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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兴凯湖传奇 作者 美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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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26 13:05: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6 13:11 编辑


作者简介
   姚学范,男,1973年出生,现年42岁,汉族,大学文化,现就职于密山市委政法委。
2010年开始从事业余写作,2011年加入鸡西市作家协会,2013年加入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先后在《雪花》、《家园文学》、《萨尔图》、《东营日报》、《阜阳晚报》、《鸡西日报》、《焦作青年》等杂志和报刊发表短篇小说和小小说。主要作品有短篇小说《黄金梦》、《老人与狗》、《王老三正传》、《大学生村长的蓝图》,小小说《楼上楼下》、《官气》、《雪晨》、《情人节的黑玫瑰》等。



作者题记

      身为父母要全身心地承担起养育子女、教育子女的责任,这是天经地义的。然而天下父母们,对此体会最深的恐怕都是一样的吧——养育子女易,教育子女难。
     回顾自己38年成长、学习、生活、工作的经历,我感触最深的就是,我们这一代人太幸福了:与上一辈人相比,我们没有经历勒紧裤腰带生活的饥荒岁月,也没有经历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的动乱年代;较之我们年轻的一代,我们没有在懵懂时就面对物欲横流的世界,也没有因为就业和生活问题而感到迷茫和困惑。
     可是我们的孩子们呢,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成长的他们又将如何认识、融入和改造这个世界呢?
     儿时的我很喜欢神话故事。《人参娃娃》、《渔童》、《西游记》、《哪吒闹海》等生动的故事情节和鲜活的人物(动物)形象,都使我流连忘返。我在感受快乐的同时,也潜移默化地接受着真、善、美的教育。
     八十至九十年代,国内也创作了不少优秀的神话故事,如:《葫芦娃》、《 天书奇谭 》等。但最近十几年,国内优秀的神话故事越发的少了。图书、电视、网络上多为国外版的文学和动漫作品,有很多作品还充斥着情爱、暴力,而有的作品就是成人也看不懂,根本谈不上什么教育意义,对孩子的成长极为不利。
      2006年,儿子卓良出生后,我就有了写篇神话的想法。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创作一部神话小说(也幻想着把它改编成连环画和动漫作品),让儿子在欣赏学习优秀传统神话故事的同时,也能看到我为他创作的新的、健康的、有意义的作品,让他度过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可每每提笔,想起由来已久的愿望,却总有这样的困惑——写什么内容,定什么样的主题呢?结果是一拖再拖,始终没能将创作付诸行动。
       2009年4月1日,我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报道。也正是这篇报道,改变了我创作的初衷。当年的3月29日,温家宝总理视察了武汉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在那里总理讲了一段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的话。总理说:“我有时看我孙子喜欢看动画片,但是动不动就是奥特曼。他应该多看中国的动画片……”
      看过总理言之切切的讲话,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为了儿子和更多的孩子,我要创作一部甚至更多的少年儿童喜欢的作品。
     经过长时间的酝酿和日夜的艰苦写作,一部神话故事终于在我的手中,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文字。
     这篇神话我以家乡美丽的兴凯湖为背景,将兴凯湖、蜂蜜山等传说和五个孩子的传奇故事融合在一起,通过对兴凯湖、蜂蜜山等地自然景观的描写,来赞美家乡的富饶与美丽。通过对石镇龙、彩琴、阿宝、红霞、五胞胎兄弟等人物形象的刻画,来讴歌黑土地上广大劳动人民的淳朴与善良,坚忍与奉献。
     我由衷地希望家长和少年朋友们能喜欢上我的文字,特别希望孩子们能够通过这部小说,学会热爱生活,学会关心他人;学会团结和坚强,敢于面对困难,敢于同邪恶作斗争,能够经受住磨练和考验,努力成长为健康、乐观、向上,有所作为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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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6 13:11: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6 13:39 编辑

故事简介

      美丽的兴凯湖畔,巍峨的蜂蜜山下,石镇龙、阿宝、五胞胎兄弟,祖孙三代为了乡亲,为了美丽的家园,英勇无畏、舍生忘死。石镇龙铲除白龙,阿宝勇救神鹰。特别是五胞胎兄弟,他们一出生就表现出了与常人的不同。一次,五胞胎兄弟进山拜谒祖父。在蜂蜜山之上,五兄弟误入观音菩萨修炼的观音壁,结果与观音菩萨不期而遇,并获得了神奇力量:老大刀砍不动、老二通天长腿、老三肚皮包海、老四火烧不焦、老五能和动物说话。有了神奇力量的五兄弟,助乡亲、伤巨蟒、灭巫婆、除水怪、救娘舅,演绎了一段段惊险神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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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6 13:13: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6 13:38 编辑

第一回
获新生,白龙顽性终不改
救生灵,黑龙大江逞神威


    哪吒闹海时,哪吒抽了东海龙王三太子白龙敖丙的筋。白龙是敖广最为疼爱的儿子,为了让儿子重获新生,龙王到天庭找太上老君求起死回生之神药。
    龙王恶人先告状地对太上老君说:“陈唐关李靖放纵他的儿子行凶,哪吒残忍地抽掉了我儿白龙的筋,害得我爱子英年早逝,求老君赐神药救救我的丙儿。”
   “敖广,你堂堂龙王,上得天下得海,道行高深,怎么竟说出这等违心的话。你儿子白龙生性顽劣,为害生灵,他是死有余辜啊。”
   “再说哪吒不也自刎向你谢罪了么。”
    太上老君十分生气,他把手中的拂尘一扬转身就走。
龙王见状快步追上前去,抓住太上老君的衣袖哀求道:“老君,求您救救我的儿子吧。”
    太上老君手持拂尘闭目不语。
    龙王双膝跪地,抱住太上老君的腿放声痛哭道:“老君,都是我教子无方,纵子作恶,触犯了天条。就看在你我同在仙界为仙的份上,救救我的丙儿吧。”
    过了许久,太上老君无奈地叹息道:“唉!天作孽犹可过,自作孽不可活。看在你我同在上界为仙的份儿上,就给你儿子一次机会吧。不过白龙今后不能在东海生活了,你找个僻静之处,让他独自偷过余生吧。”说着太上老君从宝葫芦里倒出了一颗九转还阳丹交给了龙王。
   “谢谢老君——谢谢老君——”龙王千恩万谢地接过了仙丹。
   “好生教育你的儿子,不要让他再为害生灵了,否则没有人能救得了他。记住此次救你儿子的事,切不可对任何人说起。”祥云之上太上老君注视着龙王朗朗说道。
   “是——是——是——”龙王不住地磕着头。
    此时的太上老君已消失在了茫茫云海。
    龙王的宫殿一侧有一个小宫殿,它设计精巧,美轮美奂。宫殿的墙体、屋顶、门窗都是用不同形状的冰块砌成的,在碧蓝的海水里这个用冰建成的宫殿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宫殿内的陈设与龙王的宫殿陈设完全一样,不同的是冰做的宫殿中央摆放了一张大冰床,白龙僵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上面,使得整个宫殿充满了压抑和阴森的气氛。
    回到龙宫龙王立刻把九转还阳丹灌进了白龙的嘴里。鬓发花白的龙王,泪水涟涟地抚摸着爱子白龙冰冷的身体。突然,白龙全身蒸腾起一片白雾。接着一道血光闪过,一根龙筋贯穿了白龙的身体,原来还僵卧在冰床上的白龙身体缓缓扭动起来。接着银光一闪,白龙腾空而起,只听得一声巨响,冰做的宫殿顷刻坍塌,巨大的冰块瞬间化做了无数的冰屑,闪烁着融入到了碧蓝的海水里。
    看着鳞甲闪烁,活灵活现的儿子,龙王百感交集。
    白龙在东海里上下翻飞,搅得波涛翻滚,风起云涌。
   “你这个孽子!快别胡闹了。”敖广大声惊呼。
   “你还嫌惹的祸小么?今天我是豁出了老命,才在太上老君那儿,为你求得了这起死回生的九转还阳丹。”敖广既爱又恨地说道。
   “谢谢父王再生之恩。”白龙从天而降,跪在龙王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我在神州东北为你找了一处安生之地,快快去吧,要好生管理那里的水族,切不可再生事端。”龙王用衣袖掩面,两行浊泪滑过了脸颊。
   “不,我要和父王在一起!”白龙执拗地说道。
   “不行!”龙王毅然决然地说。
   “父王您为什么这么无情?”白龙哭着问道。
   “父王我年岁大了,怎么舍得你离开呢?”
