷出去了,吩咐掌柜的招呼各位。
她摇摇头,伸出手推开了窗户。霎时,一阵微风迎面扑来。她披散的头发被微微吹起,和着宽大的素白色衣袖轻逸地飘舞着。微风夹杂着荷花的清香缓缓送来,她不禁身子往外探,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舒心的香气中她闭着眼睛静默了好一会。如果时间可以停在此时该有多好啊!
没有血腥的气味,没有刀剑的寒气,没有丑恶的嘴脸……唉!她长叹一声,睁开眼睛。不可能的,江湖就是江湖!想到这,爹爹、姐姐、小白的脸庞又浮现在她心头。悲伤一寸寸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她转身披上外衣,推开门走出去。庄园里万籁俱寂,甚至能听见露水从竹叶上滴下的清响

月儿如同冰壶一般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中,如同被吴刚的玉斧修凿过一样。微雨散步在小径上,恍恍惚惚却走到了池塘边。直到望到倒映在水中的一轮圆圆明月,她才回过神来。月亮如此之圆,今天不是十五就是十六了吧?离出云楼初三之约,只有半个月左右了。她抬眼,目光又被那一池娇荷所吸引。
微风轻轻摇曳着碧绿的荷叶,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苹。美人笑隔盈盈水,夜幕还生渺渺愁。她看着,便吟起杜公瞻的《咏同心芙蓉》来: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 “好诗!”身后忽传来一个大气的声音。


微雨忽地一惊,从袖中摸出“银魂针”快速地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慵懒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手中握着一个酒壶,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他的装扮虽十分落魄,但遮挡不住他骨子了那股英气,特别是那双目若朗星的双眼。“你是何人?”微雨厉声问。那人却不急着答.

而是捧起酒壶仰头就是一大口,喝完了陶醉的吧唧嘴,用袖子用力地抹抹嘴巴:“好酒啊!”微雨忍不住想笑,细声说:“看来是个老酒鬼!”但即可又抑制住笑意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那人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姑娘刚才不是说出了我的名字了吗?”“嗯?”微雨不解。
   “老酒鬼啊,刚才姑娘不是说了。哈哈。至于为何在这,姑娘便不用担心了。”微雨把警戒之心放下,笑道:“哪有人叫老酒鬼的?”“你刚不是叫了吗?”“你……”俩人忽的相视大笑起来。微雨骨子里本就有股子侠义之气,于是走过去也在石头上坐下。老酒鬼把酒壶一塞,微雨怔了一下。
  然后笑盈盈接过,喝了一口:“好酒,上好的杜康!”老酒鬼笑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微雨听后,浅笑不语。月色静谧,蝉鸣星稀。俩人静*立在石头上,享受着这一份难得的宁静。“当心!”微雨忽听得老酒鬼一声断喝,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老酒鬼从石头上一跃而起,一拳打在剑上,“哐当”一声,那剑应声而断。她也急忙闪身跃起,心中一惊。只见两个蒙面黑衣人目光凌冽地看着老酒鬼,手中断剑的那个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仍继续持着断剑挥来。微雨欲出手,只听老酒鬼边笑道:“姑娘歇着吧,俩个臭皮匠我还嫌不够打呢。”
  微雨刚想说好大的口气,就见老酒鬼的胳膊在空中一挥,叫道:“接我一拳!”一个铁铮铮的拳头打出去,距两个黑衣人还有一丈的距离,那俩黑衣人却一声惨叫,飞出去四五米之远。微雨心中又惊又惧,因为此人出手快如闪电,她刚刚只感觉到一阵震荡丹田的气流瞬间拂过,接着俩人就倒地了……
  老酒鬼碎步来到俩黑衣人边上,扯下他们的面布,大叫一声:“不好!”伸手去掰其中一个嘴,可却迟了。俩人唇角流出黑红的血,死了。“唉,慢了!”老酒鬼叹了口气,复悠悠坐下。微雨刚想问什么,就闻远处有人喊着。“发生何事?”声音渐近,还有细密的脚步声。微雨转身,是师傅和师叔
“我们隐约听见打斗的声音,就赶来了。”芳草盯着地上的黑衣人说。“晚咯。”老酒鬼边喝边说。芳草走过去检查了两个黑衣人,眉头紧蹙。“怎么了师叔?”微雨问。“他们是红十帮的死士,中了‘失魂魔力散’。”“啊!”微雨震惊。一边,海水看着老酒鬼惊喜地叫起来:“你是绿野将军?”

“哈哈哈!海当家的别来无恙?老酒鬼失礼了”。微雨恍然大悟:怪不得身手如此了得,原来他就是师傅常常提起的“绿野将军”。
  海水一抱拳:将军哪里话,是海水不知将军到此。芳草,快过来见过将军。
  “草儿免礼!我现在已经隐退,不是什么将军,是老酒鬼。”说罢,仰头又是一口酒下肚。不经意间向海水丢一眼色,独自走开。
   芳草目送海水尾随老酒鬼踱步池塘边,与雯雯一同把红十帮死士就地掩埋,并把周围清理干净,池塘边又恢复了宁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芳草与雯雯去池塘边洗完手,顺势倚在一颗树下歇息。微风轻抚,水荡涟漪,宽大的荷叶簇拥着朵朵娇莲随风而舞,与银光粼粼的湖面对影成景,好美啊!
  突然,芳草目光触到一块凸起的石头后一束白色羽毛,心里不禁一惊。
  芳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信步来到大石后,弯腰弹弹身上的土,顺手将羽毛藏入软靴中;雯雯,你在这里等你师傅,师叔先回了。
  转头冲老酒鬼和海水呼道:将军与海姐慢谈,赎草儿先行告退。
  草儿稍等,我们同归。我也好久没有会老财奴了,今天正好去他那里讨杯酒喝。将军答道。言罢,两人一前一后回返。
  “国泰”绸缎庄前面商铺人来人往,生意好不兴隆。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从早上就一直在门口溜达,不时的向里面张望着,胖掌柜注意了他很久,悄悄的叫过一个店小二,耳语几句,小二意会扭身回到后堂。少顷,默老踱着方步来到门前,刚欲迈步进门,忽然回头向街面看了一眼,两道如剑的目光刺的那男人不由的一哆嗦。
  默老扭转身形来到男人面前:你是给内人买布?
  男人摇头,那你是为母亲做衣?
  男人又摇头。
  即不买布又不做衣,你所谓何来?
  我愿意在这里闲逛,你管的着吗?
  默老低头笑笑:我如果想管呢?
  一语未落,男人已然被制,呲牙咧嘴样子好不滑稽。
  这时一身材修长面容俊俏的书生向默老一抱拳:前辈见谅!愚弟有病,如有冒犯,请前辈看我薄面,饶恕他吧。
  默老打量来人,不禁被他的眼神所感动,只见一双清澈的眼眸透着一股无奈的忧伤。
  “哈哈,小兄弟不要着急,我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为老不尊,让小兄弟见笑了”
  说罢,两个肉陀般的手掌连续轻拍被制男人上身,男人又现出即痛苦又滑稽的表情。
  “好了,你可以走了。”
  男人如丧家之犬般匆忙而去。
  青年书生抱拳向默老告辞:多谢前辈!
  默老哈哈一笑,迈步直入后厅。后堂海水等人起身相迎:默老!那贼人打发了吗?
  “不妨事,我们继续吃酒”。
  将军端起酒杯:老财奴,老酒鬼借花献佛,多谢了!
  “哈哈哈,老酒鬼好吝啬,用我的酒谢我,这个不算,以后你得真请我才行。海水,你好聪明的。”
  海水诧异:怎么你们的酒官司又有我什么事了?
  默老一笑正色道:我收到老酒鬼的飞鸽传书,你说受故友之托投奔于我,我无意说出老酒鬼,我想那时已经猜出他是你的故友绿野将军了,可你并不说透,足见你行事谨慎。今天既然大家都已经把话说开了,就请将军具体布置一下怎样赴出云楼之约吧。
  话说书生疾步追上那男人,出口训斥:你真是找死,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敢在那里打探?那是展王爷的人,没有展王爷的令,谁都不能擅自靠近,不然会坏了王爷的大事。
  男人唯唯诺诺:小的记下了,只是我看到几个人进去后没有出来,起疑才监视的。
  书生一惊:你真是猪头,那样大的商家,来几个人值得大惊小怪?
  烟雨楼里宾客满堂,漂亮的老板娘一边热情的招呼客人,一边噼哩叭啦的结着帐,一双机灵的大眼睛透着生意人的精明。
  芳草手拿一把折扇 ,漫步入内。
  “夫人里面请!请问您一个人吗?”
   芳草环视一眼热闹的大厅,微微一笑:请问,楼上“赏雨轩”可曾有人预定?
  “哦!莫非夫人就是那位公子要等的人?”芳草颔首,举步上楼。
“听雨轩”内,一修长身材的书生临窗而立,两眼茫然的望着远天,脸上一片悲戚之情“雾绕烟雨楼,阴霾锁心头。何日风雷起,愁苦一泄休”。
  “砚山不必发愁,拨云见日的时日不远了。”芳草手摇折扇轻声宽慰。
  “芳姐,你可来了,长话短说,红十帮又派出大批密探和死士,已经潜入洛阳城中。”
  芳草一惊: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砚山略一沉思:如今之计是保存实力,出云楼之约在即,我想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了。芳姐,不知道你们是否了解“国泰”绸缎庄的内幕?
  “有什么不妥吗?”
  砚山欲言又止,芳草急道:有什么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信不过我吗?
  “不是的,也许是我多心了,我曾在红十帮见过一个与默老身形极为相似的人。”
  啊?芳草又是一惊:“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落脚绸缎庄的?”
  “其实我们并不知道你们在那里落脚,只是奉命跟踪一个中年男子来到此地,两个死士暴露被击毙,我就藏身于树后,看到你现身才留下羽毛标记约你前来相商。今天又恰巧遇到一密探在绸缎庄门口转悠,我刚欲引开他,谁知默老将他制住,我猜想你们就在绸缎庄。”
  芳草稍作考虑:“砚山,江湖人心叵测,我们只有小心为上,你说的情况我记下了,以后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砚山眼一热:“谢谢芳姐,我会的。”
  言罢,伸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芳草会意,拿起筷子对盘子里的菜胡乱扒拉几下,给人一种餐后狼藉的假象,两人才缓步下楼。
  芳草目送砚山远去,心里不由的生出一丝惆怅: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和海水说默老有问题我又没有证据,不说又担心他真是红十帮的人,那样连同将军都很危险,老虎这小子怎么还不见踪影,如果他在就好了。
  只顾想着心事,不提防与人撞了个满怀,芳草匆忙赔礼“对不起”抬眼一看,惊喜的叫道:怎么会是你?
