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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湖拮

【小说连载】临界一、叉 作者 湖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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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8 15: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21、故乡的丘林

我喜欢藕塘,只要天气允许不论早晨或是傍晚,我都要来到这县城中学的荷塘边,这里是那样的熟悉,就像喜欢故乡的丘林一样。
远望故乡的丘林,郁郁葱葱,绿树锦簇,层层包围,偶有微风来,丛中是炊烟。
离老屋最近的便是一亩菜园林。菜园林,顾名思义有各种时鲜蔬菜。周边的灌木林看上去杂乱无章,什么竹子、棕树、柳树……菜园的东边就是家家户户洗菜搓衣的公共池塘,嬉笑声、袅水声、锤衣声,声声入耳,隔着这道比人略高的篱笆,望着斑驳荡漾的清水,真有一种但闻人语声,丝丝碧波漾的和谐统一的美景;菜园的南边是橘子园,翠绿的叶子挂在细小而遒劲的枝上,夏天的早晨那叶子仿佛欲随露珠而去但又不舍橘枝,又仿如连连碧玉挥洒着青春的玉珠,此时橘子开花也闲多余;菜园的北边隔着一道人工木桩篱笆便是随四季变化的稻田;菜园的西边是一个两梯高斜波,斜波上种满了不知名的荆棘、灌木,一入春五颜六色的花随季节的变化竞赛似的散开,引得无数昆虫竞折腰,入夏后便有各种形状的无名果,当然我最喜欢的却是状如葫芦的,据老人说这是一种药材,那才不管呢!摘下来装一些我喜爱的小果籽!然而, 一颗最高的树、一颗四五个小孩才能抱过的树、一颗年年喜鹊扎根的树、一颗冠达丈尺的树、一颗我们祖先开村的树却矗立在整个园林的西南边,离我家老屋东北角只有十米。
夏天我喜欢去靠村西北的杉树林。杉树满山坡,不知有几何;借道此路过,脚步盘山磨。过槛出村,一条羊肠小道就会带你靠近这片林子,寻步小道,温柔细长的绿草会抽打你的脚踝、小腿,如果你是赤脚就会体验到灰白的宛如细沙般的干土赐予的细腻与温存。炎热的夏午,带上草席子在杉林深处休憩别有一番韵味,没有烈阳直下射,没有蚊虫齐上阵,不用费力打蒲扇,不用使劲灌井水,你只需架起小腿、眯着眼睛、哼着小曲、席地而睡;有兴致的话,挪动几小步,看螳螂捕蝉,看云雀绕枝,当然你得小心爬地而起缠上树梢的藤枝。休息好了,沿坡上山顶便有一条宽阔的山路直通村西口。
最贵的便是茶树林了,那里收获着全村人的希望。那井井有条的茶树就穿梭在村北稍远的山丘上,到了摘茶子的季节这儿人最多,全村男女老少、童叟妇孺带着自家的篮子、框子及手推车齐刷刷直奔自家的茶树宛如送公粮般。摘茶子时,一般以家庭为单位你一下我一下把黄橙橙的茶子收获下来,弄得茶林梭梭响,茶林也仿佛张开她博大的胸怀让人们尽情地挥洒,人们累了,这儿也静悄悄的,只有风儿传来茶林的窃窃私语“看,我这儿踩得多结实,浇灌我的主人一定很满意”。当冬季来临时,茶树林仍然奉献出她的一抹翠绿,她笑看周边银妆素裹、松针摇曳、老树秃丫,也笑看稚童嬉戏、野鸡偷食、麻雀翻飞,但见她漫天飞雪浑不怕,我自飘遥劲婆娑,奇正方阵待检阅,万山丛中我最翠,雪自飘零花自落,唯有茶绿颂天歌。此时我不敢走进茶林。
村南见南山,我说的南山是村南面几脉山丘的统称。近的紧靠村宅,这边有鱼塘、藕田,我经常乘兴夜探听取那蛙声叫声蛙,吟虫呼虫吟;有时火把炽把火,看那荷叶覆叶荷。远的越过几垄水田便是上天岭了,那一脉悠长的山脉呀,你究竟连到哪儿?
我不禁陶醉于故乡的郁郁葱葱,绿树锦簇,层层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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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8 15:04: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湖拮 于 2015-12-8 15:05 编辑