    龙王用衣袖揩了揩泪水继续说道:“我是多么希望孩儿你能永远陪在父王身边,可是你留在龙宫只有死路一条。过去你多行不义,才遭致杀身之祸。这次救你性命我已是瞒天过海,如果被玉帝知道,就连父王也会自身难保啊。”龙王痛苦地摇了摇头。
   “此去东方切不可对人说起你是我的儿子,更不能提太上老君救你性命的事。”敖广老泪纵横地叮咛着。
   “父王——”
   “孩儿就此告辞,您多多保重。”白龙也已是泪满衣襟。
    敖广转过头去,挥了挥沾满泪水的衣袖,示意白龙快快离开。
白龙在天空盘旋了三圈后,才无限留恋地离开了生他养他的东海。
    按照龙王的指点,白龙腾云驾雾,飞了七天七夜,来到了神州东方的一条大江。只见大江两岸山峦纵横,沃野千里,林木繁茂,泡泽密布,飞鸟翔集。大江里碧水清冽,水草丰美,鱼虾成群。看着如画的美景,白龙心情好了许多,他一个筋斗扎进了大江。
    最初的几年,白龙还耐得住寂寞。他每天或是巡游在大江里,管理万千水族,或是腾云驾雾,饱览大江两岸的山川美景。
    终于有一天白龙耐不住寂寞了。他原形毕露,在大江里兴风作浪,在天空布云施雨,雨一下就是一个多月——江水暴涨。洪水冲垮了堤坝,淹没了良田,冲毁了民房。沿江两岸的黎民百姓无家可归,无粮可吃,只好露宿山野,靠挖野菜捉野兽充饥。
    白龙并没有罢手。有一天,他变成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来到江边的一个村庄。江两岸到处都是破败的房屋,到处是衣衫褴褛的百姓。一些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在妈妈的怀里大声地哭喊着。面对这一切白龙竟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他把来大江之前龙王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
    白龙走上堤坝,只见江边的堤坝上,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在加高加固堤坝。看着忙碌的人们,白龙轻蔑地笑了。
    “不要白废力气了,即使堤坝修得再高,洪水也会淹没它的。如果你们想过好日子,就每七天向江里投放两头牛、四头猪、八只羊、十只公鸡、十六坛子好酒,这样江水就不会再泛滥了。”白龙目光贪婪地看着周围的人们。
    坝上坝下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书生。只见书生一身白色长褂,腰系玉带,手持一把折扇。他发髻高挽,面容白净,唇方口正,鼻梁挺拔,眉毛浓密,眉梢上挑,一双眼睛熠熠生光。
   “你是——”一长者试探地问。
书生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们,他那轻蔑的眼光里,隐隐地透着杀机。
   “不要问我是谁,赶紧按我说的去做。”说着白衣书生化作一道白光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现在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凭什么把那么好的食物扔到江里去?”
    小伙子们没有理会白衣书生的话,继续卖力地加固着堤坝。
   “孩子们,看那白衣书生的言谈举止就不是凡人。也许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神灵才遭此劫难,还是按白衣书生说的做吧。”村里的长者无奈地叹息着。
    听了长者的话,小伙子们互相看了看,丢下手中的工具,垂头丧气地走下了堤坝。
    从这天起村里的人再也没有修筑堤坝,而是按照白衣书生的要求,每七天向大江里投放两头牛,四头猪,八只羊,十只公鸡,十六坛子好酒。
    吃饱喝足的白龙很是满意,也就没有了兴风作浪的心情。
看着洪水渐渐地退去了,村民们悬着的心也就落了地。
    村民们坚持向江水里投放各种食物。家里养的猪、牛、羊没有了,大家就集体到山里去捕。这样过了几个月,一口肉都没有吃到嘴里的村民们,都被折磨得身心疲惫,根本没有心情和精力去搞生产。
    有一天,村民们和以往一样去给白龙送食物。结果就快到江边的时候,一只野山羊竟不顾村民们的驱赶围堵独自逃跑了。看着逃跑的山羊,村民们都难过极了,他们知道新的灾难很快就要降临了。
    果然,见村民们送来的食物里少了一只羊,白龙勃然大怒。
    他飞上天空现出原形怒吼道:“你们这些人胆子还真是不小,竟敢在三太子嘴里夺食,今天我就让你们好看。”
    恼羞成怒的白龙,在云端张牙舞爪地降下了暴雨和冰雹。
    洪水再次冲垮了堤坝、淹没了良田,冲毁了民房。当看到一条白龙在天上作怪时,村民们彻底绝望了。他们想普通的老百姓,怎么能斗得过法力无边的白龙呢。
    就在村民们商量如何逃离这个多灾多难的地方时,村子里来了一个黑小伙。黑小伙中等个头,皮肤黝黑,圆圆的脸膛黑里透红,鼻梁挺直,嘴唇红润而厚实,两条浓重的眉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烁着和善的光。
    黑小伙对忧心忡忡,忙着搬东西的乡亲们说:“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乡亲们只顾忙着搬东西,没有人理会他。
    黑小伙来到一个很有威望的长者面前。他对长者说:“老人家,您劝劝大家不要离开这里。”
   “孩子,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儿有条白龙在作怪,那白龙在这大江里一天,大家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过去全村人忍饥挨饿,都填不饱白龙的肚子,结果落得个良田被淹,无家可归啊。孩子你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吧,就不要和我们这些苦命的人一起遭难了。”长者不住地摇着头叹着气 。
   “老人家,我跟您说实话吧,我本不是人,我是一条黑龙。”黑小伙一本正经地对长者说。
   “什么?”长者张大了嘴巴。
   “我真是一条龙,我的家在山东。好多年前,妈妈在海边喝水后不久生下了我。我舅舅把我当成了怪物。有一次,我在吃妈妈的奶时,舅舅趁机用刀砍断了我的尾巴。从那以后,我就离开了家乡一直住在东海。最近我发现东北方经常下暴雨和冰雹,还时常听到大人和孩子的哭声,才知道是白龙在这里作怪,所以我就急着赶来帮助大家。”