“芳姐,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已经注意你半天了?刚刚那个背影好熟悉,他是谁?”老虎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芳草瞅瞅四周:“老虎,这里不是讲话之处,我们找个地方详细谈。”
  “好吧,正好我已经在烟雨楼定了房间,几个同道朋友也在那里,不如我们去那里吧!”
  芳草面色凝重:好吧,不过这事只能我俩知道。
  精明的老板娘看到芳草去而复返,又见老虎对芳草煞是恭敬,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但马上恢复了一脸笑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老虎领芳草直接去楼上的“兰馨阁”,芳草一进屋,一股兰香扑鼻而来,芳草平素不喜养花弄草,今日看那窗后兰花不禁心生喜爱,踱步窗前,看一眼满街繁华:“老虎,你是什么时候到此的?”
  “已经到此两天了,那日别后,我分别与多个同道朋友联系,让他们通知道上的朋友一同赴出云楼之约,我是寻海姐留下的标记到此的,芳姐你来看!”
  芳草随老虎手指指处望去,“国泰”绸缎庄后面的满池荷花尽收眼底,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直通烟雨楼下面的繁华大街,转过不远处的街角,应该就是绸缎庄的前门。
  芳草暗想:怪不得前日默老说去打发那贼人,不是直接去前面柜台,而是奔后院,原来是这样。
  老虎看芳草若有所思:“芳姐,你发现什么了?”
  芳草摇摇头:“没有,老虎,你说的同道朋友呢?”
“他们在隔壁的“赏荷居”和“菊香苑”。”
  “哦!是这样,老虎,刚刚离去的那个背影是砚山,他告诉我们注意红十帮,还有。。。。。还有一事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海水,他说曾经在红十帮见过一个身形乃至语音都极像默老的人,而我们现在就在默老的绸缎庄落脚,如果他真的是红十帮的人,不光是我和海水、轻轻、雯雯等危险,连绿野将军都会被害,现在我们还不能暴露砚山,对默老是否是红十帮的人我们又无从查证,老虎,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老虎深思片刻:“我们只有加紧防范,以静制动,我想将军和海水不会看错人的。现在离出云楼之约还有几日功夫,我再去肖府探探虚实,宝地已经离开娉婷楼,我顺便打听一下他的下落。”
  芳草点点头:好吧!你随我去见见海水将军再去不迟,再说轻轻也很挂念你,去看看她吧!
  海水与阳光专心在廊下对弈,看到芳草和老虎进门。两人不约而同起身相迎。
  老虎疾步来到阳光跟前呼了一声:“将军!”业已经泣不成声。
  阳光双手扶起老虎,怜爱的拍拍他的肩膀:“老虎!不必悲伤!你的事海水已经和我说了,想昔日你我将帅征战沙场,渴饮胡虏血,醉卧马鞍桥,是何等畅快。”
  老虎擦擦泪:将军!我不会气馁的,将军有何吩咐,老虎听命!
  阳光哈哈一笑:那只威猛的老虎一点没变,好样的!老虎,出云楼之约不日即到,具体行动我和海水商量过了,我们现在身在江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先去看看轻轻,然后与独狼小白等一班兄弟听从海水调遣,凡事需谨慎,切记切记。。。。
  老虎点点头:将军放心,我们会谨慎行事的。
  阳光目送老虎的身影隐入月亮门内。回身对海水郑重言到:海水!这里诸事就劳烦你了,我还需要去布置一下,力求出云楼之约我们一举挫败红十帮,揭露红十帮的阴谋,还我郎朗乾坤,还一个祥和无争的江湖,让百姓安居乐业,尽我们做为江湖人的道义。
    海水明白此战非同小可,见阳光去意已决,自知肩上担子之重:将军请放心,这里我会尽力的。
  阳光眼望去路,目光中透出几许不舍:海水,老虎是我的爱将,他的一班弟兄情同手足,遇事都会以情谊为重,如果遇到情况特殊请你一定多费心,不要耽误了我们的大事,别的没有什么让我担心的了
  荷花池边,独狼与小白在推招换式切磋武艺,闪展腾挪身形快似闪电,独狼运掌如刀,招招凌厉,小白沉着应付出手似箭,式式威猛,微雨则夹在两人之间急于拆招应付,时而与独狼同战小白,忽又同小白围攻独狼,三个人战的难解难分。微雨一回头,看到老虎走进前来,惊喜道:老虎!你可回来了,轻轻她。。。。。。 老虎心内一惊,双手抓住微雨:雯雯!轻轻她怎么了?快告诉我。
  独狼面色凝重,沉声道:老虎!你应该有心理准备。 你们不要给我打哑谜了,快告诉我!轻轻她到底怎么了?老虎急的几乎落泪。
  小白踱着方步,围着老虎转了一圈:老虎!你小子重色轻友啊!怎么不问问我们最近怎样,难道你心里只有轻轻?
  你们不是好好的嘛,我离开的时候轻轻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现在又唯独不见轻轻?我怎么能不担心她!老虎脸一红,急忙辩解。
  几个人看到老虎的窘样,禁不住相视哈哈大笑:老虎,我们逗你呢,轻轻她很好。瞧!树后池边亭子里,快去看看她吧!
老虎抬手搔搔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微雨走过去:老虎,去看看轻轻吧,她每天都在担心你,我和她在一起,好多次她梦里呼唤着你的名字惊醒,醒来就暗自垂泪,我知道姐姐的心里装着太多的忧伤,也许你可以替她分担一些。老虎点点头,向远处的亭子走去。
  轻轻手扶亭栏,眼里那抹忧伤让人心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人生苦短,枉自嗟叹,留意处,似水流年梦,独留一份思念在心头,何日与君逢。江湖影,枕上伤,月影残夜寒,一汪清泪愁伴眠,荷香舞红袖,碧叶响蛙鸣,撩拨一江心水,释放一抹殇然,风抚伤口隐作痛,焉然回首。。。。。。
  “焉然回首那人却在荷花亭后! ”
  老虎的突然出现让轻轻又羞又喜,扭转身擦擦腮边的泪:老虎,你回来了!
   老虎怜爱的目光灼的轻轻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起风了,时近中秋的风略微有些凉意,老虎伸手为轻轻拉拉白裘斗篷:轻轻!你身体好了吗?我一直惦记你,怎奈我肩负使命,轻轻!我相信你的心情和我是同样的。
  “老虎!不必和我解释的,我理解你,我同样希望出云楼之约可以让一切事情大白于天下,为我的亲人报仇,为你洗去冤屈。”轻轻真诚的看着老虎。
  老虎心中不禁一动:多么相似的眼神,多么相似的语言,轻轻!既然老天让我们相逢,我将此生不会负你!
  轻轻看到老虎眼里无来由的盈满泪水,怯怯的用手中的丝巾为他擦拭:老虎,不必再为过去悲伤,我们的未来还很长,我相信经历这么多的风雨,无论以后怎样我们都不会轻言放弃。
   老虎握住轻轻郑重的点点头:我相信。。。。。。
   两人正说间,忽见芳草匆匆奔进园来。
  老虎挽住轻轻急急出了荷花亭,迎面正好碰到芳草等人,迫不及待的向芳草询问:芳姐!看你急匆匆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芳草脚下毫不停留:“这里不能久留,快跟我走。”
   老虎不再言语,一手挽着轻轻,一手紧握腰中虎牙剑剑柄,与小白独狼边走边警惕的环视周围,须倾出的荷花园,奔对面的烟雨楼而去。
    老虎丝毫没有理会老板娘那双精明的眼睛射出的惊异,径直挽着轻轻,率领芳草等人上了二楼“兰馨阁”,轻轻一路急走,不觉有些气喘,老虎扶轻轻落座,芳草进门直奔窗前,两眼注视着街对面的“国泰”绸缎庄,面色逐渐凝重,独狼小白微雨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都明白以芳草的谨慎,此行必事出有因。
  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国泰”绸缎庄门前,小白看到双目尽赤,独狼微雨心中不禁一惊:怎么会是他们?难道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不成?老虎芳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形消失在绸缎庄内,芳草回身郑重的对大家道出原委:你们都看到了,肖辉和展王爷已经来了。
  微雨急急问到:师叔,师傅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出来,她一个人在那多危险啊!雯雯说着泪已经流了下来。
   芳草疼爱的替雯雯拭去泪水:你们不要着急,海水姐去送将军还没有回来,是掌柜的急急通报,说有客人到访,让我速带你们走后门出庄,我当时觉得事出蹊跷,所以不敢迟疑,原来是这两个魔头到了。
  芳草看看老虎言道:本来我不想告诉大家,因为这涉及到砚山的安全,但现在情况紧急,希望大家知道后能够理解,其实砚山没有死,我曾经和他会过面,他也提醒过我,说曾经在肖府见到过一个身形体态与默老十分相似的人,我们都知道,千面墨吟不是浪得虚名,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与红十帮又有什么瓜葛。
   独狼小白大为吃惊:砚山没死?芳姐怎么知道?
  “独狼,是否还记得我施手救轻轻是那天晚上,两个密探被我击毙,另一个逃走我尾随去追,他就是砚山,我用”迷彩天翼香“将他制住,他口喊冤枉,我才对他施以解救,他现在是我们在红十帮的内线,看来他所言不虚。独狼还有质疑:谁能证明他没有投靠红十帮?
   老虎一直在旁沉思,听到独狼的话:独狼不必起疑,以我对砚山的了解,他不会做出背信道义的事,现在绸缎庄我看是不能回去了,芳姐,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楼下把二楼房间都包了,这样我们行事也方便些。
   芳草点点头:好吧,如今之计只能如此了。独狼等人也一致赞同老虎的提议。
   不一会,老虎把诸事办妥,上的楼来,分别去“赏荷居”和“菊香苑”把一班同道招呼来与大家引见。小白眼尖,一眼看到走在后面的凌风,顾不得与他人寒暄,上前一把搂住他:兄弟,想煞为兄了。
   轻轻在一旁打趣到:是不是还想去当掉 衣服陪你兄弟喝酒啊?老虎独狼看到他们的亲热劲如坠雾里。
   小白不好意思的向老虎交代了与凌风相识结拜的经过,老虎恍然大悟:怪不得!
    老虎一班人一共八个人 ,大家与凌风和辰剑比较熟悉,好在江湖儿女生性豪爽,通过引见彼此一会就如同故友一般,芳草环视一下众人,简单的把情况向大家交代了一下,然后与老虎商量:老虎!现在海姐不在,你看这样如何?