22、初识丁小强

       荷塘的月色是美丽的,古今多少文人墨客被陶醉,小山村的我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就在这美丽的荷塘边,在县城中学学习的第二年夏,我认识了这个让人爱又让人恨的曾经是少年王如今仍然是“少年王”的丁小强。
      荷花是中国十大名花之一,关于她的名称很多有莲花、芙蓉、菡萏、芙蕖等,我喜欢叫她菡萏,“身处污泥未染泥,白茎埋地没人知。生机红绿清澄里,不待风来香满池。” “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 “君子之花”是印度的国花,是圣洁的代表,更是佛教神圣净洁的象征。我没去过大中国的八大荷花观赏地(新都桂湖、湖北洪湖、杭州西湖 、武汉东湖、岳阳莲湖、山东微山湖、济南大明湖、南京玄武湖),就在这大水沟的必经之边流连忘返,      月光下微风徐徐拂过这片枣泥地,那悠远的清香静磬着月色下的县城,却静磬不了年轻人躁动的心。
那夜下了晚自习,皎洁的月光挑动青春的冲动,我又来到大水沟边,借着长长的竹篙越过水沟,来到开满菡萏的荷塘边,荷塘的东边就是连接叉口县牌坊的马路。过沟时竹篙断了,这竹篙该是种莲人留下的,我拿着半截竹篙轻轻地拨弄荷叶期望能贪图绽开的粉红的菡萏美色,一点点,一点点,近了,触手可及了,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我措手不及,反弹的荷叶互相打得莎莎作响,糟践了一片娇粉,大荷叶上的水珠纷纷掉进水里发出严厉警告的斥责声。我抬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第一次带头抢我钱的那小子和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陌生人,我恨从胸中起恶从胆边生,握紧竹篙就是一个横扫加上连续直刺,抢钱的那小子受伤了,小腿大腿鲜血直流,皮开肉绽,饿蚊闻腥而动,就在草丛里嗷嗷叫天,那陌生人说话了,声如野猫。
       “小子,偷东西还打人,不想活啦!”
       “妈啦个巴子,抢老子钱,又想抢老子钱!”我挥舞竹篙,继续横扫直刺。
       “妈啦个巴子,找死!”陌生人掏出一柄短叉试图接着竹篙。
       “妈啦个巴子,抢钱就是找死!”我一个鱼跃晴空霹雳打到对方的手腕,叉落人翻,用裂了一头的竹篙锁住对方的颈脖。
       “住手,要人命啊!妈啦个巴子!”我收回手,一阵轻风袭来,满片的荷叶连连点头。
       “小子,身手不错,我叫丁小强,交个朋友。”陌生人站起来说。
       “坐不更名立不改姓,姓吴名米,在县城中学读书。”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丁小强,县城第一红人,县城第一罗汉,但我绝不能认孬。
      “妈啦个巴子,有种,我们是朋友了。”说完扶着同伴朝通向牌坊的那条马路走了。
      “妈啦个巴子,兄弟后会有期!”
      “跟你那兄弟陪个不是!”我说话的声音干脆有力,相信如果在掉米时对着那几个嘲笑我的白衣女人说肯定会被吓到。
       等丁小强他们走远了,我扔掉竹篙,手臂一阵麻痛,沿着通向牌坊的那条马路的反方向朝县政府边上的小路,借着月光绕回学生宿舍,夜静静的带着菡萏的清香。
       午休起床后,稍微梳洗,我照例回到值班室,书生还在盯着电视机,神情专注,我照例填写站内运行记录,抄录运行数据,判断设备运行状况,阳光依然热烈,透过隔着窗帘的窗户玻璃也能判断得出,我盘算着这些设备应该进行一次维护检修,否则用电高峰期恐生事端并把这个想法告诉书生,没想书生有些不耐烦,领导等等再说!书生就好这一口,兵器会拆不会装,还有另一兴趣女人,会拆不会用。
      下午鳝鱼叔侄俩都回县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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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9 08:40: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湖拮 于 2015-12-9 08:41 编辑

23、雪夜抢修

       雪真的越下越大越下越猛,呼号的北风急劲而来,门窗摇动,值班室铃声喇叭声齐响,三个人全部集中在值班室,消去警告,故障发生在10Kv三叉河口线,我和书生急忙来到厨房顶上,摆转照明灯,10Kv三叉河口线出线侧两现断裂落地,确定故障点后,我们两个雪人回到值班室一起商量抢修措施。
我们填好工作票,麻利地做好安全措施,登杆作业环境恶劣,虽然登杆不高我们还是搬来绝缘防滑梯,先除去设备上的冰,冷啊,手脚不听使唤,书生拆完设备线夹无法继续安装,顺着梯子下来了,时间不等人,环境不等人,不快速安装完毕,设备又要被冰雪封住。
      “鳝鱼,上楼打灯!书生监护,准备接线!”我命令道,没等他们回答,我登上梯子,爬上设备架。
      “上导电油!”书生把导电油递到位,恰好灯光定点打到待修区。
      “上线!”我立刻张开紧线夹,牢牢地卡住书生拉过来的第一根线,接着第二根线,线和设备线夹紧紧的嵌合在一起,检查完毕我也顺着梯子下来,踩在厚厚的雪地上。
     “拆除安全装置!”
     “好,这我在行!”书生应答,动作干脆敏捷,我和书生撤离检修区。
     “鳝鱼,试送!”鳝鱼跑到值班室轻按键扭,开关设备发出规律的哧哧声,声落合闸成功,一会儿设备就被雪被拥抱,我们在值班室击掌庆贺,忘记了一切寒冷。
     “同志们加点餐吧?”书生建议。
     “遇上冰美人你怎么办?”鳝鱼难得开一次玩笑。
     “加餐加热,有站长在,再怎样冰也得给化了。”书生调皮捣蛋。
      我们说完一起来到厨房,鳝鱼亲自献艺,我和书生落得个欣赏,我心想,让雪飘吧!让风嚎吧!
     一会儿,那诱人的酒糟汤圆就从胃里暖到肌肤。我们闲聊了一会儿,最后我有下了命令:
     “回房休息!”
      因为我知道天亮有可能有一场恶战。书生做个鬼脸得令回房休息,鳝鱼慢悠悠下楼去了,我接守值班室,等待黎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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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0 09:24:10 | 显示全部楼层
24、逃学