    长者听完黑小伙的话,用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黑龙的手,眼睛里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乡亲们有救了——”
   “乡亲们有救了——”
    听说黑小伙就是黑龙,而且能够打败白龙,乡亲们高兴极了,大家把黑小伙团团围住。
   “快救救我们吧。那可恶的白龙可把我们给害苦了 。”
   “这几个月,乡亲们连一块肉都没吃到,大人们还受得住,可苦了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们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控诉着白龙的罪状。
   “请乡亲们放心,我一定会打败白龙的。”说着黑小伙化作一团黑云冲到了江面上。
   “白龙你给我出来。”在云端,黑龙冲着江面大声喊道。
    黑小伙的话音刚落,江面上一股白色的水柱冲天而起,白龙现身了。
   “你不在东海好好呆着,跑我这儿管什么闲事?”白龙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闲事我管定了!你在这里欺压老百姓,残杀生灵,实在是天理不容,我今天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黑龙义正言辞地说。
   “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说着白龙张牙舞爪地向黑龙扑去。
    不一会儿的工夫,江面上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只见一团黑云和一团白云搅到了一起,刺眼的闪电、震耳的雷声和两团云朵里发出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和着怒吼的巨浪发出恐怖的声响。村民们吓得挤作一团,孩子们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不敢向江面看一眼。一些胆大的人,战战兢兢地注视着江面上两团翻滚的云朵,暗暗地为黑龙捏了把汗。
    天快黑的时候,一朵白云坠落到江里。
    黑小伙重新回到了村民们身边 。村民们敲锣打鼓地为黑小伙庆祝胜利,人们重又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热心的村妇们把做好的香喷喷的馒头、油饼拿了给黑小伙吃。黑小伙也不客气,他一口气吃了二百个馒头,二百个油饼,还喝了五大缸的山泉水,他真是累坏了。
    吃过饭,黑小伙对大家说:“今天,我把白龙打败了。不过白龙不服气,他约我明天中午决战。”
   “白龙的家在这里,它饿了有吃的,我是从远处来的,饿了没吃的,这样怎么能把他赶走呢?明天中午我和白龙打仗时,大家都站在东山顶上。见到江里黑水翻上来,就往江里扔吃的。看见白水翻上来,就往江里扔石头和石灰。这样我们就可以把白龙赶走了。”黑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听了黑小伙的话,乡亲们倍受鼓舞。长者立即组织大家进行准备。村妇们烙饼的烙饼,蒸馒头的蒸馒头。年轻的姑娘和孩子们也不闲着,捡柴的捡柴,担水的担水,烧火的烧火,都忙得不亦乐乎。身强力壮的男人们连夜向东山上运石头和石灰。为了帮助黑龙战胜白龙,乡亲们不叫苦不叫累。大家打着火把,挑着担子,披星戴月地穿梭于东山之上。
    第二天中午,全村人聚集到了东山上。男人们站在小山样的石堆前,女人和孩子们手中的簸箕、箩筐里装满了香喷喷的馒头和油饼。
    中午刚过,黑小伙就化作一团黑云冲入江中。这时天也阴了起来,只见江面上黑白两股水流不断地翻滚着,发出呼啦啦的巨响。大家看见黑水翻上来,手中的馒头和油饼就雨点般的向江中倾泻。看见白水翻上来,一筐筐的石头和石灰就砸向了江中。
   “打死可恶的白龙。”
   “黑龙小心啊!”
   “黑龙加油啊!”
    东山之上,怒骂声、助威声此起彼伏。黑龙和白龙一会儿杀向云层,一会儿杀向江底。村民的呐喊声、江水的翻滚声和两条龙的嘶鸣声,在江面和山谷间激荡。大地在不断地颤抖,东山在摇晃,山顶上的石头纷纷滚落江中,村民们全然不顾。白浪翻滚间,无情的巨石和石灰一次次地砸了下去。黑浪升腾时,馒头、油饼不断地投到黑龙的嘴里。巨浪翻滚声、打斗声、呐喊声、助威声响彻天宇。也不知什么时候,江面平静了。暮色中,一道白光消失在了东方。
   “黑龙胜利了——”
   “白龙被赶跑了——”
    乡亲们沸腾了,久违的喜悦挂在了每个人的脸上,幸福的泪水洒满了衣襟。
    重获安宁的乡亲们没有忘记黑龙,他们极力地挽留他。黑龙也爱上了这片美丽丰饶的土地和勤劳、勇敢、善良的乡亲们,他高兴地接受了乡亲们的挽留。
    从此,白龙江便不叫白龙江而叫了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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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6 13:15: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6 13:38 编辑

第二回
                          觅新巢,白龙盘踞湄沱湖
                          战白龙,镇龙热血洒碧波

     白龙被黑龙和乡亲们打败后,就再也没有回那条大江。他本想回东海投奔父亲龙王,可想到临走时龙王的殷殷嘱托,再想想自己在大江两岸做的坏事,白龙放弃了回东海的念头。白龙知道回到家只有死路一条,搞不好还会株连东海的水族。白龙没有回头,一路向东游荡而去。
    又累又饿的白龙乘着白云,漫无边际地飞着。也不知道飞了多远,白龙突然发现远方的地面上有一颗璀璨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宝石闪烁着淡蓝色的迷人光芒。
    白龙穿过云层,迅速向那宝石飞去。宝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晶莹剔透,就像是一把水晶做的月琴镶嵌在大地上。飞到宝石的上空,白龙才发现那是一个月琴样的湖泊。
    一阵微风吹过,镜子般的湖面波光粼粼起来。银白色的白鱼、鲢鱼、鳙鱼,在碧波涌动的水面下尽情地嬉戏,它们时而互相追逐,时而互相聚集,时而似离弦之箭贴着水面穿梭。金色、红色的大鲤鱼,十分欢快地,时而跳跃,时而翻滚,在碧蓝的湖面溅起一朵朵洁白的浪花。