   老虎真诚的看着芳草:芳姐,你有什么计划请讲,我等弟兄听命就是。
  芳草笑笑:老虎言重了,我哪里有海姐的指挥能力,我只是想,出云楼之约即日就到,你和凌风他们可以相宜行事,我和独狼去街上等海姐,小白留下来照顾轻轻和微雨。
   老虎点头领众兄弟出门各自行事。芳草又对小白嘱咐一番才下得楼来。
  洛阳不愧是繁华胜地,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叫买叫卖声连绵不断,芳草独狼分头在“国泰”绸缎庄南北两个街口等寻海水,这样海水无论从哪个方向回来都可以遇到。独狼一边注意过往行人,一边观察周围地形。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打骂声,里面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独狼好奇的凑上前去一探究竟,原来是一个女孩被一群凶神恶煞般的男人胁迫着向前走,女孩的挣扎在一群男人的拳头下是那样的无力,独狼不由的怒从心头起,几个箭步蹿到前面,挡住了一干人的去路,领头的汉子上下打量一下独狼
  “吆喝!还真有管闲事的,伙计们,给我上!”
  独狼朗声一笑: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今天本公子就教训教训你们。
  嘴里说着,一记铁掌已然挥出,两个进攻独狼的家丁如风筝般飞出几米远“砰”的一声落地,赫然听到骨碎之音,其余的家丁面色露出怯意,但迫于领头汉子的淫威,仍继续向独狼围攻。
  独狼心里惦记着海水,本想吓退他们救下女孩就抽身,现在看来对方乃是一群亡命之徒,不禁仰天一声长啸,围攻等人借机出招,几把寒光凛凛的长剑齐向独狼袭来,独狼嘴角微微一扬,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手中长剑具已脱手,握剑的胳臂下垂脱臼,领头汉子的脸早已煞黄。
  “好小子,我娉婷楼的水你也赶趟儿,有种你等着。。。。。”
   言毕,率领哼哼唧唧的家丁如丧家之犬般离去。独狼走到女孩面前,为她解去双手的绳子。
  女孩盈盈下拜:“多谢公子搭救!”
  独狼急忙搀起她:“姑娘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份内之事,不知姑娘意欲何往?”
  姑娘未曾开口早已泪流满面:我本是娉婷楼的。。。。。话未说完竟然昏厥过去。
  “姑娘!姑娘!姑娘。。。。”独狼一手搀扶一边连声呼唤,可女孩毫无知觉。
   围观的一个老者走上前来:“公子,你赶紧带她离开这吧,不然那伙人来了你惹不起的,他们有红十帮撑腰。”
   独狼看看昏迷的女孩,向老者到了一声谢,双手拖起女孩返回“烟雨客栈”。老板娘看到走进来的独狼,怀里还托着个女孩,不禁惊异:
  “她怎么了?”
  独狼脸一红:“她是我妹妹,病了。”说罢,一低头上了二楼,来到“兰馨阁”门外,轻轻敲门, 微雨开门看到独狼怀里女孩大吃一惊。
  “玉倩!玉倩!独狼,玉倩她怎么了,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微雨说着泪早已流了下来。
   独狼简单的说了经过小心的问:“微雨,你认识她?”
   微雨看看躺在床上的女孩点点头:她叫玉倩,是我在娉婷楼的的丫鬟,虽说名誉上她是我的丫鬟,但我们情同姐妹,可怜的玉倩!
   轻轻过来双手扶住微雨:妹妹不要悲伤,我们先救醒她再说。小白,你去倒点热水来,独狼你帮我扶住她。
   轻轻伸出纤纤玉指掐住女孩人中,一手轻拍后背,少顷女孩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两眼悠悠睁开,看到搂着她垂泪的微雨:姐姐。。。。又昏厥过去。
  “玉倩!姐姐在这,你不要吓姐姐。。。”微雨搂住女孩痛哭出声。
   轻轻赶紧轻拍女孩后背,女孩复醒紧紧的搂住微雨:姐姐,不要再丢下玉倩了。
   “不会的,以后姐姐永远不会离开倩儿了。”微雨为女孩拭去泪水,捋捋散乱的头发,扳住她的肩膀:让姐姐好好看看。女孩下意识的一哆嗦。
   微雨看到玉倩痛苦的表情,焦急的问:妹妹怎么了?快让我看看。
   女孩低头垂泪,轻轻向独狼小白使眼色,两人知趣的走出房间,微雨轻轻的解开玉倩衣衫,只见双肩及后背遍是伤痕,有的还浸着血丝。
   微雨心疼的又哭了:妹妹,这是他们打的吗?他们为什么打你?
   “姐姐,你走后不久,照顾我们的帐房先生也不知去向,妈妈让我去伺候桃花姐,就在昨天,那个肖辉又来娉婷楼,正赶上我去为桃花取脂粉,他向妈妈点名要我给他弹曲,而且还要求我向桃花她们一样和他。。。。我不从,他恼羞成怒,就让妈妈找人打我 他已经给妈妈放了话,说今天去那里过夜,我是假意应允才借机逃出来的,又被他们发现捉住,巧遇那位公子才得救的,而且还找到了姐姐。”
   玉倩边说边哭,惹的微雨轻轻一同陪着落泪。微雨找出一些金创药给她附上,其他的只有等芳草回来再做处理。
   天近黄昏,一群黑衣人在胁迫玉倩的领头汉子的带领下,簇拥着身着 紫杉的肖辉气势汹汹的来到烟雨楼门前,数名黑衣人分列两旁,那领头汉子躬身请肖辉入内:
   “肖爷,具手下奏报,那丫头就是被带到这家客栈,想必劫持她的人应该在此落脚。”
   肖辉傲慢的看了他一眼:“一群废物!”抬步进门,众人尾随鱼贯而入。
   老板娘赶紧上前:“各位爷,请问是住店还是打尖儿?”
   肖辉不屑的瞟了她一眼,鼻子冷哼一声,径自向里走去,那汉子急忙搬过一把椅子请他落座,随即恶狠狠的道:
   “大爷我找人。”
   老板娘冷眼打量他和他的手下一番,不由的心里暗惊:“我这里除了住店的就是吃饭的,你来了他走了,不知你找什么人?”
   “刚刚一个穿青衫青年男子带一个的姑娘,老板娘可否见到?我找的就是他们。”
   老板娘笑道:“大爷说笑了,每天来我这里的男人和女人无数,你看看这大厅,有你要找的人吗?”
   肖辉环眼一翻:“少废话,大厅里有我们还用问你,他们到底在哪?”
   老板娘不卑不亢的答道:“四海来者都是客,你既不是捕快又非官差,我凭什么告诉你。”
  那领头汉子一拍桌子:“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他可是肖爷!”
  老板娘一声冷笑:“什么小爷大爷,你喊他祖宗是你的事,我这里只管住店吃饭,各位请便吧。”
  汉子刚要发怒,肖辉伸手把她拉到一边,缓缓来到老板娘面前,拿出一锭银子举到老板娘眼前,两指一用力,手指已经嵌入银锭中,眼睛盯着老板娘,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给我搜!”
  “且慢”
    一声断喝如同洪钟,众人遁声望去,只见刚刚还低头算账的帐房先生,慢腾腾的绕出柜台,手里执着一把铜算盘,来到肖辉面前站定,两眼放出的精光不禁令肖辉一惊。
   只见先生慢条斯理道:“这里虽说乃酒肆打尖之地,但来者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怎么能随便让一些猪狗乱闯?想在这里撒野,先问问它是否答应!”
   只见帐房手起算盘落,整个算盘已经身陷肖辉面前的檀木桌子里,而且盘珠丝毫未乱。
   肖辉深吸一口凉气,那领头汉子直擦汉,周围食客纷纷躲避到厅堂一角,只有临窗的两个饮酒人一边对饮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里。
  肖辉恼羞成怒:“大爷我今天搜定了,我看哪个敢拦?油条,给我带人上楼诸间搜查。”
    “我看谁敢!”
   帐房顺手抓起一把筷子随手一丢,已有几个黑衣人跪倒在地,随即大手一张嵌入桌子的算盘已然在手,未曾见他移步,身形早于楼梯处站定。
  肖辉不甘示弱,一把抽出腰中软剑直攻帐房下盘,帐房亦不含糊,纵身一跃躲过剑锋,手中算盘哗啦作响,与肖辉斗在一处,油条等人见肖辉久拿不下,纷纷持刀加入战团。
  “好不知廉耻,以多攻寡算什么英雄?”
  独狼进门看到如此场面,不禁挥拳为帐房助阵,油条看到独狼喊道:
  “肖爷,带走玉倩的就是他。”
   此言一出,众人停止了打斗,肖辉的眼里射出两道恶狠狠的光。
   “敢淌娉婷楼的水,想必阁下有两下子,人呢?我今天一定带走玉倩。”
   独狼迎着肖辉的目光冷笑一声:“我如果不答应呢?”
  肖辉脸色一凛: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独狼仰天一声爽笑:哈哈哈,以多胜少吗?在下奉陪!
   双手向后一伸两个锋利的铁爪已然在手,一场恶战一触即发,正在窗边饮酒的两个人看到此处,起身跃步上前。
   “且慢动手,既然二人因一女子争执,何不请出当事人当面问清再做定夺。”
  肖辉鹰眼一翻:“你是何人?敢管大爷的事?”
   只见黑面老者微微一笑:“在下黎众。”
  一指身边的中年男子:“他是辰剑,我二人江湖人称武林双判,专管江湖不平,怎么你肖爷仰仗红十帮撑腰就能横行霸道不成?”
  黎众最后一句话语音异常严厉。
  肖辉眼珠一转,打了一声哈哈儿:“既有武林双判主持公道,肖某听命就是。”
  独狼向双判一抱拳:不知二位如何判法?人,他休想带走。
  黎众回头看看肖辉,见肖辉一双毒辣的眸子定定的盯着自己,黎众拍拍独狼的肩膀:
   “那个女孩现在何处?待我们问明了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方便把她带来吗?”
   独狼略作考虑:“好吧!”
   说罢,转身上楼。楼下的吵闹打斗早惊动了轻轻等人,小白听到肖辉到来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只是顾忌轻轻微雨的安全才没有贸然出手。
  独狼上的楼来把黎众的意思说明,微雨拉住玉倩的手:独狼,你能够保证她不被肖辉带走 吗?
  独狼坚定的点点头:我不会让她再入虎口的,我想黎众他们会主持公道的,现在肖辉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他们。
  微雨这才不舍的把玉倩交于独狼,目送他们下楼,回身袖中暗囤“银魂针”与紧握铁扇的小白尾随藏身于拐角处。
  肖辉眼看独狼手挽玉倩下楼,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阴险笑意,歪头冲黎众道:“这个丫头本是我娉婷楼的,被他抢来了,现在该让我们领走了吧?”