鳝鱼叔侄俩回县城后,晚上我和书生草草完成晚餐,书生在院子里散步,天空西方暮色渐浓,我熏一堆辣草驱离蚊子,坐到凉亭里,享受清风,摇头晃脑倾听有着强烈夜生活习惯的昆虫发出的各种鸣叫声,一会儿书生也来了,彼此打过招呼。
我突然想起自己的逃学经历,那也是很惬意的。有两次,一次主动一次被动。第一次逃学是在小学五年级上学期期中考试的当天,那天早晨,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突然对我们几个班上成绩好一点的同学说,你、你、你、你们今天放假,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很纳闷,也随着大伙出去了,走完曲曲折折的田埂就走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一路走一路闹,当然破坏性是很强的,只要能吃的,不管是地里的山上的田间路边的还是院子里的一律摘来填进胃腔,着实潇洒一天,后来我才知道,老师为了把其它几个学校的考试排名压下去特意让我们几个不参加,结果期末考试成功得逞,拿个第一,我们也得到了老师的嘉奖。我第二次逃学是在初中一年级,没人提醒,那天刚好是小寒,先撒了一场雪子,下午的课真的没意思,几个男同学一拍即合,走了,背上书包走了,一行人行走在河边叉鱼去了,冰冷的水下总能寻找到目标,抓了鱼换了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搅动大肠内贪婪的蛔虫,第二天早上黑板前跪了一排标兵。
“站长,想什么呢?”书生奇怪地问,我忙收起还笑着的脸。
“哦,逃学。”
“逃学,你逃学?”书生来劲了。
“小时候的事,好久啦!”
“站长逃学啰!”书生站了起来,围着凉亭转起来,平张双手臂。
“你得意啦!停下,搭上你的神经啦!”书生停下来,双手抱着双肩。
“逃过几次?”右手食指和中指抵着下巴有点不罢休的意思。
“就两次。”回答完毕我就后悔了。
“就两次?”
“就两次。”
“不愧是…优秀…学生,就…两…次”语调慢慢地,书生用指头戳了一下下吧上的酒窝。
“你肯定没逃过学。”我赶紧把话题转到书生身上。
“谢谢夸奖!”
“你肯定逃过学?”看到书生欲盖弥彰的表情,我立即追问。
“不上课算不算逃学?”
“不算”
“我上课等于不上课,我上课,别人不上课,别人上课,我不上课,我回家,别人在学校,我在学校,别人在家”书生像绕口令。
“读三个四年级,还擦大鸭蛋!”我读四年级的时候有一个这样的同学,所以故意编排书生,我发现了书生的狡黠,立即话赶话,“还不从实招来”。
书生无奈,双手自然下垂,蛐蛐蝈蝈叫得更加整齐,丛草随之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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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4 15:23:29 | 显示全部楼层
25、偷窥