    湖的四周青山连绵,丛林茂密,芳草萋萋。温顺活泼的小鹿、山羊在丛林里嬉戏。不知从哪里传出的一声虎啸,惊得小鹿和山羊四下逃窜,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湖岸边一群群灰白相间的鸥鸟,拥挤在柔软的金色沙滩上,互相用橙黄色的嘴巴梳理着羽翼,并不时地用嘴巴一样颜色的爪子弹着腹部的泥沙。有几只不甘寂寞的鸥鸟,在沙滩上悠闲地散着步。时不时地把一个个被湖水冲到岸边的湖螺吞进嘴里。湖边茎叶摇曳的芦苇丛里,洁白如雪的天鹅,偎依着叙说着情话。水中的白鹳把颀长的脖颈伸向芦苇根处,一仰脖颈张开嘴,一条鲜活的小鱼摇摆着尾巴钻进了它的喉咙。羽毛斑斓的野鸭们,带着他们刚出生的孩子,在芦苇丛中悠然地玩耍。
    白龙出生在东海,长在东海,他原以为东海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看着眼前湖天一色,山美林秀、百兽游走、沙鸥翔集、锦鳞游泳的美景,白龙恍若隔世。
    多天滴水未进的白龙顿时有了精神,一个纵身扎进了湖水里。湖面上空顿时乌云四起,狂风大作。原本平静的湖面瞬间碧浪滔天。水中嬉戏的鱼儿四下逃窜。芦苇丛中的天鹅、白鹳、野鸭,沙滩上的鸥鸟,被突如其来的怪物惊得纷纷飞起。还没学会飞翔的小野鸭,挤在妈妈的翅膀下瑟瑟发抖。空中、湖面和沙滩上,到处都是惊落的白色的和斑斓的羽毛。没来得及飞起的天鹅、白鹳、野鸭被巨浪卷进了湖心,都成了白龙的美餐。
    岸边丛林里凶猛的老虎销声匿迹了。小鹿、山羊等小动物拥挤在一起,透过丛林的缝隙,惊恐地望着波涛汹涌的湖面。
从此,白龙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在湖北岸不远处,有一个美丽的村庄,村子里住着一百多户渔民。因古时候这个湖被称为湄沱湖,长久以来,人们也就习惯地把这个村子称作湄沱村。这里的渔民们靠引湖水种田,织网捕鱼为生。
    在湄沱村最南边靠近湖岸的地方,住着渔民石镇龙一家。妻子彩芹,温柔贤惠。儿子阿宝,勇敢机敏。石镇龙平日除种田捕鱼外,他还开了一个铁匠铺,义务为村里的渔民打鱼叉、镰刀、锄头、镐头等生产工具。石镇龙制作的工具,既轻便锋利,又结实耐用,村里的乡亲都非常喜欢。湄沱湖西南岸,有一个叫宝山的俄罗斯村庄。那里的人们,也常常跨过注入湄沱湖的白棱河来找石镇龙帮忙,石镇龙总是有求必应。石镇龙与乡亲们互相帮助,相亲相爱,过着与世无争,悠然自得的生活。
    然而,湄沱湖自从来了白龙之后,湄沱村和宝山村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乡亲们饱受白龙的侵扰,无情的灾难一次次降临湄沱湖沿岸美丽的村庄。
    白龙来到美丽的湄沱湖,却始终没有摆脱被黑龙战败的阴影。他整天闷闷不乐,到处兴风作浪。白龙把战败的苦痛,全都发泄在了湄沱湖沿岸的百姓身上。
    石镇龙看着被巨浪掀翻的渔船,被洪水淹没的良田,被白龙吞噬的牛羊,他心如刀绞。石镇龙暗暗发誓,一定要铲除恶龙。
    石镇龙决定铸造一把宝剑。他选了上好的铁石,精心炼制。八岁的阿宝帮爹爹拉风匣。石镇龙经过一天一夜,炼出了赤金色的铁水。他把铁水倒入了事先做好的铸剑模具中,很快宝剑铸造成型了。石镇龙割破手腕,将血滴进水缸里。然后把崩着火星,通体火红的宝剑,投进了盛满血水的水缸中。充满血腥味的蒸汽从滚滚作响的血水中喷薄而出。宝剑一下子变得通体乌黑,坚硬无比。宝剑还不够锋利,石镇龙就用自家的大磨盘做磨刀石,他磨啊磨,又磨了一天一夜,终于一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宝剑,呈现在了石镇龙一家三口面前。
    石镇龙拔下了一缕头发,轻轻地向刀刃上吹去,只见那头发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两缕,真可谓吹毛利刃。接着石镇龙又高擎宝剑,攒足力气向磨刀的磨盘劈去,只见火星飞溅,重达数百斤的磨盘,被齐刷刷地劈作两半,正所谓削铁如泥。石镇龙用手指轻弹了一下剑身,而后闭了眼陶醉地倾听着,那清脆悦耳振动久久不绝于耳。
   “好啊——好啊——”
   “可恶的白龙要没命喽。”
    看着爹爹手中威力无比的宝剑,阿宝拍着小手高兴地跳了起来。
    彩琴为丈夫精心制作了一身铠甲和一个剑鞘。铠甲是用老黄牛皮做成的,既结实又防水。为了防止丈夫在战斗中受伤,彩琴在铠甲和护腕上,钉满了银光闪闪的铆钉。在铠甲的前后心处,彩琴还把两面铜镜精心地镶在了里面。剑鞘也是老牛皮做的,心灵手巧的彩琴还用牛筋,编了一条柔软而又韧性极强的剑鞘带。
一切准备好了,石镇龙准备出发了。
    乡亲们都知道了石镇龙要和白龙决斗的消息,全村人都聚集在了石镇龙家的院子里。
    大家把石镇龙紧紧围在了中间,纷纷劝说石镇龙:“我们人怎么能斗过白龙呢,受灾吃苦我们不怕,可我们不能没有你啊,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开湄沱村。”
   “不!这是我们的家园,谁也不能强占,我一定要把这条恶龙除掉。”石镇龙坚定地说。
   “彩琴啊!快快劝劝镇龙吧,不要去了,去了也是白送命。我们大家都商量好了,不在这个地方生活了。” 村里的女人们又开始劝彩琴。
    看着纯朴善良的乡亲们,彩琴眼含热泪说:“我们能到哪里去呢,那白龙神通广大,方圆几百里都是他的天下。如果不除掉白龙,我们就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过,镇龙去了也许我们还有希望,为了我们的家园就让镇龙去吧。”
    “对!让爹爹去吧,爹爹打不过白龙还有我呢!”阿宝在人群中大声喊道。
    看着懂事的儿子,石镇龙更加坚定了战胜白龙的信心。
    村里最年长的白爷爷拉着石镇龙的手说:“孩子去吧!我们大家都支持你。记住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石镇龙向白爷爷重重地点了点头,昂首向湖边奔去。
    湖岸上静悄悄的,以往岸边丛林里奔跑的小鹿、山羊等动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松软的沙滩上、婆娑的芦苇荡里,也不见了白鹳、天鹅、野鸭等飞鸟的踪影。碧蓝的湖面静得像一面镜子,隐隐地透着杀气。石镇龙没有犹豫,驾驶着轻舟向湖心疾驰而去。他坚定高大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乡亲们模糊的视线里。
    乡亲们的脸上刻满焦虑和忧伤,他们不知道石镇龙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彩琴和儿子阿宝站在乡亲们的最前面,静静地注视着石镇龙远去的身影。两个人眼神平静而坚定,他们坚信丈夫和父亲会平安的回来。