  黎众瞅他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径自走到玉倩跟前:“他说的可是实情?”
  玉倩无奈的点点头,油条扯起破锣嗓子:“好你个丫头,害的肖爷亲自来找你,还不快过来给肖爷赔罪!”
  玉倩躲在独狼身后:“我死也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肖辉阴阴的说道:即如娼门,恐怕由不得你。
  黎众沉声回敬道:人即在这里,同样由不得你们胡为。姑娘莫怕,你是怎么落入娉婷楼的?说出来我会为你做主的。
  玉倩闻听此言哭道:我与爹爹来此投亲,不幸走散,遇到那里的妈妈说什么一个大户人家找丫鬟骗我去的。
  “如此说来你是被骗的?”玉倩点点头。
   黎众转身看看肖辉:“你听清楚了!她即非自己卖身,亦非犯妇官卖,乃是被骗入娉婷楼的,今天应该还她自由之身。你们没有任何权利带走她。”
  肖辉脸色一变:“简直一派胡言,这里谁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人我必须带走。”
  “我能证明”
   众人遁声望去,两个素衣女子携一浓妆艳抹胖妇人进的门来。
  二人向黎众抱拳施礼:“海水芳草见过武林双判,此人乃娉婷楼老鸨,她已经把玉倩的来路向我们交代了,不知道肖爷还有何话可说?”
  肖辉老脸涨红,气急败坏的走到老鸨面前不由分说就是两个耳光:“你个害人的老东西,肖某今日认栽。独狼!你记着,我们出云楼一决高低。”说罢向黎众一抱拳率领一干人等灰溜溜的走了。
  老鸨捂着火辣辣的胖脸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位女侠,我可以回去了吧?”
  芳草拿出一粒药丸递过去,老鸨赶紧接过来一口吞了下去。
  芳草诡异的笑笑:走吧,记住,以后若再敢作恶,我随时会让你身上的毒发作,到时别怪我不给你解药。
  老鸨唯唯诺诺答应着走了,海水娇啧的用手指戳了一下芳草,芳草顽皮的大笑起来。
  众人被芳草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独狼向海水询问:你们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怎么连老鸨都给带来了?
  海水看一眼芳草:我们在街上听人们议论,原未在意,就在我们意欲找你们。看到肖辉带人前来,略作了解即去了娉婷楼,老鸨慑于红十帮的势力不肯透露玉倩的身世,草儿的毒让她惧怕。
  玉倩跟在独狼身后,听到此处上前盈盈下拜:多谢各位大恩!
  海水双手搀起:江湖儿女不必多礼。
  芳草调皮一笑:你应谢谢独狼才对。
  独狼脸一红:芳姐说笑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职责。
  黎众在旁不无担心道:只怕肖辉不会善罢甘休的,红十帮的势力不可小视,出云楼之约恐怕有一场恶战啊!
  海水点点头:不知黎老有何高见,可否请楼上一叙。
  黎众一抱拳:海帮主客气了!出云楼之约后天就到,我与辰剑还有很多事要办,至于高见谈不上,只是提醒你们到时候多留意周围情况,对于红十帮还是小心一点好,希望能够还老虎一个清白,给江湖一个正义。海帮主,就此别过,我们出云楼见。
  海水等人送走黎众辰剑,帐房低头去算他的帐,老板娘看到有的客人重新落座,有的客人欲结账离去,朗声的对众客道:“各位受惊了,今天的酒饭本店分文不取,权作为众位压惊。”
  独狼忙言道:“事情本由我引起,酒饭钱理应我来付,怎可让您破费?”
  老板娘正色道:“来者都是客,各位行侠仗义我佩服。”
  海水与芳草看到檀木桌上的凹痕,两人对视点点头。向老板娘投去赞许目光。
  “独狼,不要争了,老板娘亦是侠义之人,我们还是恭敬不如从命吧。”
  老板娘应到:“各位先请上楼,我吩咐内厨马上给各位准备酒饭,一会我亲自奉上。”
  海水又与老板娘客气几句,随独狼上楼。冷不防在拐角处微雨雀跃入怀。
  海水怜爱的伸手点点微雨的头:“好个丫头,轻轻呢?不好好保护她,凑什么热闹?”
   小白赶紧说:“海姐放心,轻轻已经康复在房里。”
  几人说着已经走进“兰馨阁”,
  轻轻为众人斟好了热茶:“唉!我真是没用,不但帮不了你们,还害你们记挂我。”
  海水慈爱的拍拍轻轻:“不要这样轻轻。只希望你快些好起来。”
  微雨仰脸向芳草:师叔,你真的给老鸨施毒了?看她吓的那样。
   芳草不禁又笑了:什么毒啊,白瞎了我两粒“玉露丸”。只是我放过她,恐怕肖辉不会放过她啊。老虎他们呢?
  轻轻听到询问:老虎他们出去以后一直没有回来,我也在担心他们呢。
  海水安慰道:老虎向来做事沉稳,你们不必担心的。只是今天的插曲会让红十帮对我们有所防备,后天就是八月初三,我们明天先去出云山观察一下地形,你们以为如何?
  独狼小白一致赞同,众人正在叙话,老板娘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诸位请开门,酒饭上来了。”
  微雨开门,老板娘让小二把酒菜摆好,吩咐小二下楼打烊,没有吩咐不得上来打扰。
  小二下楼后,老板娘身后的帐房先生像变戏法似的褪去满脸连腮胡须,露出一张英俊刚毅的脸。
  微雨惊呼:“宝地师叔,怎么是你?”
   宝地向海水芳草深施一礼:“师姐,请赎小弟瞒欺之罪。”
  海水双手搀起宝地:师弟,人在江湖举步艰,你自有你的道理。
   宝地回身拉过老板娘:她叫晨露,当初就是她救了我
   芳草关心的看着宝地:怎么回事?
  宝地感激的看了老板娘一眼:微雨,你可记得那夜在肖府的打斗?
  微雨点点头。宝地接着说:那日若不是老虎他们及时赶到,我绝无生还之理,与你们别后,我再回娉婷楼已经没有意义,我本打算先去“仁义”当铺去找一个故友,谁知行至“烟雨楼”突觉头重脚轻。待我醒来,才知道原来是打斗之中被肖辉的软剑刺伤,而他的剑已经喂了毒药,所以我未察觉,是她不惜自己中毒为我吸毒敷药,并请郎中救我,为了躲避红十帮的眼线,郎中每次都是给我夜间治疗,她给了郎中一大笔钱让他守口如瓶。老板娘擦擦眼里欲溢出的泪:不要说了,快请师姐她们用饭吧!
  海水来到老板娘面前:多谢你救我师弟,我代表海魂帮谢谢你 !
  说罢,海水率芳草微雨向老板娘深施一礼。
   老板娘脸一红:海师姐言重了,救人危难乃我之本分。以后若不嫌弃,唤我晨露即可,你们放心,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天已经这样晚了,大家一定也饿了,一起吃饭吧。
“既然晨露如此爽快,大家就不要客气了,赶紧坐下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海水招呼众人围桌而坐。
  微雨凑到宝地跟前悄声说:师叔,怎么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老板娘不会已经是我婶母了吧。
  宝地夹一块鸡腿放在她的碗里:鬼精灵的小丫头,白天我出去收账了,赶紧吃饭。
  “师叔还没回答我呢,就想堵我的嘴啊,她都随你唤师傅师姐了!”
  宝地偷偷的看了晨露一眼,晨露脸红红的低头扒着饭。
  海水看他俩在这边嘀嘀咕咕,晨露也显得有些不自在,对微雨娇啧道:“微雨,你和师叔嘀咕什么呢?快些吃饭,一会让芳草给玉倩把把脉,好好调理一下。”
  微雨调皮的一吐舌头。
  一夜无话,次日众人用罢早饭,海水吩咐宝地依然做他的帐房,微雨照顾轻轻和玉倩,独狼监视对面“国泰”绸缎庄,兼保护几个人,海水、芳草、小白扮作游客前往“出云山”观察地形。晨露出去为海水芳草雇了两顶小轿,轿夫乃晨露信任之人,小白骑一匹高头大马,几人俨然出游的富家之人。
  “出云山”位于洛阳城西约二里外,因山顶常年薄雾环绕而得名。
相传当年女娲造人所用泉水就出自此山山腰,女娲娘娘为了打造出一个和平盛世,严冬塑造的人不至于冷酷无情,用神力使泉水温热,酷暑塑造避免急躁易怒,又加以寒冰制静,故此泉水冬日热气缠绵,夏日寒雾缭绕,远看云雾出山。
   到了“出云山”山脚,为了便于行事,婉言拒绝了轿夫送上山顶的好意,嘱咐轿夫在山脚下茶楼等候,给了一些散碎银子,烦劳他们照看小白的马。
   仰望山顶薄雾环绕,山峰树木掩在云雾里,随着雾气升腾,好似海市蜃楼一般,跟随游客先到“圣泉”边女娲娘娘庙拜祭女娲娘娘,然后才缓步上山。
  再说胖掌柜通报芳草率众人离去后,又回柜台照顾生意,两个小二在那里嘀咕:“你说老爷怎么可以撵客人走呢?”
  掌柜的脸色一沉:小子多嘴,老爷的事你也敢问?一会有重要客人造访,你小子可不许乱说,惹出事端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二一缩脖子:掌柜的放心。正说着,只见一群黑衣人簇拥着两个人走来,
  黑衣人在绸缎庄门前分列两边,为首的一个虎背熊腰身穿紫色大麾的中年人健步而入,掌柜的几步绕出柜台抱拳相迎:
  “不知展王爷驾临 ,有失远迎,请王爷赎罪!”
   王爷一摆手:掌柜的客套了,墨老可在?
  “王爷 请正厅稍侯,老爷出去办事,一会就回。小二!赶快沏壶茶来。”展王爷一行随入后厅。
    功夫不大,墨老回来:“让王爷久等了,罪过罪过!”
   肖辉脸上露出几分不悦:“我说墨老,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知道王爷今天来,你还出去?”