      书生沉默片刻左手指抓抓脑袋便自然地坐到我对面,诉说工作前的经历,我仅记得几段,顺便说说。
      按照现在时髦的说法,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书生启蒙时就被父母送到县城小学读书,寄宿在县农具厂工作的亲戚家,早早地享受着县城第一小学优秀教师的执教,书生后来出了名,不是因为读书好而是因为上课只闻李树声,哪能听得教师语,学生反感了,老师反感了,家长抗议了,所以校长帮书生调换一个班并坐到第一排经过两年混过一年级。二年级时依然坐在第一排,书生上课不说话,书包背满玩具过一会儿,嗤--玩一个玩具,极认真又迅速拆散了一个,满头大汗装不回去又嗤拿另一个,散了装不回去,周而复始,连下课也不出去撒尿,老师责令书生回家,由于有一个农具厂厂长的亲戚校长不敢又跳了班级,又两年混过了二年级。到了三年级,有一个老师叫书生站到操场上对着篮球架说话,书生竟然骂遍所有老师,整整四节课,一年后干脆直接上四年级。还好,上课既不说话玩玩具,也不骂老师,对木雕兴趣极大,这回书生坐在班上最后面的角落里,单独的,雕完玩具雕农具,雕完农具雕人物,大人小人老人,男人女人,特别是雕女人惟妙惟肖,书生上课只有木头和刀子,上完课一堆木屑,从此声望传播甚远,外号“书生”,第二个四年级干脆混到社会上的一伙小年轻中去了,不大不小也是个知名人物,倒和李树声的名字挂上得了勾。堂堂大小伙儿,人家初中都快毕业,书生无所事事,整日拉帮结伙,后来打群架,抢学生财物,李家父母无奈求爹告奶找到武装部的熟人,书生被发配从军,从此县城街道上少了一个年轻人,海岛边陲多了一个年轻人。
       海岛是美丽的,吸引着书生的目光,部队是紧张的,禁锢着书生的野性,同时也是孤寂的,出去就是茫茫大海。书生喜欢浪,喜欢躺在沙滩上任由海水浸泡,更喜欢兵器,简单的拆了会装,不会的也能问道,后来拆了小钢炮也会装,再后来拆汽车坦克,再也不会装了,怎么教也不会,书生再后来就彻底放弃了。第二年秋的一天书生一个人来到海滩,歇斯底里嚎叫,巨浪吞没他的声音,他扑向大海,巨浪把他送回沙滩,书生低垂着脑袋走在回营房的路上。夜黑了,书生走错方向,走进岛上居民家里,好心的主人让他留宿,书生说不用,于是向主人借了一身衣服说冲完澡直接回去。书生换了身衣服出门时,一个女子带回了书生的目光,书生停下脚步,好奇地跟在身后。这是主人家的女儿,十五岁年龄,看上去已经发育,体态匀称,曲线分明。书生跟着这女子,看见她进了自己刚洗澡的矮房,书生撒腿跑出去,绕道矮房的后面,拨开窗缝,两个眼睛死死地盯在里面。这个夏夜,书生永远无法忘记,不是因为从此退伍,而是因为这个女子太美啦!美呀,光溜溜的胴体,若凝脂的皮肤,诱人的曲线,每一个部位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缺憾,乳房直挺挺的挂在胸前,红头点缀,微上翘,红晕微散,锁骨深沟,鹅蛋脸,杏梅大眼,腰如金枝,肚脐眼滚圆,任何包子师傅也捏不出来,双腿匀称颀长,下体微伏着整齐的稀疏的阴毛,站在那儿,双臀结实,水沿着身体从上而下冲刷,书生说多么希望她张开双腿,也许她真的张开了双腿。从此书生更了解了女人,更加认真钻研女人。书生正看得入神,后脑被重重一击,晕了,醒来的时候在部队里,是那女子的父亲把他送来的,发生这种事,书生回家了,父母花了很多钱帮他拿到了退伍证后分配到我们单位上班。
       那天,我问了书生一句,是更喜欢兵器,还是更喜欢女人,书生没有回答,也一直没有回答,时间晚了,我和书生都回去休息,我在值班室,书生在自己房间。
       走廊上的雪越积越厚,仿佛要爬过挡鼠板,控制屏上的指示灯依旧闪烁,电视机屏幕播放着无趣的节目,我翻开控制屏边上通向地面的盖板,在这样的天气里,奇怪地发现盖板下竟然有一窝老鼠幼崽,浑身无毛,正热乎地趴在窝里,母鼠不知何方,我实在不愿意将它们取缔,可又没有办法,之后我翻开板又盖上板,然后拿起木杴走到走廊上,一杴一杴把雪堆积起来轻轻夯实,变成雪球,若大的雪球滚过厨房顶,压出一道深深地通道,我把雪球停放在房顶屋檐边,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厨房顶上出现一个超大的鸡爪印,我用木杴精细的修理每条通道,就像书生上课时雕木刻那样,出奇的认真,最后用扫把清扫从走廊开始的各条通道,一遍又一遍,尽管我最后也成了雪人。我相信书生呆过的海岛上绝不会有这么大的雪,如果明天有空,书生肯定会大显身手,雕塑出一个绝色的雪美人来。
       我拍掉全身的雪,走进值班室,拍拍自己的脸,热乎乎的,脸色肯定黑里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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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4 15:24: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湖拮 于 2015-12-14 15:25 编辑

