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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父亲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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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10 08:26: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美丽人生 于 2017-5-10 08:35 编辑

父亲的眼泪


    文/草尖儿


   放学钟声终于响了,雯雯抓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老师一句“班干部暂留一下”,把雯雯那颗心急火燎的心又回原处,此刻,她莫名的地讨厌起自己头上那个令同学们羡慕的“班长”头衔。
    “妈妈!”一进家门看到每天忙忙碌碌的妈妈,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坐在窗前歇着,雀跃般地飞到妈妈怀里,撒着娇。几个星期没回家了,妈妈消瘦了许多。雯雯来不及多想,就迫不及待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卷,小心翼翼展开,又沿着反方向卷了两下,才平展在妈妈的双膝上。
     “妈妈!这是我这次考试的卷子!”雯雯搂着妈妈,脸上透出掩盖不住的喜悦和得意。
  “什么事这么高兴,准是我闺女又拿第一了!”担水进院的父亲看到娘俩笑的那般开心,顾不上把水倒进水缸,凑过来看女儿的成绩单。
  “行!我闺女是个好苗子,爹炒俩菜给我闺女庆祝庆祝!”父亲说着去了灶房。
    望着灶膛里红彤彤的火焰,多像女儿那兴奋的笑脸,更像试卷上红亮亮的分数,煎烤着自己那颗焦躁的心。旺火浇灭了会冒生烟,自己的安排于女儿无论怎样都是一种残忍的扼制,是否会给女儿留下一辈子的伤......想着该如何和女儿开口,父亲的心收的好紧。
    父亲端起那盘烧焦了的菜,毫不迟疑的倒进了泔水桶,女儿最后一顿庆祝宴,说什么也不能马虎。父亲使劲的铲去锅底的焦糊,就像拼命清理缠绕心间的愧疚。同时赶走烦乱的思绪,专心做菜。
   几盘香气四溢的家常菜端上来。父亲拿出了只有重大节日才舍得喝的那瓶老酒。
 “来!闺女,陪爹喝杯酒。”父亲摆好酒杯,一一斟满。
 “孩子上学呢,别让她喝酒。”妈妈拿过女儿的酒杯。
 “今儿是给孩子庆祝,喝点没事。”父亲执拗地又把酒杯放回女儿面前。
  父亲看着女儿喝下杯里的酒,又给女儿倒了一杯。
  “闺女!你给爹拿回个第一,爹替你高兴......唉!可惜爹老了!” 父亲的声音有点哽咽,端着酒杯的手也有些颤抖。
    爹在掩饰什么?莫名的不安挤掉了雯雯原来满怀的喜悦,就连父亲那只带着淡淡烟味抚摸在自己头上的大手似乎也缺少了往日的疼爱。
      
  “孩子睡着了,你今儿演的是哪出?”妈妈嗔怪着父亲。
  “老伴!我想让闺女退学。”父亲的口气透着苍老的无奈。
  “你疯了!我宁可病不治了,也不能误孩子前程,我不同意!”妈妈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老伴!你先别急,你忘了医院医生怎么嘱咐的?你若走了,甭说闺女,就是咱上大学的三儿子前程都得费了,我不是心疼钱,我是不放心我去干活没人在你跟前儿照看着。”父亲握住妈妈瘦的几乎变形的手,疼惜的说。
      “我......唉!”妈妈长叹一声,摸起了眼泪。
      “什么都不说了,闺女要恨就让她恨我吧,是我对不住孩子了,唉!只可惜我闺女的心计儿了。”
      .......
  习惯性伸出的手却扑了个空,一骨碌爬起来,看到自己的试卷双折着躺在父亲枕边,原本清晰的红色对号,模糊成涟漪样的淡红花瓣,下意识的一把抓过父亲的枕巾,白色的枕头上赫然印着一片不规则的湿痕,心,即刻被刺的很痛。
  雯雯缓缓地拿起带着父亲手温的试卷贴在胸口,眼前是父亲佝偻的身影和母亲苍白的面容在泪水里交替着模糊清晰,抬手使劲的擦去腮边的泪水,把那张开着花的试卷折叠成飞机的模样,轻轻地放入书包,缓缓把书包压在那两个印着泪痕的枕头下......
  
  注:心计儿---就是做某件事格外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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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10 08:36:05 | 显示全部楼层
早上好!感谢张老师分享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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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19 21:21:01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心气儿吧?
春闻鸟语,夏听蝉鸣;三秋邀月,冬访梅馨;闲庭漫步,月下叩风;幽篁浣月,持盏品茗;清风醉梦,掬水诗城;
素裳冰绡,烟萝眠琴;醉赏烟霞,拟倩归梦;疏影草亭,撷雨成行;蝶衣霓动,逍遥怡然;与书为友,定居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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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20 09:34:25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心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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