    石镇龙驾着轻舟来到了湖心。他举目四望,满眼都是碧蓝的湖水。湖面死一般的沉寂,石镇龙的心脏擂鼓一样有力地跳动着,他知道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就要开始了。
    身材高大的石镇龙,雕塑一般站在船头,冷峻的面庞上,双眉紧锁,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湖面。他双手紧握宝剑,剑锋直指湖底。在碧蓝的湖水映衬下,宝剑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滴血珠从宝剑的剑尖滴落下来。伴着悦耳的声响,血红的涟漪在小船的周围荡漾开来,打破了沉寂已久的湖面。
    突然,一道白光在石镇龙的眼前闪过。
   “白龙你终于现身了。”
    石镇龙攥紧的双手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湖面上,乌云翻滚,狂风怒吼,湖面掀起了层层巨浪。巨浪奔腾的湖水中,小船就像一片树叶,一会儿跌入谷底,一会儿冲上浪尖。任凭风吹浪打,任凭小船上下起伏,石镇龙手持宝剑巍然不动。
   “你是什么人?”空中的白龙冲着石镇龙咆哮着。
   “我就是这湖北岸的渔民。你淹我良田,吃我牲畜,害苦了我的乡亲,今天我是来找你报仇的。”石镇龙毫不畏惧。
    白龙被激怒了。他舞动凛冽的寒风和夹杂着硕大冰雹的雨水,一次又一次地扑向石镇龙。雨水和冰雹无情地击打着石镇龙,石镇龙的身体冰冷疼痛着,石镇龙无所畏惧,他透过雨水和冰雹观察着白龙的动向,随时准备向白龙发起攻击。一个巨浪冲天而起,石镇龙驾船借势冲上浪尖,他挥起手中的宝剑向白龙猛砍。火光闪处白龙的身体毫发无损,而石镇龙的手臂却被震得发麻,鲜血顺着虎口流了下来。石镇龙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白龙。然而,石镇龙手中的宝剑,无论如何也砍不透白龙的鳞甲。云端的白龙狂笑着,张牙舞爪地俯冲下来。只见白龙尾巴轻轻一扫,就将石镇龙手中的宝剑击落。接着白龙又用尾巴扫向了石镇龙的前胸。躲闪不及的石镇龙,猛然听到如坚冰爆裂一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他一张嘴一股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浓雾般的血水喷向了天空洒向了湖面。
    石镇龙重重地栽倒在船上。
    白龙在云雾和巨浪中间上下盘旋。看着身受重伤的石镇龙,他狰狞地狂笑着。
   “你去死吧——”白龙再次向小船扑来。
    就在白龙的头快接近小船的时候,石镇龙突然从小船上跳了起来,用剑鞘带紧紧地勒住了白龙的脖子。突然遭到袭击的白龙顿时一愣。就在这时,石镇龙一跃跳上了龙背,并用剑鞘带死死勒着白龙。白龙嘶鸣着,狂吼着,一会儿钻进冰冷刺骨的湖水,一会儿冲上黑云密布的天空。石镇龙一手抓住剑鞘带,一手狠狠地砸龙头,抠龙鳞。白龙太强大了,它一丁点儿伤都没有。
    在湖岸高岗处焦急等待的乡亲们,终于看到了石镇龙的身影。只见石镇龙骑着白龙一会儿天上,一会儿水里的渐渐向岸边靠拢。乡亲们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与白龙做着殊死搏斗的石镇龙。看着爹爹艰难地与白龙作着搏斗,阿宝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他扯下围在娘脖子上的红丝巾向湖边奔去,他要帮助爹爹打败白龙。
    白龙上蹿下跳的准备把石镇龙活活折磨死。
    突然,白龙看见红绸飞舞间,一个英俊少年由岸边飞奔而来。
    白龙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脚踩风火轮,手持红缨枪和混天绫的翩翩少年。
   “哪吒!?”
    白龙哀鸣一声,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波涛汹涌的湖面。
    原来,白龙看到手拿红绸的阿宝,以为是哪吒来了呢。就这样他慌乱地丢下石镇龙,仓惶地逃到湖水里去了。
满身是血漂在湖水里的石镇龙,被儿子和乡亲们救上了岸。彩芹看着丈夫满身的伤痕心疼地哭了。她解开铠甲,发现丈夫前胸的护心镜被白龙击得粉碎。由于有黄牛皮和护心镜做保护,石镇龙虽受了严重的内伤,但没有生命危险,乡亲们一颗颗揪紧的心终于松弛了下来。
    苏醒过来的石镇龙,看见全村的人都聚拢在身边,一双双关切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我对不起乡亲们呐!”
    望着眼前荒凉的农田和破败的村庄,石镇龙把头埋在胸前放声痛哭。
   “孩子,你回来就好,只要有人在,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从明天开始,大家一起把我们的家园重新建起来。”白爷爷安慰石镇龙说。
   “是啊!我们大家都不怕,只要有人在,比什么都重要啊。”乡亲们纷纷说道。
   石镇龙挣脱彩琴,踉跄地站了起来,他面向奔涌的湖水放声怒吼:“白龙我一定要除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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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6 13:15:5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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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伤痊愈,湖面勇救美蜂王
                         求宝剑,仙母娘娘试英雄
   
    白龙在湖边看到阿宝后,就再也没敢出来兴风作浪。湄沱村暂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在妻子彩琴的悉心照料下,石镇龙渐渐恢复了元气。
    康复后的石镇龙和乡亲们披星戴月,饥餐露宿,不分昼夜的建设着新的家园。没多久,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村庄,展现在了乡亲们的面前。
    “白龙会善罢甘休么?”