26、再见丁小强

       自从那夜与丁小强打架相识以后,许久没有见过面,但有很多传闻充斥我耳边,当然包括关于丁小强下面的小弟打架之类的事,我更关注丁小强本人。
       这些年,县城的开始接受改革发展的思潮,主要干道正在改造当中,大水沟也得到了治理,清一色宽大的柏油马路,县城牌楼更是焕然一新,周围的农村人也开始兴建自住房,到处呈现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丁小强早早的做好准备,凭着这几年在外跑积攒下的资金,兴建了县城第一家私人砖瓦厂和第一家私人建筑公司赚得通体流油。有时候我也恨不得弃书从商,天有不测风云,我在县城的第三个年头冬天,丁小强打架了,听说被打得很惨,住到县医院去了。
       我很纠结,到底去不去看这个朋友,毕竟我还是一个学生,由父母供着养着,读书是唯一目的,但是我还是去了。丁小强躺在病床上,人已经清醒,脸上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左腿的髌骨碎了换成钢板还在观察复圆当中,看到我的到来,显得很兴奋。
       “妈啦个巴子,差点见不到你。”
       “妈啦个巴子,你小子福大命大,死不了,老子还等着你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呢!”接着丁小强向我介绍了躺在他身边的几个得力助手,什么大牛大李小刀小罗的,我一一见过问好。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丁小强和另外一个陈姓人抢夺县城道路改造工程,由于工程量大,油水也大,最后只剩下两家争夺,难分上下,各自底下的得力干将互不相让,故此两家老板约定通过武力决战解决,地点大水沟,时间腊月十八日晚。
      这是丁小强获救的地方,特意选在这儿,这是他的福地,意味着人生将第二次从这个地方爬起,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那几天同样下了几场雪,雪覆盖整个水田地,不过地里既没有油菜也没有其它农作物,人们种完水稻后都忙着到工地上赚现钱去了,所以这儿成为天然的战场。那晚,双方各挑二十精干打架人才,丁小强方手执专利三齿叉,对方手执普通鱼叉,杀得昏天黑地,叉来叉往,无人敢问,打到对方求饶,丁小强宣布停战,各自带着伤员收兵。大水沟在呜咽,荷塘已经枯萎,没有人知道这里曾发生过什么,只有这大水沟和荷塘可以作证,这片区域浸染过泥水、血水,浸染过黑暗与肮脏,后来大水沟这片土地被改造成一个大市场却一直没有繁荣起来。
       看望过丁小强,我默默地回到学校,打算不再去见他,可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直就没走出过他的圈子,高中毕业典礼他来过,大学毕业后他也来过,我参加工作后刻意冷却,也无法把他从我的生活中抹去。
       热乎乎的脸逐渐冷却开始冰凉,外面的雪似乎小了许多,我跺跺脚走出门外,雪真的小些,风更大了,我的鸡爪通道上结满一层薄冰,薄冰上覆盖一层积雪,滑滑的。我在厨房顶上,风更猛烈地卷吹雪花,摆动照明灯,从上至下,一层一层扫视院内的设备,设备上覆盖积雪,变压器底部,横构铁架下面挂满了长长的冰凌,似乎在逐渐胀大涨长,变压器沉闷,裸导线绷直,风中的水泥杆被冰包围,刚强修过的设备线夹也被冰包裹,高高的避雷针铁塔在风中孤傲的矗立,尽管全身披冰,除了这些我再也看不到其它的了。
      我心事重重回到值班室,准备明天的抢修预案,因为我得到的指示是,全力保电,决不让设备停止运行,我心里知道,设备停止运行可能造成的设备损失更大,人民财产损失将更多,今夜这场凄冷的大雪将造成中国南方大地前所未有的考验,我翻看了一下电视节目频道,滚动播报的各地灾情久久不停,不一会儿电视屏幕消失,电视信号断了。
      夜,孤寂而冰冷,我集中精神准备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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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谈判

       鳝鱼叔侄俩回到县城后并没有闲着,鳝鱼是老江湖,见识颇多,为了承办全顺线路车,和丁小强两次交锋,打成平手,一次伤了丁小强一个部下,一次自己的侄子狐狸被浸猪狗笼,两次都发生在同一地点。
      那是我到叉口变电站上班之前的半个月,丁小强的手下大牛带着两个人来到三叉河口岸,找到狐狸,说是要独家经营这条公交线路,让狐狸滚一边去等等之类的话,狐狸哪能掖这口气,凭着地理优势,人多势强,把大牛给扁啰,弄伤大牛的大腿和嘴巴,意思是别往这儿蹭,别乱说话,所以就发生后面的被浸猪狗笼一幕。
      没有钻不进的缝,也没有挖不动的墙,钱总是有人赚的,鳝鱼托中间人看望了大牛并联系到丁小强,约定在县城第一豪华宾馆雪儿宾馆面谈。派头和面子双方都做足,可惜大牛没来,丁小强至撂下一句话,大牛怎么说就怎么做。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当鳝鱼找到大牛时,大牛还未解气,坚决要求单独做,要不再摆龙门阵,所以双方的车队继续奔驰在叉口路线上,继续摩擦不断,三天两头闹,事情还是僵住了。
     无精打采,上午来接班的叔侄俩告诉我谈判的结果,显得有些颓气。狐狸说,大不了再干一场,鳝鱼没有回答,我看得出,他有些犹豫,脸上的肥肉鼓鼓的,收缩嘴边的肌肉,嘴唇显得更宽,长寿眉有点耷拉。
     我建议鳝鱼叔侄俩回去,再找丁小强谈谈,明天高高兴兴来接班,鳝鱼满脸狐疑,像是没听懂我的意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没事,你们回去!”语气肯定。
    其实,这么些天,我考虑很久才下定决心,帮助鳝鱼叔侄协调这件事,我接着问:
     “你们对承包路线是什么态度?”
     “一半一半”
     “你们回去,再谈一次。”我语气更加肯定。
      在我的驱赶及肯定的语气下,鳝鱼叔侄又会县城去了。夏照样焦烤大地,知了如期鸣叫,农民如期照看稻田里的水,捕鳝人脊背一样黝黑,院内围墙上的花贪图院内空气,朵朵仰脖相向。我第一次拨通丁小强的电话,说了大概情况,丁小强表示同意我的建议,我只能拉着书生再当一天班,书生也乐意。
傍晚,我和书生照例来到院子的凉亭里坐下,天南海北,我当然最关心的还是单位里这几个人的事。
      雪夜,我准备完预案,向县公司分管领导汇报完本站运行情况,又到设备区巡视设备。雪已经小了很多,只是风还在搜刮每个角落,卷不起任何残物,我特意用灯扫了一下那个喜鹊窝,仍安稳地驻扎在院外的西南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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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鳝鱼兴业