  王爷以手示意肖辉停口:“墨老客气。想必墨老有要紧事去办。怎么样?我们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墨老一拱手:王爷所托之事,小的怎敢耽搁,一切准备就绪
   正说间,忽见一黑衣人进来,俯在肖辉耳边嘀咕几句,肖辉面色一变。低声对王爷道:“王爷!你们谈,有点事我出去处理一下。”
  王爷点点头:肖辉,记住!在这紧要关头不要给我惹乱子,不然本王一定严惩不贷。
  肖辉脸一红:王爷放心,小的一定不会坏王爷的大事。说罢匆匆随黑衣人走了出去。
  目送肖辉出去,王爷凑近墨老:东西在哪?为保万无一失,我必须亲自过目。
  墨老点点头:小二,领客人们去内宅客厅用饭,把给王爷准备的酒菜端到这里来。
  小二答应一声:好嘞,众位请跟我走。
  一会酒菜摆上,墨老嘱咐下人没有传唤不得入内打扰,然后把厅门关好,折身领王爷步入内间。
   内间光线很暗,北面放着一张床,南面是连着西厢房的一个椭圆门,墨老小心翼翼的开门引王爷入内,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迎面扑来,王爷抬手掩鼻,墨老掀开几乎将整个房间占满的物品上面的油布,露出一包包麻袋:“王爷请看,这些东西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吧?”
   王爷伸手捏起一点仔细的捻捻:“好!”
  展王爷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待我消灭了他们,我看朝中那些望风使舵的大臣还不归顺于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到时候由不得他们了。墨吟!到时候我会给你记首功一件。”
  墨吟复又苫好麻包,向展王爷深施一礼:“多谢王爷!小的为王爷效力万死不辞。”
  两人复回正厅,继续饮酒。
   时近子夜,肖辉才气哼哼的回来,紧跟在后面的油条一张瘦脸赫然五个指印,脸色哭丧的像死了亲娘,诚恐诚惶的站在门外。
  王爷见肖辉进来,眼角一瞟肖辉的气色,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不顺心的烦恼事,也懒得去问。倒是墨吟赶紧招呼:
  “肖总管!先请坐,小二!快去让厨房再炒几个菜,赶紧给肖总管端上来。”
   待肖辉酒足饭饱,展王爷才慢条斯理的言到:肖总管,现在的局势怎样你心中应该明白,一切无关紧要的事情请你放下,不要坏了我即将成就的大事,大事一成还愁你不能如愿以偿吗?不过如果延误了我们的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王爷的语气可以说是声色俱厉。肖辉的瘦脸当下一凛。
  “请王爷放心,肖辉一定以大局为重,后天就是八月初三,一切事情都该有个了断了,出云山的一切我已经安排妥当。”
   肖辉毕恭毕敬的禀告。
   王爷一摆手:“不必紧张,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的忠心我会不明白吗?天色不早了,你带你的手下去歇息吧。”
   肖辉抬手抹去额头的细汗:“为王爷效力是小的们的荣幸,小的告辞。”
   待肖辉走后,王爷扭头问墨吟:明天的人可靠吗?千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我们会功亏一篑。
   墨老胸有成竹:王爷放心,他们绝对可靠。
   只见墨吟移步来到正厅后墙的一幅山水画前,轻轻的在墙上敲了四下,画被缓缓的从里面推开,走出一个人来。王爷一见暗惊:“墨老,你什么时候把老虎收于麾下?”
   墨吟得意的一笑:王爷难道忘了我是谁?他不是老虎,他是我的贴身随从,名叫柴牛。柴牛!快些过来参见王爷。
   展王爷恍然大悟:哈哈!好你个千面墨吟,连我都被你蒙了。不过老虎确实是快好料,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只能毁了他了。墨老!一切仰仗你了,一句话!你办事我一百个放心。
   墨吟柴牛抱拳躬身:为王爷效劳万死不辞!
   展王爷手捋美髯赞许的点点头。“柴牛!镖局的人都到了吗?”
   柴牛点点头,墨吟大手一挥:好!你速带他们过来,每人背负一个麻包,运于“出云山”后山,那里有人接应你们,务必在天亮前完成。
   柴牛朗声答道:老爷放心,柴牛一定不负所望。
  “切记,不要惊扰他人,一律走暗道出去。”
   墨吟的大手落在柴牛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两下,柴牛心神领会的点点头。
  “王爷!天不早了,我们去客房歇息吧,这里就交给柴牛他们了。”
   柴牛双手抱拳:恭送王爷!
   展王爷边走边疑惑的问:镖局的人可靠吗?
  “王爷放心,比邻的‘泰威’镖局也是我们的。”
   海水芳草上的山来,只见主峰高耸入云,峰下乃一片开阔地,西侧有一竹楼倚峰而建,竹楼内有守女娲庙的僧人们在此居住,他们每天烧好茶水,摆好桌椅,供游客歇息。当然方便的话你可以给些许茶资放在桌上钵内,不方便僧人也同样笑脸相迎。竹楼对面是两间很大的石屋,相传乃是女娲娘娘炼石之处。
  石屋塑有女娲娘娘神像,不时的有香客进出,门前有小贩挑着本地特色小吃在那里叫卖,北面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里面古树参天遮云蔽日,影影绰绰有游人在那里乘凉,海水芳草边走边留心查看,对地理状况有了大致了解。
   突然,几个乞丐叫叫嚷嚷的从竹楼后出来:“什么世道?叫花子睡草窝也不得消停。”
   乞丐们吵嚷着进了竹楼,海水芳草随后也走了进去,竹楼内已经有很多游客在那里歇息,一边饮茶一边听和尚讲女娲娘娘的传奇。
   几个乞丐每人端一盏茶席地而坐,芳草拿出一块碎银放进桌子上的钵内,回身找个座位饮茶,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和尚的讲述。一个乞丐起身去添茶,冷不丁绊了一下,茶水泼到了海水鞋上。乞丐打个趔趄赶忙挥起衣袖弯腰擦拭:
   “夫人!对不起对不起。”
   海水躬身搀起乞丐:“不妨事的不妨事的。”
   慌乱中乞丐的手轻握了海水一下,塞过一个纸团,看了海水一眼,轻轻的点一下头。
   “夫人实在对不起!请多包涵。”
   海水笑呵呵的道:“没关系的,一会出去就干了。”
   乞丐客气几句重又坐回原处。
   海水向芳草丢个眼色,芳草会意,二人饮尽盏中茶水,起身出得竹楼,找一避静之处海水摊开纸条。
   “山上情况我等已摸清,你们速速下山,莫要惊扰红十帮,晚上详禀。”落款老虎。
    海水豁然顿悟:“怪不得我觉得他的眼神那么熟悉,原来是老虎他们,芳草!我们去找小白速速下山,莫要坏了老虎的计谋。”
   两人边说边四处搜寻小白的身影,不觉来到一个小贩摊前,小贩堆着笑脸:“夫人吃点什么?我这里可是正宗出云山特色小吃。”
   二人挑了几样干果点心让小贩包好,顺便打听可有别的路下山,小贩看看四周低声说道:“夫人还是原路下山吧,北面的路有恶狗。”
   说着手里比划一个十字。
  海水笑笑:“多谢!我们听您的。”
“海姐!我可找到你们了。”小白满头大汗的来到二人跟前。
  “我们也正找你呢!累死了,不玩了,我们下山。”
  芳草拎起刚刚包好的小吃向小白说着径自向前走去。
  海水附和:“走吧,又热又累,该拜的也拜了,能看的也看了,下山回家好好歇歇。”小白听着海水话里有话,明白海水说下山自有道理。
   几人按原路下山,到茶楼唤出轿夫,牵出小白的马,海水躬身上轿,小白蹬鞍上马,芳草似乎有所留恋,忍不住又回头望望云雾缭绕的出云山,忽然一个熟悉的背影在不远处一闪,芳草心中一动,落下轿帘一个急转身疾步追去,那人似乎后面长了眼睛,开始与芳草保持一定距离,到一密草丛生处忽而不见。
   芳草手中紧扣“九天夺命神针”仔细搜索,头上树枝蔽日,地上处处杂草丛生,好不瘆人,突然芳草觉得脚下一软,赶紧拧腰提气横着纵出几步,回头观看只见一堆杂草下掩盖着一具尸体,芳草正要上前仔细探究。
  “芳姐!”
  芳草抬头砚山立于树后。
  “砚山!为什么躲着我?”芳草有些愠怒的责问。
  “芳姐!刚刚我看到你们被红十帮爪牙盯梢,故此现身引开。”砚山指着芳草脚下的尸体,芳草弯腰翻转尸体,腰牌上血红的十字在扑朔迷离的树影下十分醒目。
   “芳姐!此地不便久留,明天请各位多多留意,红十帮已经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撤退的时候请走北山路,切记切记!”砚山说话时面色分外凝重。
  “好的,我记下了,你也要多加小心。”芳草点头应道。
  “还有,芳姐明天务必随身多带解毒之药,红十帮请来了‘苗山二圣’,此二人芳姐一定有耳闻,红十帮死士的毒药就出自二人之手,明天他们如果用毒恐对我们不利。我该走了。”
    砚山说完向芳草一拱手转身几个纵跃消失在密林中,芳草也疾步出林。
   “疯丫头!又去哪了?让我们好等。”海水见芳草回来掩不住心里的担心。
   芳草一吐舌头:“姐姐忘了,人有三急嘛。人家顾不得了嘛。”
   海水微微一笑:“零碎都打扫了赶紧上轿吧,我们回家。”两顶小轿前行,小白骑马随后,小白明白芳草急匆匆而去绝不是因为内急,海水那样说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几人天近黄昏回到烟雨楼,晨露赶紧让宝地端着热茶随同上楼,回头吩咐小二楼下大厅摆下酒饭招待几个轿夫。海水进的“赏雨轩”径直奔到窗口,问站在那里监视的独狼。
    “有什么情况发生吗?
  “对面的绸缎庄并没有什么动静,连肖辉和展王爷一天都没有露面,只是比邻的‘泰威’镖局有些奇怪。”
   “哦?详细说说哪儿奇怪?”芳草闻听不由的急问。
   “今天镖局出镖很特别,所有车辆均是军中押运粮草的车马,押镖的乃是镖局当家镖师向明月,护镖的伙计似乎都受过军队特别训练,我在军中呆过,这个瞒不过我,还有,镖局人员倾巢而出,连女眷都随车出行,喏,海姐你们看!镖局已经关门。”
   海水顺着独狼手指之处果然看到偌大的“泰威镖局”牌匾下大门紧闭,铁锁缠门。
   微雨凑到海水面前:“师傅!你们今天有什么收获?出云山的地形一定很险恶吧?”
   海水摸摸微雨的头,大致的把出云山的地理位置道路分布情况叙述一遍,并且告诉他们在山上巧遇到老虎等人。继而回头说芳草:“芳草,你再说说吧。”
   微雨等人有些困惑:“师叔不是和你们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要师叔补充什么?”
  芳草笑笑:“什么都瞒不过师姐,听老虎的我们下山准备回来了,忽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特像砚山,所以顾不得和你师傅打招呼就追过去了,师姐记得那个一直跟着我们后面的游客吧?”