    看着宽敞舒适的房屋,看着稻田里绿油油的秧苗,看着乡亲们洋溢着喜悦的笑脸,石镇龙的心隐隐作痛。
    石镇龙每天都要到湖边走走,思索着如何战胜白龙。每当面对茫茫无际,深不可测的湖水,石镇龙的内心都会掀起仇恨的波澜。
    自从白龙盘踞湄沱湖后,乡亲们就再也没下湖捕过鱼。村里的长者白爷爷,每天看着晒在门前的渔网,总会发出无奈的叹息。
是啊!湄沱湖就是乡亲们的命根子啊。白龙一天不除,乡亲们就一天不会过上安宁的日子。可是这次和白龙决斗,石镇龙深感自己不是白龙的对手。怎么才能战胜白龙呢?石镇龙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有一天,石镇龙正在湖边游走。突然,湖面上狂风大作。他放眼向湖里望去,只见湖面上空,一团黄云和一团白云上下翻滚,白龙不知和谁打在了一起。没多久,那朵黄云坠落到湖水里。就在这时,原本碧空如洗的湖面上空变得阴暗起来。石镇龙手搭凉棚仔细一看,原来是数以万计的蜜蜂遮挡住了太阳。遮天蔽日的蜂群向那朵白云扑去,一会儿聚拢来,一会儿散开去,周而复始与白龙恶战在一起。不断有蜜蜂从高空坠落到湖面,波涛汹涌的湖面到处漂浮着死伤的蜜蜂。湖面上那个黄色的巨大圆球随着波浪向岸边漂来。石镇龙没有多想,一纵身跳进了湖水里,他劈波斩浪很快游到了大圆球跟前。大圆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蜜蜂,有的蜜蜂翅膀没了,有的蜜蜂腿折断了,有的蜜蜂已奄奄一息。原来,是一群小蜜蜂在保护着它们的蜂王。石镇龙一手抱着大圆球,一手奋力地向岸边游去。
    蜂王得救了,蜂群飞散了,湖面上的天空渐渐地变得碧蓝起来。白龙因为害怕“哪吒”收拾他,就放弃了追杀蜂王和石镇龙,他怒吼着消失在了茫茫湖水里。
蜂王从大圆球里挣脱出来,它翅膀一抖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姑娘。
    姑娘对石镇龙鞠了一躬:“谢谢你好心人。”
    石镇龙看着眼前美丽的姑娘,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是湄沱湖一带的蜂王。自从白龙占据这里后,他每次兴风作浪,都有大片的农田草地被冲毁淹没,我的子民们就得到更远的地方采蜜。前不久白龙再次作怪,又淹没了好多草地。为了子民的生存,我就来找白龙算账。可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就……”蜂王姑娘有些羞涩地对石镇龙说。
   “原来是这样啊,真对不起,上次白龙在湖中作乱是因我而起的,我也不是白龙的对手,我现在正为不能战胜白龙而苦恼。”石镇龙不无伤心地说道。
   “我们可以联手对付白龙。”蜂王姑娘大声说道。
   “可是我自己铸造的宝剑,连白龙的一片鳞甲都伤不到。”石镇龙显得无可奈何。
   “我们可以到珠山仙母娘娘那里去借斩龙剑。”蜂王姑娘提议说。
   “仙母娘娘、斩龙剑?”石镇龙面露迷惑。
   “是的,斩龙剑是把神剑,我们只要借到斩龙剑,就一定能够战胜白龙。”蜂王姑娘坚定地说。
    听说蜂王姑娘和石镇龙,要去珠山仙母娘娘那里借斩龙剑联手战白龙,乡亲们兴奋得一夜都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全村的人都来为石镇龙和蜂王姑娘送行。石镇龙告别了乡亲们,和蜂王姑娘一起踏上了求剑之路。
    蜂王姑娘背着石镇龙,飞过高山、跨过大河,穿过迷雾,整整飞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石镇龙和蜂王姑娘来到了珠山脚下。
    在山脚下仰望,珠山之上云雾缭绕,山间树木葱茏,山下绿草茵茵。山顶一线泉水垂直而下,注入山脚下的深潭里。深潭清澈见底,一群群不知名的银白色小鱼儿,在潭水中追逐嬉戏。水面上羽毛艳丽的鸳鸯,偎依着在水中缓缓游弋。潭边的浅水里,一簇簇野荷硕大如伞的荷叶随风摇曳,碗口大粉白的、嫣红的荷花,在翠绿的荷叶衬托下愈发娇艳欲滴。
    行走间,石镇龙和蜂王姑娘看见两只仙鹤从流云间翩然而落,而后在潭边松柏下悠闲地散起步来。看着两个陌生人,两只仙鹤不但不恐慌,还不时地昂起头,扇动着翅膀,一唱一和着。悠扬婉转的鸣叫声在山谷里回荡,仿佛在欢迎远方的来客。
    石镇龙和蜂王姑娘都陶醉在了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中。
   “两位客人山上请。”
    石镇龙寻声望去,只见通向山顶的石阶上飘来两个仙女。原来仙母娘娘已经知道有客人来了。
    在两位仙女的引领下,石镇龙和蜂王姑娘来到了半山腰。一阵微风吹来,山间薄如轻纱的云雾飘散而去。松柏掩映间,红墙碧瓦的仙宫呈现在他们眼前。仙宫斗拱飞檐,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在仙宫门前两侧摆放着两个金色的香炉,袅袅的松香不时地从里边升起。微风过处,香炉上金色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仙宫前的草地上几只温顺的梅花鹿,似乎没有觉察到客人的到来,低着头兀自悠闲地吃着青草。仙宫红色的镶着金色铆钉的大门敞开着,门额上乌黑的木匾上,镌刻着“碧珠宫”三个金色篆字。
    走到门前,两个仙女侧立两边,其中的一个仙女说了一声请。石镇龙和蜂王姑娘缓步走进宫殿。
   “叩见仙母娘娘。”进得殿内,石镇龙和蜂王姑娘恭敬地跪在地上齐声问候。
   “两位免礼。”
    一个轻柔却略显深沉的声音在宫殿里萦绕。
    石镇龙和蜂王姑娘应声站起身来。只见殿内白玉台阶上方,有一个白玉雕成的雪莲宝座。宝座后方挂着洁白如雪的帷幔,莲座两侧各站着一名手持碧如意如花似玉的仙女。一身碧绿的仙母娘娘,双目紧锁,盘膝端坐在雪莲宝座之上,一双玉手轻扶双膝。她高高盘起的发髻上插着金簪,金簪上镶嵌着紫色的玛瑙、绿色的翡翠、晶莹的宝石,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仙母娘娘面如桃花,眉若柳叶,口似樱桃,鼻梁清秀挺拔,活脱脱的一个菩萨像。
    石镇龙和蜂王姑娘看得如醉如痴。
   “你们来到我这仙山,想必是有求于我吧。”
   “是的仙母娘娘。”石镇龙朗声回答道。
    石镇龙就把白龙如何为害生灵,自己如何与白龙决斗,又是怎样结识蜂王姑娘,以及来此借斩龙剑的经过,如实地讲给了仙母娘娘。
   “恶习难改啊!真是枉费了东海龙王一片爱子之心。”仙母娘娘自言自语道。
   石镇龙看了蜂王姑娘一眼高声说道:“求仙母娘娘赐剑”。
   “我这里确有斩龙剑一把,可是——”仙母娘娘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石镇龙急切地追问道。
   “斩龙剑就在珠山的山顶,只是不知你们能不能拿得到。”
   “我去拿!”蜂王姑娘大声说。
   “不!只有你去拿才算数。”仙母娘娘睁开一双杏眼看着石镇龙说。
   “好!我去拿。”石镇龙义无反顾地说。