       叉口的河水清幽幽,叉口的河水肥油油,肥沃着周边的稻田,三叉河口岸上绿意盎然,岸脚下一望无际的是碧绿的禾苗。一个刚到中年的男人走在三叉河口岸上,他身材魁梧,双目炯炯有神,头发稀少,穿着与禾苗同色的春秋衫春秋裤,脚上是齐膝的套鞋,脸上盎漾着初夏播种的气息,这个人就是王三语,今年注定将是他的丰收年,岸脚下一望无际的禾苗就是他承包种的,现在种粮技术附近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大家都乐意将分田下户的水田交付与他,加上村里大部分劳力都出外打工以赚取更多的人民币,看着着充满希望的稻田,王三语似乎看到了可以兴办竹篾加工厂的希望,只要第一季稻上来就完全可以,王三语信心满满。
       王三语,三叉河第一致富能手,第一种粮大户,上班完全是他的副业,这个精明的男人,十分熟悉这片土地,只有这片他曾经日蹿夜跳的土地才能带给他更大的希望。王三语走下岸堤,回到家,告诉罗汉大爷他的计划,告诉这个与他朝夕相处二十来年的老人他的计划,罗汉大爷高兴地咧开嘴发出铜锣音,想干就大胆干吧!王三语其实心里早有计划,从进材料到加工甚至建厂地点都咁好了,已经准备好大显身手,只等第一季稻谷收上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王三语大获丰收,也是风调雨顺的季节赐予他大丰收,就在他家祖屋早已被充公的祖屋边上兴建这河口第一家厂房,生意红红火火,村里人说,窑里的鸡仔会翻身,第二年他娶了一方秀美的妻子,诞下一个男娃,罗汉大爷整天美滋滋的。随着农村兴建住房的热潮来临,也就在第二年王三语筹建了砖瓦厂,专门提供砖瓦水泥,家业月赚越大,资金越积越丰厚,后来参与公路修建,改竹篾加工厂为工艺品厂,实实在在雄霸一方,不知在地下的王霸天作何感想,这一年王三语第一次新修了王霸天的坟墓,高高耸立。
      王三语搬到县城去住了,罗汉大爷不愿离开他生活了八十年的地方,所以王三语没有强求。在县城王三语看到了一块肥肉---承包公交线路,他鼓动着陈无力一定要成功,也许是王霸天感叹王三语的过于霸道,在王三语叔侄俩承包线路车的问题上困难重重,偏偏遇上了天不怕地不怕死过几回的丁小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书生懒洋洋的直起腰板,双手五指交叉置于脑后,站了起来,一张鬼脸看着我,领导,该吃饭啰!我从沉寂中醒来,竟然忘却了饭时,竟然听不到夜生动物的鸣叫,我站起来,一群麻雀在即将夜幕的天空中翻飞,胆大的黄鼠狼在院墙脚边穿梭,老鼠开始偷食,喜鹊早已进窝,小黄雀在竹叶上跳跃。书生说,今夜他亲自上厨,尝尝他的终极品牌—肉末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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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7 08:54: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湖拮 于 2015-12-17 08:57 编辑