   海水点点头:“我注意到了,也想到是红十帮的盯梢。
  芳草接着说:“其实砚山也注意到我们了,他发现跟着我们的尾巴是肖辉亲信,怕对我们不利,所以现身铲除了他。他还暗示我说红十帮似乎在出云山布下埋伏,意欲将我们尽数消灭,他还说让我们撤退的时候走北山。”
   小白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怪不得我从北面上山被阻拦,砚山他们一定控制了北山。”
   宝地已经倒好茶:“师姐 ,你们累一天了,先喝点热茶,等老虎他们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晨露的说话声。
   “你们出去几天没回来,独狼他们担心死了。老虎!轻轻可是一个好姑娘啊!”
   说着几个人进的屋来。老虎一改出云山那副乞丐邋遢相,后面的一干弟兄也个个精神抖擞,神采依旧。
  “海姐,我们回来了!”老虎率先抱拳向海水施礼。
  海水伸手相扶:“老虎不必多礼,快请弟兄们落座。”
  众人落座,老虎向轻轻投去关切的目光,轻轻领会的点点头。
  老虎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上面圈圈点点的做了好多标记:“海姐你们看,这是我们几个弟兄这几天观察到的出云山红十帮布局点。”
   海水芳草小白对出云山地形稍熟悉一点,所以一看就明白一些明显的标记位置。
  老虎指着图上绿色标记:“这里是那个红十帮埋*的地方,不过不用担心,引信已经被我们破坏。”说着从腰间拿出数根引信递给微雨。
  又指着几处红色标记说:“这里是游客上山的必经之路,也发现有松土痕迹。”
  独狼愤道:“真没有人性,那样游客岂不跟着遭殃吗?”
  老虎点头:“是啊!他们这是投鼠忌器,因为这里比较分散,我们没有完全拆除引信,所以明天必须派人阻止游人上山,还有东面石屋,那里应该不会有*,天黑时红十帮已经有人在那里宿营,但同样不能大意,说不定那里会有机关,北面林深草密是设伏的最佳位置。”
   海水听完老虎的解说:“老虎!辛苦你们了,有你们这班保家卫国的弟兄,纵是龙潭虎穴我等又有何惧。将军走的时候嘱咐我让你们便宜行事,明天将军一定会和我们一同赴约的。我相信有黑白双判主持公道,定会还老虎一个清白。宝地!赶紧给弟兄们准备酒饭,今天养精蓄锐,明天迎接挑战。”
   用罢晚饭,凌风领其他弟兄去休息,独狼依然留在“赏雨轩”观察情况,老虎小白愿和独狼在一起,海水芳草轻轻她们欲去隔壁的“兰馨阁”。
  “海姐”
  老虎欲言又止,微雨诡异的一笑。
  “老虎!想和轻轻说什么?”
  老虎脸一红:“小丫头一边去。我是想问问海姐明天你们是否一同前往出云山。”
   海水回身又坐下:“是啊!我也正想此事,不带她们去不放心,带她们去又危险。”
  轻轻听到海水的话斩钉截铁的说:“海姐不用担心我们,明天我们一定同你们一道赴约,我要亲自看着仇人伏法,如有可能我会亲自手刃仇人,为我们父母报仇。”
  微雨牵住姐姐的手:“师傅!我和姐姐一样,玉倩由我保护好了。”
  海水看看芳草和老虎他们: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玉倩在旁边怯怯的说:你们不用保护我,我自己能行。跟你们在一起纵然死了我也没有怨言。
  独狼过来扶住她的肩膀:“说什么傻话,你已经是我们的一份子,我们怎么可以于你不顾。”
  “呵呵呵呵!看独狼紧张的,甭担心,我有办法。”
  芳草嬉笑着掏出一样东西。
  “这是我的看家宝贝,喏!”瞬间玉倩变成了一个丑陋的老太婆。
  芳草取下面具:“明天你就戴着它,不会有人知道你是谁,那样你就安全许多。”
  海水微微颔首:我看这样行,轻轻!你的身体吃的消吗?
  “已经完全恢复了,海姐不必担心我。”
  “那好吧,就这样,你们也轮番休息,我想今天红十帮也不会有什么作为。”

  次日,晨露把烟雨楼交给小二看管,和宝地早早的为众人雇好轿子和马匹,一行人来到出云山,老虎的几个留守弟兄陆续赶过来向老虎禀告:“双判及探花已经上山。山下一夜无可疑情况。山上弟兄传话称女娲娘娘炼丹的石屋一夜灯火未息,有两个弟兄已经混于红十帮帮众里,至今未见消息传出。”
  老虎听完吩咐弟兄们继续留守山下观察,顺便阻止游人上山。其余人跟随海水等人上山。
  八月的早晨有些许凉意,加之出云山空气潮湿,石阶如雨洗般洁净,路两旁草丛树木挂着晶莹莹露珠,在晨旭里泛着绚丽的光彩,上空轻雾环绕,真让人犹如踏入仙境一般。老虎看轻轻似有冷意,怜爱的帮她拉紧白裘披风。
  众人来到山上,远远看到黎众辰剑探花分别在四处检查,海水率众人上前见礼:“老前辈辛苦了!我等来迟恕罪恕罪!”
  “海帮主客气了!蒙江湖朋友抬爱,为江湖人主持公道乃吾辈职责。希望今天老虎那个证明自己的清白。”
   “是啊!老虎正直刚烈,蒙此不白之冤令人难解,但愿作恶者那个醒悟伏法,还老虎一个清白。”
  “老虎!你可搜寻到对你有利的证据?”
  老虎刚欲上前答话,只见众多红十帮黑衣人簇拥着展王爷自北面密林里出来。
  “哈哈哈!武林双判果然厉害,连官府的捕快都请来了协助办案。”肖辉远远的打着招呼。
  “哈哈好说好说,有罪就要伏法,我等虽为判官却无定罪的权力。”
  “你没有王爷有啊!”肖辉不无得意的言道。
  “黎众、辰剑、探花参见王爷”三人抱拳向展王爷施礼。
  “各位不必多礼,我今天来只是想见识一下武林双判怎样断案。”展王爷语气很平淡。
  紧跟后面的墨吟扶王爷坐在早已放在石屋前的椅子上,然后退立一旁,对海水等人看都没看一眼。海水一看此景,只好率众人近前:“海魂帮海水率门下及老虎弟兄参见王爷!”
   展王爷抬目观看:“早闻海帮主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堪称巾帼英豪!”
  海水微微一笑:谢王爷夸奖!海水乃一介女流,愧领王爷赞誉。
  “哈哈!海帮主谦虚了,不知海帮主可否肯为国家效力,有我力荐,保你海魂帮发扬光大。”
  “谢王爷美意!国家有用海魂帮之处海水定万死不辞,只是今天我等为老虎蒙冤而来。”
  海水不卑不亢的回答完领众人退回到西面竹楼前。
  王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快稍瞬即逝:“老虎!本王很赏识你,若你能够答应本王一件事,你的所有罪名本王一律赦免。”
  展王爷继而叫住了跟着海水后面的老虎。王爷的目光很复杂,有钦佩、有渴求、还有一丝怜惜。
  “王爷的美意老虎心领了,但老虎本无罪不劳王爷赦免。”
  “是吗?石雀山庄的案子你可是被公认的凶手,只要你答应做红十帮总头领,一切都好说。”
   王爷的语气重了许多。
    “哈哈哈”
   老虎一阵冷笑:“王爷是想陷老虎于不仁不义吗?红十帮巧取豪夺、残害无辜为害江湖,人人切齿,让我加入红十帮简直是痴人说梦。石雀山庄一案自有公论,不是谁想加之于我就可以的。”
   老虎的断然拒绝激怒了王爷。
  “老虎,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若你一意孤行,你会为你所做的决定后悔的。今天我倒要看看武林双判如何断这桩武林公案。”
   王爷把咄咄逼人的目光射向黎众。
   黎众轻咳一声,在中央石桌后站起身形:“今天请众家武林同道来就是要了结几桩武林公案,石雀山庄血案首当其冲。”
   黎众转向老虎:“老虎!你可搜到可以证明你清白的证据?”
  轻轻冲口说道:“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和老虎同时抵达现场,砚山已经被害,我就是证人。”
  肖辉在旁冷笑一声:“你能证明?那谁能证明你不是包庇老虎呢?砚山是被虎牙剑所杀,当今武林没有第二个使虎牙剑的人,不是他是谁。”
  黎众看看轻轻:“你是那个小乞丐?”
   轻轻对肖辉怒目而视:“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只是据实而讲,照你说来难道我们还是同谋吗?”
  “哈哈是不是同谋只有你自己清楚。”
   轻轻双目尽赤:“现场有你红十帮血手印,我看是你红十帮所为。”
  黎众大手一摆:“你二人休争,不错,你当日也证明杀人者不是老虎,可砚山确为虎牙剑所杀,那是铁的死证。”
  黎众又问老虎:“老虎,今日期限已满,你可找到对你有利的证据吗?”
  “老虎的证据在这里!”
  众人遁声音望去,只见绿野将军自竹楼后面的山崖飞身而下。
  “将军!”
   海水等人惊喜的围拢过去。
  “哈哈哈哈!没想到已经隐退山林的绿野将军如此不甘寂寞!”
   展王爷话里有股酸味。
  “哈哈树欲静而风不止,老酒鬼清闲不了啊。”
   将军直视展王爷:“王爷不是也爱凑热闹吗?”
  将军说着走到老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然后阔步走到黎众等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打信札,拿出其中的一份举在手中:“砚山被害我曾得到消息,待我赶到为时已晚,砚山家以遭血洗,家人奴仆均遭毒手,我试图找到幸存之人,细查发现唯独没有管家的尸体。我又在山庄周围寻找,在后面竹林发现管家尸体,他与砚山一样也是被虎牙剑所杀,我觉得十分蹊跷,在他身上我搜到了这封信,这里隐藏了一个大阴谋。”
   肖辉看到将军手中的信笺,脸色徒然一变,虽竭力掩饰还是没有逃过将军的眼睛。将军盯着肖辉:“肖总管,想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吗?”
   肖辉对着将军如电的目光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我不相信,就凭一封信能说明什么?”
  “它能够证明老虎不是杀人凶手!肖总管,信的后面可是签着你的大名啊。”
  肖辉闻言强硬的说:“那又怎么样?我经手的事千千万万,我的签名谁都可以模仿。”
  “是吗?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些信笺皆有你红十帮密函记印,你还不承认吗?”
   黎众辰剑逐一翻看一遍,黎众厉声喝道:“好你个肖辉,你红十帮竟犯下如此罪行,你还想抵赖吗?”