    石镇龙披荆斩棘地向山顶爬去。珠山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很险峻。山顶长满了野玫瑰、刺五加、三棱草等带刺的藤蔓和杂草。没走多远,石镇龙的衣裤就被刮破了。脸上、手上布满了伤痕。石镇龙全然不顾,艰难地向上攀爬着。爬着爬着,山间突然大雾弥漫,石镇龙眼前一片模糊。
    石镇龙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艰难地向上爬,也不知道爬了多久,雾气散了。这时石镇龙光着脚,赤着上身,伤口不断地向外渗着血。他抬头向上看了看,山顶近在咫尺了。就在石镇龙准备把手伸向山顶的时候,山顶却忽地长高了。上百米高突兀的峭壁,耸立在石镇龙的面前。石镇龙咬紧牙关奋力向上攀爬。山顶的巨石夹杂着泥沙呼啸而来,石镇龙左右躲闪着攀登着。
山顶又在眼前了,石镇龙热血沸腾,他卯足劲儿准备向上冲。就在这时山头又长高了,峭壁更加陡峭了,筋疲力尽的石镇龙茫然了。进退两难的石镇龙,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彩琴、阿宝和洪水中挣扎的乡亲以及湖面上狰狞狂笑的白龙。一股无穷的力量涌遍石镇龙的全身,石镇龙再次向峭壁发起了冲击。攀爬间,他身体上的汗水夹杂着血水洒向了山下的深潭,浓浓的血水把水面染成了淡红色。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水中的鱼儿停止了游动,荷花因之黯然失色。岸边的仙鹤仰望着云雾笼罩的山顶,也停止了吟唱。
    石镇龙拼命地向山顶爬着,就在快爬到山顶的时候,他看到峭壁上有一棵小松树。几乎没有了力气的石镇龙看到了希望,他鼓足气力把手伸向了那棵小松树。就在抓住小松树的瞬间,小松树突然化作一团烟雾在峭壁上消失了。石镇龙眼前一黑,从峭壁上坠落下来。
    一团白云飘来,托起了从高空坠落而下的石镇龙。
    当石镇龙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站在碧珠宫的门口了。他仔细打量着自己,发现衣服完好无损,身体上的伤口也不见了,刚才艰难爬山的一幕幕,就好像是在梦里一样。
   “斩龙剑本没在山顶。”仙母娘娘对石镇龙和蜂王姑娘说道。
    石镇龙和蜂王姑娘都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仙母娘娘。
   “白龙为害生灵,作恶多端,罪不可恕。白龙的父亲东海龙王与我有些交情,我本不想把斩龙剑借给你们去杀龙王的儿子,所以才出此下策。”
   “您这样做,天下的生灵该怎么办呢!”石镇龙激动地说。
   “我不借斩龙剑给你们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仙母娘娘徐徐说道。
   “仙母娘娘您快说是什么原因?”石镇龙十分焦急。
   “你是人间的凡人,如果你用斩龙剑除掉了白龙,就要付出牺牲自己的沉重代价。”
   “为了乡亲们,为了我们美丽的家园,就是粉身碎骨我也不怕!”石镇龙毅然决然地回答道。
    听了石镇龙满含深情的话语,蜂王姑娘不禁潸然泪下,她近乎哀求地看着仙母娘娘。
    仙母娘娘也为石镇龙无畏的献身精神所感动,她赞许地点了点头:“好!我就成全了你们。”
    说着仙母娘娘一扬手,一道银光飞向石镇龙。
    石镇龙的背上赫然出现一把精美之极、锋利无比的宝剑。
   “这就是斩龙剑?”石镇龙颤抖着抽出背后的斩龙剑,捧在手中满脸惊奇地端详着。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仙母娘娘用手一指,只见宫殿前的空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山样的巨石。
    石镇龙看了看仙母娘娘,又看了看蜂王姑娘,然后举起宝剑向巨石劈去。但见银光闪过,斩龙剑还未碰到巨石分毫,那巨石却已一分为二了。
   “乡亲们有救了,乡亲们有救了——”
    石镇龙张开双臂,面对茫茫山野大声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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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6 13:16: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6 13:37 编辑

第四回
为乡亲,镇龙宁死化青山
平水患,治水神驼从天降

        得到了宝剑,蜂王姑娘驮着石镇龙,一刻不停地向湄沱湖飞去。
    第三天中午时分,石镇龙和蜂王姑娘来到了湄沱村的上空。让两人没想到的是,湄沱村已变成了一片汪洋。
    原来,石镇龙走后不久,白龙派手下的鲇鱼精到湄沱村打探消息。鲇鱼精、黑鱼精原就生活在湄沱湖里,因为有几分道行,常常为害湖中水族。白龙霸占湄沱湖后,鲇鱼精、黑鱼精见白龙道行高深,就巴结白龙,助纣为虐,变本加厉地欺压湖中水族,侵扰湄沱湖沿岸的百姓。
    鲇鱼精变化成讨饭的老人来到湄沱村。几经打听,它发现湄沱村根本没有什么哪吒,吓跑白龙的不过是石镇龙的儿子阿宝而已。得到这一消息,鲇鱼精高兴极了,它兴冲冲地回到湖里向白龙邀功。
    听了鲇鱼精的报告,白龙一阵狂喜,它恶狠狠地说道:“我要让这里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天,白龙就带着鲇鱼精、黑鱼精等水怪开始在湖水里兴风作浪。湖水涨起来了,冲跑了岸边的渔船,冲毁了万顷良田,成群的牛羊在汹涌的波涛中挣扎着浮沉着。白龙和水怪们舞动巨浪,把整个湄沱村变成了一片汪洋。彩琴和儿子阿宝带领乡亲们,不断地向高处转移。可是湖水涨得太快了,很快就把大家避难的山岗团团围住。湖水不停的上涨,山岗变得越来越小,乡亲们挤作了一团。胆小的妇女和孩子,紧紧依偎在丈夫和父亲的身边,无助地看着暴涨的湖水。
   “今天我让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白龙在空中耀武扬威地怒吼着。
   “哈哈——今天我们有童子肉下酒喽。”鲇鱼精、黑鱼精等水怪们在水里跳跃着、咆哮着,献媚地附和着。
    湖水漫过了人们的脚、漫过了膝盖。浑浊的满是腥味的浪花,不断飞溅在人们的脸上,大人们都抱紧了身边的孩子。
    “大家不要怕,现在老人和孩子站在里面,大人们都站在外围手拉着手,这样我们就不会被冲散。”
    听了彩琴的话,已经被洪水围困了两天两夜的乡亲们,不约而同地拉紧了手。湖水还在涨,在铜墙铁壁般的人墙保护下,老人、孩子们原来惊恐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大家坚持住,我爹爹和蜂王姑娘一定会来救我们的。”阿宝靠在娘的怀里,不失时机地鼓励着大家。
    看着抱做一团的乡亲们,白龙和水怪们都狂妄地笑了。
    “看他们还能坚持多久。”鲇鱼精讨好地对白龙说。
    “他们早晚都是我们肚子里的美食。”白龙狂笑着再次掀起了巨浪。
     洪水急速上涨,眼看着就要吞没山岗上的乡亲们。
    “白龙你的死期到了!”