29、刀飞色舞

       上午鳝鱼带来了里脊猪肉和鲜嫩的豆腐,晚上正好派上用场,书生先整好衣服,围上围裙,和我来这几天的印象不太一样,书生显得沉稳着实。厨师上阵先看配料,再看刀工,三看工序,四看火候,五尝味道。
       配料很简单,只见书生不慌不忙,边拿边说,顺手摆好了豆腐、里脊肉、薯粉、葱、调和油,接着要片肉,书生左手握片刀,去掉里脊肉的碎边,只听见砧板与刀的轻微撞击声,顷刻间肉片完了,片片如纸薄,一块肉还是一块肉,无法察觉,书生留下几片肉片,继续在肉块上横切竖切,接着捣碎薯粉,与经过横切竖切的肉搅拌和匀后,粒粒如麻,然后将豆腐全部片成指宽的方块,葱切成指宽一样的长度,余料放置一边,配料算是完成。
       下一招叫勇士生还,书生急火烧滚清水,将肉片置于竹漏勺放入沸水之中,随即取出,将肉片一片一片置于盘底,接着一招是是玉女翻滚,将片好的豆腐置于竹漏勺并用另一漏勺合拢放在沸水之中,待玉女个个翻腾完毕后虑水取出倒在盘中,随即清锅小火入油适量,三成热后换中火入盐适量,经过横切竖切搅拌和匀的肉在油中纷纷跳起,书生抖动锅勺,翻两翻后,起锅将过油的肉一点一点均匀的围在豆腐周边,然后用右手将切好的葱段撒在肉上,最后一撮葱段埋在盘中中央,好一个一清二楚三混沌。五分钟后,我们开始品尝,豆腐鲜嫩富有弹性,竹筷刚好能夹起,细肉鲜嫩柔滑,肉片清爽。
饭毕,书生舔掉嘴角最后一抹细肉,夸夸其谈,当然只有勇士和玉女。他对好女人的认识确实有一套,不妨听听。
        好女人是一汪清澈的水湾,她用自己的清纯,解说着这个世界的朝朝暮暮。她用自己的甘甜,灌溉着世间的万顷桑田。她用自己的纯美熏染着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好女人,一生也许不曾谋面。只要相逢一次,就能留恋一生。
       好女人从外表,不单单指容貌美丽,天生丽质,身材苗条,风情柔弱,学识渊博,含蓄文静,善解人意。身边有好女人相伴,虽苦亦甜,虽败尤荣。          好女人纯洁但不平庸,矜持但不拘谨,潇洒但不狂妄,真挚但不呆板,热情但不招摇,娇羞但不造作,浪漫但不轻浮,温柔但不盲从,博学但不傲慢。
       好女人是阳光,可以温暖一个冻结了生命的人之灵魂,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好女人是春雨。久旱的春天里,是她带来了万物的生机。那破土而出的小草,那争奇斗艳的鲜花,那参天的大树,那牛背上的笛声……都在女人的目光中,成长起来。
       好女人是徐徐的春风。柔柔的,暖暖的,有一种刚刚萌芽的让人蠢蠢欲动的感受,她用自己的温存的双手,抚平了世间的悲凉;她用自己的双手播撒了人间的勃勃生机;她用自己的春风似的母爱,将生命带到了世间,让生命唱出激昂的乐章。女人永远是春日的主题,春天是播种的日子,没有春天就没有收获,没有女人,便没有未来,我想说的是接触好女人,可以改变人的一生,领略好女人,就是参悟生命。
      好女人是花朵,无论还未开放的花蕾或是已经开谢的花蕊。实际来讲,人生绽放一次就够了,不用招风惹碟,不必招摇过世。好女人是一支韵味无尽的旋律。那平平仄仄的韵律,那抑扬顿挫的音调,给生活带来了无限的风采。在失意的时候,好女人是一支昂扬的旋律,带你走向希望。在得意的时候,好女人是一支积极向上的进行曲,激发你走向更高的顶峰。
      好女人是睿智的。她懂得怎麽去理解男人的世界,懂得怎样去掌握这个世界。她会用自己的动人的眼眸,去观察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化解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遗憾。好女人是多情的。她懂得怎麽去用自己的柔情去唤醒男人征服世界的斗志。她会用自己的温情去融化世间的寒冰。用自己的情爱,播撒着世间的真情。
      好女人是霸气的。她们都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拥有天地间不服输的豪爽。她们会用自己的劳动创造着自己的价值,为世界创造着财富。她们都是花木兰的后裔,都是梁红玉的传人,都是居里夫人的骄傲……她们用自己的勤劳,谱写着一代代女强人之歌。
       好女人是一杯香茗,是君子品不透的茶,需要细细的品味,是骚客抒不尽的情。君子读来淡若水,小人读来行同色,智者读来成知交,慧者读来如品禅。
       好女人是一本无字的书,也是让让智者读不倦的书,是让常人读不懂的书,是一本你用一生的时间也读不透的好书,有的人刚翻阅就成为知交,有的人读了一生,也未曾读懂其中的含义,不同层次的人读起来有不同的含义。好女人是男人事业的桅杆!很简单,因为好男人要扬起事业的风帆,就必须找到挂帆的桅杆,没有桅杆,帆挂何处?没有风帆,如何远航?作为好女人,她扮演着很多角色,然而,最具价值的角色就是做你事业的桅杆。
      我敢肯定,每个人对好女人都有发自内心的客观评价。 做一个女人,是幸福的。做一个好女人,是骄傲的。因为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乐曲。做一个女人,更要做一个精品的好女人。其实,谁都知道秀色可餐,我珍惜每次相识的瞬间,这是我内心的感叹,好女人,柔情似水。
        书生对待女人是认真的、执着的,同时也是一个幽默滑稽的人,我摘录了他平时的点滴语言供大家回味:
       “懒得理你啦!”……“可惜了我那肉包子”
       猿愤(缘分)说:“牵着你的手,我们学会了直立行走。”
       “该做的就做”“那就去……呗!”
       男对女说:“你千万别摔?”“地上会有坑”
       “你不晓得我牙疼!”都是黑人惹得祸。
      喝蜂蜜时说:“泡蜜、泡密、泡秘、抛媚、抛命”“漂亮有啥用?”
     七岁男童答:“有很大用,能当手纸擦屁屁。”
     “去跳集体舞”“那不鸡立鹤群!”
     “我家房子被别人家包围了?”“你以为离了你就不会发展啦!”
     家属(鼠)是mouse,多了是mice,她是家属的天敌
      “大院的包子皮薄肉鲜!”“你说谁呢?”
     小人:“你呀,君子(做事动口不动手)”君子:“^_^,小人(只会做事的小人物)”
     某曰:“一one(弯)一two(吐),你能hold住?”
     再能也敌不住四滴水-------------变熊了
      那一夜,我和书生都睡得很踏实,直到第二天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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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8 10:38:20 | 显示全部楼层
30、老板娘