  肖辉一看事已至此仰天一阵狂笑:“不错,我红十帮多次劝老虎砚山入伙,二人不为权利所动,以砚山的功夫我等休想攻破石雀山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收买了砚山的管家让他做内应,我们才能顺利的攻进去。”
    肖辉得意的看着黎众:“我派人假扮老虎血洗石雀山庄,并留下血手印,让武林人误认为老虎已是我红十帮的人,谁知你双判竟给老虎翻案的机会,虽然我的计划落空了,但我同样多了一条忠实的狗,砚山!出来。”
   随着肖辉的喊声,只见砚山从石屋走出。
  “砚山,看到了吗?对面的老虎就是杀你全家的仇人,去杀了他!”
    砚山手握长剑目光呆滞的死死的盯着老虎脚步匆匆的向老虎奔去。将军伸手正要阻拦,只见芳草娇躯一扭纵到当场,一把梅花针随即甩出:“将军休要近身,砚山已被毒药控制。”
  话音刚落,只见砚山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芳草捻动封住砚山穴位的梅花针,又掏出三菱针分刺砚山“八风穴”只见墨黑毒液顺手滴下。
   芳草又掏出一粒丹药塞于砚山口中,须倾,砚山徐徐睁开眼睛:“将军!芳姐。”
  独狼小白上前扶起砚山,早有凌一从竹楼搬来椅子让砚山坐下。
  “好利落的身手,好精湛的医术,什么人敢坏我“苗山二圣”的名头,我等倒要见识一番。”
   随着嘶哑的声音,从石屋翻出二人,二人均黑巾裹头黑纱蒙面,只露着两只眼睛。
   芳草待二人站定,仔细打量两眼上前抱拳深施一礼:“在下芳草,见过两位圣姑!”
  两人对望一眼:“芳草?你就是人称“圣手女华佗”的芳草?”
  芳草点点头:“不错,正是在下。”
  “怪不得能够轻易解我苗山二圣的毒,今天我等倒要见识见识你女华佗的厉害。”
  芳草笑笑:“圣姑说笑了,草儿曾听师傅讲你们也是行医之人啊。”
  二人一惊:“你师傅?”
  芳草又笑笑:“我师傅乃妙手神尼,她老人家给我讲过你们的事,你们被见利忘义的奸人所害,对你们的遭遇草儿深表同情,但二位今日又为何帮助红十帮助纣为虐?”
  “因为我们不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爱心和善良,与其受害不如先发制人,利益使人疯狂那我们就造就狂人供我们欣赏。”
   其中一人愤怒的一撩面纱:“我们助纣为虐,我们现在连鬼都不如。”
  芳草看到一张五官几乎不分的脸心中不禁隐痛。
  “我们并没有杀人,我们只是帮助那些受制与人而又不愿意违背自身意愿的人解脱苦海,他们试毒后可以重获自由,按别人的旨意做事竟然感到快乐,这样不是很好吗?”
  芳草摇摇头:“圣姑此言差矣!你不杀伯仁而伯仁却因你而死,那些死士中毒后昏昏浩浩成为他人驱使的杀人工具,不是被人杀害就是直至力竭而死,你们忍心吗?”
   芳草看到二人仍然无动于衷:“圣姑醒醒吧!你们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报复无辜苍生,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当年舍命救你们的师傅吗?她老人家若在天有灵看到你们的作为会不瞑目的。”
  芳草说到最后已是声泪俱下,苗山二圣的眼里也浸满泪水。肖辉见此情景厉声喝道:“苗山二圣,我请你们来不是叙旧的,还不给我把芳草拿下!”
   又气急败坏的喊道:“油条!把死士都给我带上来,凡和我红十帮作对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只见油条率领数十死士涌出密林。
  芳草不由情急:“圣姑到现在还不觉醒吗?今日芳草纵是拼上一死也要阻止这场杀戮。”
  娇躯一闪已然挡在油条面前,左手高举一个香囊,右手指着油条:“尔等站住,若在向前一步,我手中的“迷彩天翼香”绝不留情。”
   苗山二圣见芳草如此举动不禁心头一震:“芳草且慢!我二人一时糊涂竟铸此大错。”
  二人说着脚下用力纵入死士队列中,四手齐扬飘起一阵淡淡香雾,众死士似被施了魔法般纷纷倒地。
  二人继而向芳草一抱拳:“芳草!我二人愧对你师傅,深知罪不可恕,这就回转苗疆闭门思过,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几个纵跃不见踪影。
   油条看架势不妙刚要开溜,芳草伸手一把擒住:“你作恶多端还想跑吗?”
   像拎小鸡一样掼于探花脚下,探花掏出铁锁套在他的颈项将其锁牢。
  肖辉一看:“好你个探花,胆子不小王爷的人你也敢动?”
  “王爷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小小油条?”
  黎众辰剑剑指肖辉:“现在证据确凿,你竟如此嚣张,还不认罪伏法吗?”
   肖辉一阵狂笑:“哈哈哈!伏法?伏谁家的法?我红十帮就是法!西域七雄!你们不是想立功吗?”
  只见七人自肖辉队中跃出,个个虎背熊腰,身形彪悍。
  老虎率独狼、小白、凌一来到将军跟前请命:“将军!我们去对付他们。”
  “好!注意!他们的兵器可随意长短。”
  又向黎众喊道:“双判暂且退下,让老虎他们出战!”
   双方各亮兵刃战在一处,老虎一把虎牙剑招招凌厉,独狼的铁爪卷起呼呼疾风,小白一把铁扇四面拒敌,凌一妙笔令敌丧胆。对方七人亦不示弱,尤其为首使流星锤的更是不含糊,见自己七人力战对方四人而久战不下,突地一招“风卷残云”将小白的铁扇卷飞,宝地一见手持算盘加入战团,辰剑握笛换下小白。
   流星锤见场面阵势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七人即按七星方位排列,首尾相接前后互顾将老虎五人围与中间,对方兵刃九节鞭三节棍可随意收伸,远距离可以袭击中心的老虎他们,而老虎等人只能防身却不能进攻,将军一见略作沉思高声咏道
    “七星之阵嵌五魂,三星互耀是死门,以一敌三巧中取,笛韵拨珠星陨灰。”
   五人一听顿时领会,独狼甩出铁爪趁势跃入首次二人之间,老虎虎牙剑挽出一串剑花就势立入三星空缺之处,宝地晃动算盘一步跨入老虎对面,凌一辰剑两人进入四星之中,两背互靠凌一环围出招,辰剑宁心静气手扶玉笛,阵阵笛音响起犹如金戈铁马,宝地瞄准敌人心神迷离之间四颗算珠适时弹出。
    四星中珠倒地,五人悠然合围顺排三星,虎牙剑锁住流星锤铁链翻腕用力,流星锤飞出圈外,三人犹做困兽之斗。
   将军见此疾步上前:“老虎住手,休伤他等性命。”
   老虎五人收起兵刃退后,三人呆立当场一脸困惑。
  将军开口劝道:“西域七雄,我念你们以往并无恶行,今受奸人所诱行恶中原,我等均为武林同道,听我好言相劝,快快带你兄弟回转西域,莫要执迷不悟枉送了性命。”
   为首老大听到将军这番话:“早闻绿野将军仁爱宽容,今日见识了!七雄谢将军不杀之恩,我等这就回转西域,以后只听将军调遣。”
  说罢,向将军叩首拜别。扶起受伤的弟兄下山而去。
  黎众辰剑剑指肖辉:“你还不束手就擒吗?”
  肖辉抽出腰中软剑:“那要看你们有没有擒我的能耐?”
  一直咸口不言的王爷突然吼起肖辉。
  “好你个肖辉,原来你借我红十帮之名做下如此多恶事,不要说双判拿你伏法,我亦留你不得。”
  说着冷不丁抽出身边侍卫佩剑用力掷出,正中肖辉后心。
  肖辉没想到王爷会在背后对他下手,中剑后扭转身躯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睛:“王爷,你好狠毒啊!我做的一切都是......话未说完气绝身亡,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展王爷。
    展王爷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黎众直言:“王爷,你为什么杀他?”
  “他做下那么多恶事不该杀吗?怪只怪我用人不善,让他带红十帮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对他们深表痛惜。”王爷假惺惺的说。
   将军冷冷一笑:“王爷确实用人不善,这个奴才没有帮你完成篡国大计。”
  “阳光,你不要信口开河诬赖于我。”
    王爷恼怒的说:“我组建红十帮初衷旨在查贪”惩恶,维护国之平安,谁知肖辉背道而驰,现在我已经将他正法不是说明我的清白吗?”
  “王爷恐怕是杀人灭口吧,你不觉得你的说词过于苍白吗?没有你王爷撑腰他肖辉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作恶,这部账册是在肖辉密室里搜到的,里面的记载十分清楚。”
    王爷看到将军手中的账册脸色突变。
  将军接着说:“为了敛财血洗江浙棠家,苏州段家,用这些占满血腥的钱财贿赂朝中大臣,网络江湖败类再次制造血雨腥风,为你篡国铲平障碍。”
  阳光又从账册里抖出几张信笺:“王爷对这些信笺不会陌生吧?每张信笺就是一桩惨案密令,而这下密令之人恰恰就是你展王爷。”
   王爷恼羞成怒暗骂一句:“这个该死的肖辉竟然没有销毁密令看来他是想留一手。不错!你所列诸事均我策划,可惜你一个隐退的将军又能奈我何?”
  “阳光奈何不了你,我可有资格治你展王爷的罪?”
   话音未落只见数名御林军簇拥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走上来。
   阳光一看赶紧上前:“绿野参见公主!”
  海水等人见将军口称公主,遂率众人随后向公主施礼:“我等参见公主!”
  公主双手挽起阳光:“将军为国分忧辛苦了,众位侠客请起,你们辛苦了!”
   回头转向展王爷:“展王爷,你可知罪?”
  展王爷环眼一翻:“天下能者居之,你父荏弱无能早该让贤,不妨实话告诉你现在宫中恐怕早落入我的掌控,你还是去阴间陪你父皇吧。”
   展王爷仰天一笑:“哈哈哈,烧饼速带人将他们围歼,天下就是我红十帮的了!哈哈哈哈!”
  王爷话音刚落,红十帮众贼纷纷跃出与御林军老虎等人战成一团,海水眼见一股贼人奔密林里救人的芳草轻轻玉倩而去,一掌荡退近身之敌娇喝一声:“芳草小心!”
   手携微雨杀向密林援助芳草。三人御敌,和尚们把醒来死士救至竹楼。
   这边公主双目如电逼视王爷:“难道你忘了这样一句古训‘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父皇早已察觉你的狼子野心,暗遣阳光搜寻你谋反证据,父皇接到阳光的飞鸽传书已将你安插在身边的党羽尽数歼灭,你再看看你红十帮这群乌合之众还有几人?到现在你还不服吗?”
   展王爷一看大势已去不禁对阳光咬牙切齿。
“阳光,你即以隐退何必又来坏我大业,即如此,我让你们魂飞湮灭,墨吟!快点*。”
  说着双脚用力踏踩脚下石板。

   “王爷不必枉费力气了,石室机关我派人卡住了,你没有必要沉入石室,*永远不会爆炸,我在这里埋的都是碳末,你看过的*现在已经由泰威镖局送到边关了。”墨吟冷冷的说。
  “墨吟!连你也背叛我只是为什么?”展王爷的脸刹那间变的死灰。
   墨吟踱到王爷面前:“我千面墨吟做事虽有违常理,介于正邪之间,但不会违背江湖道义,边关将士浴血报国,你却用*在此残害无辜,你如此倒行逆施我岂能助纣为虐。”
   “哈哈你说的轻巧,石雀山庄的借刀杀人之计不是你的杰作吗?”
    王爷回头指着柴牛:“你敢说他不是你派出杀砚山的吗?你的手上同样占满血腥,他们同样不会放过你。”
  “不错,你拉拢不成誓要血洗山庄,我暗中修书一封让砚山暂避,谁知书信被你们收买的管家所截,为查内奸你们迟缓行动,但我知你们不会就此罢手的,故此你们再次派杀手的时候我献借刀杀人计。”
   墨吟看看柴牛:“我让柴牛假扮老虎入庄意在暗放砚山一家,哪想肖辉另派杀手血洗山庄,柴牛只保住砚山一人却难救其家人所以冒险怒杀管家于竹林。”
   阳光听到墨吟的话才豁然顿悟,解开管家被虎牙剑所杀之谜。
   展王爷瞪着墨吟恶狠狠的说:“怪不得你参与的行动多数扑空,原来多数你搞的鬼,去死吧!”
    右手一板座椅扶手,一支利弩疾劲射出正中墨吟前胸。
  早在墨自泄身份之时柴牛就一直用虎牙剑抵着展王爷,谁也没有料到椅子中会有机关,眼见墨吟中弩。
  “兄弟”
   竹楼飞下一人几乎与阳光同时抱住正欲倒地的墨吟,来人一身黑衣铁皮遮面抱起墨吟:“兄弟!你不能死,哥哥不能没有你啊!”
   芳草上前看一眼伤口,出手封住墨吟心脉,向阳光摇摇头,阳光会意,蹲下身形搂住墨吟。
   柴牛跪伏在地:“恩公!你不能死,柴牛尚未报你大恩呢!”
   墨吟抬眼看看阳光、柴牛和周围的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黑衣人脸上,抬手在自己脸上揭下一副人皮面具,又缓缓摘下黑衣人的铁皮面具,满足的笑笑。
   然后断断续续的说:“哥哥!我们终于又。。。像小时候一样了,看着。。。彼此真实的面孔,找我们的。。。不同之处,哥哥,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找到,我。。。不能。。帮你了,你自己。。。一定要。。。保重,弟。。。弟。。。等着你,我们。。。来世。。。还。。。做。。兄弟。。。。”
   墨吟话未说完,只见扶着黑衣人脸颊的手悴然垂下。
   黑衣人搂紧墨吟悲沧哭道:“弟弟!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弟弟!”
   柴牛噌地起身虎牙剑指着展王爷:“恶贯满盈的老贼,还我恩公命来!”
  虎牙剑脱手飞出将展王爷死死的钉在椅子上,剑尖直透椅背。两旁的探花辰剑不禁对柴牛的功夫折服。
  其余红十帮余党先见展王爷刺杀肖辉已然气馁,又见展王爷被柴牛刺中立即做鸟兽散,纷纷四逃。阳光等人也不追赶。
   阳光俯身拍拍黑衣人肩膀:“墨吟!切莫悲伤过度,墨咏为江湖正义忍辱负重我等会铭记于心的。这次摧毁红十帮,墨咏功不可没。”
   黑衣人轻轻把弟弟平放在地上,脱下披风盖住尸身。
  站起身形默默的看看阳光,迎着众人迷惑的目光缓缓说到:“我是江湖人称的千面墨吟,死的是我的孪生弟弟墨咏,自幼我弟兄二人同拜师门,出道后我们各自行踪不定,出于顽劣我们只报墨吟名号,而江湖人少知墨咏,阳光乃我弟兄莫逆之交,当阳光察觉展王爷有谋反之心后,派我打入红十帮。”
   众人这才明白为何墨吟可以同时出现两地,只听墨吟接着说:“许多事情我必须时常跟随阳光,为了不让肖辉起疑,于是,我便暗遣弟弟假借我名长期留守红十帮,我则以不同的容貌偶尔和弟弟会面。互通消息。”
  公主听到这里移步上前:“墨吟!你兄弟的忠心我定会奏明父皇,一定要厚葬墨咏侠士。”
   墨吟赶紧施礼:“谢公主美意!但我兄弟不敢冒领天功,粉碎红十帮非我兄弟二人之功,阳光明察秋毫慎密运筹,海魂帮、老虎兄弟还有众武林侠士同心协力才有今日之胜。”
  公主伸手相扶:“墨吟快快起来!你所禀之情我定转奏父皇。”
  继而来到阳光海水等人面前盈盈下拜:“将军!德宁代父皇及天下苍生谢谢你们!”
   阳光赶紧搀起公主:“公主礼重了,我等怎敢受公主如此大礼,保家卫国行侠仗义乃侠士之责。”
  “将军不要客气,我是真心替父皇谢你们的,是你们力挽狂澜使江山稳固,苍生免遭涂炭。你快给我介绍一下众位侠客。”众人又在阳光的引荐下与公主一一见礼,当介绍到凌一时,公主调皮的问:
   “你就是凌一?”
   然后俯在阳光耳边嘀咕了几句,阳光笑着点点头,走到凌一身边:“凌一,你知罪吗?”
  凌一一惊:“不知将军此话从何说起?”
  海水也是一头雾水:“凌一没有罪啊。”
  阳光笑笑:“海水有所不知,当日我辞官之时老虎他们也跟着辞官,皇上曾设宴践行,皇上欲招凌一为驸马,谁知这小子竟偷偷的跑了。”
   凌一红着脸小声说:“将军,我是过不惯宫中那种拘束的生活,再说我也不知道公主长的什么样啊!还有我可不愿意和老虎他们分开。”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还是让公主给听到了佯怒道:“凌一,闹了半天你是怕我配不上你啊?父皇已经下旨,你敢抗旨吗?”
   凌一赶紧辩解:“凌一不敢,只是我不想现在离开弟兄们。”
   公主扑哧一笑:“早说啊,你以为我愿意整日拘于深宫啊。”
  回身吩咐随从:“你们先回去复命,告诉父皇我已经找到凌一驸马,我先在外面玩一段时间,等我想他们了就回宫。”
  说罢掏出令箭交给随从头领。头领接过令箭:“公主保重!我等这就回去复命。”
  转身率御林军下山回宫。这边阳光吩咐打扫战场。
   老虎弟兄随墨吟将墨咏埋于青松岭下。
  墨吟运指在墓前石碑刻下:“青松有情庇侠骨、浓雾含泪悼忠魂。”
  写罢跪倒尘埃:“弟弟!你先在这里歇歇,哥哥会常来看你的,到时候我们再把盏赏月,煮酒论诗。”
  老虎众兄弟亦一同叩首拜别。
   阳光看到墨吟他们回来,上前拍拍墨吟,墨吟用坚强的目光看着阳光。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海水芳草来到二人面前:“将军、墨吟,现在红十帮已灭,我和芳草先回海魂帮,若日后二位有时间欢迎来海魂帮做客。”
   “宝地微雨他们不回去吗?”
   海水笑笑:“他们已经有了照顾他们的人和需要他们照顾的人,随他们去吧!”
  阳光放眼望去,见晨露正在给宝地细心试汗,小白握住微雨的手,老虎对着轻轻说着什么,凌一和公主嬉笑着推着玉倩向独狼嚷着。
  阳光笑着点点头:“老虎对我说过他们的打算,他们先去轻轻微雨的家乡,拜祭他们的父母,然后也许会回边关继续为国出力,他们有他们的生活,随他们去吧!不用等日后了,今天我们就去你海魂帮讨酒喝!”
   几人刚欲下山。双判喊道:“老酒鬼!去哪里喝酒?双判砚山也一起去凑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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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部长策划部长

发表于 2016-8-16 14:11:57 | 显示全部楼层
关注支持张老师新作。很不错啊,期待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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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6 23:15:44 | 显示全部楼层
精彩!张弛有度,人物个性分明。

问好楼主,遥祝时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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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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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17 20:54:33 | 显示全部楼层
坦白的说那位阳光班长说的很对,微小说的确不应该接龙,接龙应该是长篇小说。至于武侠小说,我想还是把它写成长篇的好。我不明白微小说为什么控制在140以内,如果是“本群”规定那就无话可说了,但是微小说写作没有规定它的字数,当然应该言简意亥。我读过两本《小说创作指南》》里面对微小说的创作字数没有桁架定则,不过两篇经典的范例我看到都在五百字左右。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这篇武侠小说让我想起几年前听得单田芳讲的《七侠五义》。里面有些场景很带劲,但有些对话描写的又不是很流畅,缺乏推动剧情。不过这可能跟接龙有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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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18 10:29:34 | 显示全部楼层
美丽人生 发表于 2016-8-16 14:11
关注支持张老师新作。很不错啊,期待精彩继续!

谢谢美丽老师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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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18 10:30:47 | 显示全部楼层
蝶衣霓动.羽侬 发表于 2016-8-16 23:15
精彩!张弛有度,人物个性分明。

问好楼主,遥祝时祺!

谢谢雨侬妹妹赏读!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接龙武侠小说,后期独立撰写确实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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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18 10:35:31 | 显示全部楼层
辇文一 发表于 2016-8-17 20:54
坦白的说那位阳光班长说的很对,微小说的确不应该接龙,接龙应该是长篇小说。至于武侠小说,我想还是把它写 ...

谢谢老师读的那样仔细,是的,前半部分是群里接龙,作者众多,衔接的地方或许会有偏迟的地方,后半部分是我个人撰写,因为笔力不足,故不能延续全面的精彩。这是在群里规定的140字。
仅看老师的评语,就知老师对小说的独到见解,抽时间我把我写的《救赎》发上来,请老师指正!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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