红彤彤的太阳露出半边脸,洒落在毗邻的山岗上,松针五颜六色,群芳腰肢挺拔,像是为新的一天鼓舞,不知疲倦的蜜蜂和蝴蝶已然在花裙中劳作。鳝鱼叔侄乐乐呵呵地回到单位,看到我在院中散步,有力的双手钳着我的右手久久不放,狐狸自然美不胜收,我知道他们谈成了。
那天的早餐是鳝鱼准备的,鲈鱼煮粉条。我们巡视全部设备,履行完交接班手续后,回到值班室,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第一次谈判失败后,王三语苦苦思索,始终搞不懂我说的话,回家的路上愁眉不展,在县城车站的年轻的老板娘店里胡乱的吃些东西,老板娘倒是很客气,王老板,啥事让您没精打采的?遇上烦心事?看到鳝鱼叔侄俩默不作声,老板娘帮他们加了点菜,送你们的,在外面惹上了别的女人?因为是熟客,老板娘没遮拦的乱猜。
“去去,忙你的去,雪妹子。”狐狸赶忙解围。
“丁小强你认识啵?”鳝鱼冲着欲离开的老板娘冷不丁一句。
“这县城谁不知道!”
“有个叫吴米的你知道啵?”
“听说是一对冤家烂友。”老板娘眨巴着大眼睛上的睫毛,我心中纳闷,此雪莫非彼雪?
“还能详细点吗?”
“听说他们很早就认识,打过一场生死架,后来成为好哥儿们,我也就知道这么多”说完老板娘忙着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谢啦!雪妹子!”狐狸说罢,跟着鳝鱼走了。
他们径直来到雪儿宾馆,定好房间,并在房间一直休息到傍晚。约莫七点半,丁小强和大牛也来到这个房间,三言两语谈完正事,就在雪儿宾馆海吃一通,直到凌晨,鳝鱼叔侄俩干脆退房直接回到单位。
王三语叙述完毕看着我,就这么简单,你的电话真管用,在此我们叔侄俩深表感谢。我简单的说明一下情况,打消王三语的狐疑,并说些不要客气之类的话后便开始布置迎峰度夏设备检修的事宜,时间定在下次交接班日。
半天插不上话的书生哼哼叽叽,神啦!
今天的阳光像似柔和许多,也许是起了点风的缘故,所以我觉得风有时候确实是好东西,在什么时候挂什么风,确实能让人心旷神怡,有时也能让人焦头烂额。
外面的雪花终于还是停止飘落,可风却更大了,时时卷起地上还不够结实的雪堆,弄得满院飞花,分不清哪儿是哪儿,我听到几次清脆的咔吱声,应该是被冰雪覆盖的树枝断裂的声音,我不由得可怜起刚才被我处理过的老鼠窝来,它们的父母该怪罪于我,说不定已经偷了粮食回来,正想着怎么报复之类招儿。
想着想着也觉得无趣,我干脆从厨房顶上下来,来到经常散步的院子里,除了风声还是风声,摸到哈德门,院外左边的村宅透泄微弱的灯光,该是宅子主人在维修被风雪损坏的什么吧!我想到了雪里的丁小强,想到了我的梦,想到了昨天那全顺车把我扔在三叉河口岸边再也不前行,想到过去的很多很多,却无法想象天明将面对的是什么,回到值班室,电视信号仍旧没有,也不知道关于这场风雪的其他任何消息,目前只能眼睁睁地任由北风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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