     突然,一声怒吼如同巨雷炸响在了天空。
    “快看——是爹爹和蜂王姑娘回来了,我们有救了。”阿宝指着空中的石镇龙和蜂王姑娘高声喊道。
    “我们——我们有救了。”山岗上的乡亲们从噩梦中惊醒。
    “两个手下败将,你们拿命来吧。”
    白龙张牙舞爪,将鸡蛋大小的冰雹,向石镇龙和蜂王姑娘直射而去。
    石镇龙拔出斩龙剑向空中一划,那密集的呼啸而来的冰雹,瞬间化成了一片片白雾飘散开去。白龙又在湖面上掀起了狂风,降下了暴雪。石镇龙舞动宝剑,狂风和暴雪立时逆转向白龙、鲇鱼精、黑鱼精袭去。见此情景,白龙红眼了,他张开血盆大口将瀑布般的水幕,向乡亲们所在的山岗倾泻而下。蜂王姑娘驮着石镇龙迎头赶上,石镇龙挥起斩龙剑向水中一挑,几十丈高的一幕水墙拔地而起,挡住了白龙喷出的大水,山岗上的乡亲们安然无恙。
    “爹爹真是太棒了。”阿宝兴高采烈地喊着。
    看着越战越勇的石镇龙,刚才还惊恐万分的乡亲们,顿时振奋了起来。
    “镇龙——蜂王姑娘——,千万不要手软啊,杀死那条恶龙和它的帮凶。”
    “杀了它们——”山岗上的人群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白龙变得烦躁不安起来,他狂吼着一次次扑向山岗,但都被威力无比的斩龙剑所阻挡。被激怒的白龙昂起头向石镇龙扑来,蜂王姑娘驮着石镇龙一个躲闪,白龙扑了空。就在白龙从身边穿过的一瞬间,石镇龙一个劈剑削去了白龙的一个龙角。
    石镇龙完全可以将白龙拦腰斩断,但他没有那么做。告别仙母娘娘时,仙母娘娘把龙王如何冒死向太上老君求药救儿子白龙,白龙又是如何从白龙江逃到湄沱湖作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石镇龙。仙母娘娘还请石镇龙看在她与龙王的交情上,一定要给白龙留个全尸,算是成全了她力保白龙的美意。
    原来,仙母娘娘当初建碧珠宫时,山上原本没有瀑布和深潭,她总觉得没有仙山的气氛。一次,在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时,仙母娘娘乘机求龙王帮忙。蟠桃盛会结束后,龙王顺路来到珠山,帮助仙母娘弄了个瀑布和深潭,碧珠宫才有了如今这样仙山的丰姿。为此,仙母娘娘就欠了龙王一个人情。
    受了伤的白龙并没有降服的意思,他暴跳如雷,使出浑身本领向石镇龙和蜂王姑娘发起进攻。
    石镇龙见时机已到,他对白龙大喊道:“敖丙,你不顾你父王的一片爱子之情,到处为害生灵,实在是罪不可恕,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只见石镇龙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听了石镇龙的话,烦躁不安的白龙顿时停了下来。白龙没有想到在人间还有人这么了解他的底细。就在白龙发愣的时候,石镇龙大吼一声,手中的一道银光射向了白龙。白龙正要躲闪,只见银光闪过,一声霹雳凭空响起,震得地动山摇,湖面上掀起了千尺巨浪。斩龙剑化作一道长堤,将湄沱湖分成一大一小两个湖面。为害湄沱湖沿岸的白龙,最终被压在了长堤之下。如烟的白雾弥漫了整个湖面。见白龙大势已去,鲇鱼精和黑鱼精等水怪乘着浓雾逃之夭夭了。
    狂风停止,大雾散去,洪水退却,湖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石镇龙看着妻子彩琴儿子阿宝,和乡亲们欢呼雀跃的样子,眼睛里流出了幸福的泪水。他向彩琴、阿宝和乡亲们挥了挥手,纵身一跃从蜂王姑娘的身上跳下,在乡亲们避难的山岗后,化成了一座巍巍的高山。
    彩琴、阿宝、乡亲们,向蜂王姑娘落脚的地方涌来。他们要用村里最高的礼节,来欢迎英雄的凯旋。大家聚集在蜂王姑娘身边,但让大家失望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石镇龙的身影。只见蜂王姑娘面冲北方,静静地注视着眼前一座从未有过的大山。
    蜂王姑娘对彩琴和乡亲们讲了与石镇龙,去仙母娘娘那里求剑的经过,并告诉大家石镇龙已经变成了眼前的那座大山。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蜂王姑娘悄悄地消失在了乡亲们的视线里。
    听到石镇龙变成大山的消息,彩琴没有哭,阿宝也没有哭。
   “爹爹没有死,今后,我们每天都有爹爹陪伴。”阿宝坚强地说。
    石镇龙变成的大山上,万木葱茏,百花争艳、彩蝶飞舞。蜂王姑娘离开湄沱村后,她又恢复了原形。她带领她的子民们,每天在大山上采花酿蜜。花香四溢,甘美醇厚的蜂蜜顺着山石流淌。
    白龙被石镇龙除掉后,为患多时的湄沱湖,变得像一个羞涩的姑娘一样温柔娴静。彩琴、阿宝和湄沱村的百姓们,为了防止再受湄沱湖的水害,也为了和石镇龙化成的青山离得更近些,乡亲们就把村子建在了石镇龙变成的大山脚下。为了纪念石镇龙和蜂王姑娘战胜白龙的功绩,大家又把湄沱村改名为蜂蜜山村。
    乡亲们白天耕田插秧,下湖捕鱼,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念叨着石镇龙和蜂王姑娘,一边修补着白天用过的渔网。看着田地里茁壮成长的秧苗和渔船里活蹦乱跳的鲜鱼,历经苦难的乡亲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欢笑。
    “要是镇龙还活着该有多好啊。”白爷爷一边吸着烟袋,一边摇头叹息着。
    经白爷爷这么一说,乡亲们的心里顿时变得酸酸的,有的人忍不住哭出声来。
    “白龙被除掉了,如今我们又有了新的家园,过着平安幸福的生活,镇龙和蜂王姑娘看到了一定会高兴的,我们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一辈子也不离开他们。”彩琴满含深情地说。
    “对,我们一定要好好生活,就是死也要死在镇龙和蜂王姑娘的身边。”白爷爷和乡亲们激动地说着。
    就在乡亲们畅想着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灾难又一次降临了蜂蜜山村。
    白龙死后,鲇鱼精、黑鱼精一直躲在湖里不敢出来。这年秋天,鲇鱼精和黑鱼精悄悄溜进了湄沱村。当他们进入湄沱村时,发现破败的湄沱村已人去屋空,连个飞鸟也看不到。鲇鱼精又悄悄来到了新建的蜂蜜山村。他们看到老百姓们正忙着准备收割成熟的庄稼。他们一打听才知道,石镇龙已化成了蜂蜜山,而蜂王姑娘也恢复了原形。听说石镇龙已变成青山的消息,鲇鱼精和黑鱼精等水怪兴奋极了,他们想享受美味的时候又到了。
    鲇鱼精纠集黑鱼精等水怪,向湖岸上的乡亲们发难了。它们的道行与白龙比起来差得太远,所以并没对蜂蜜山村构成威胁。但是他们兴风作浪时,湖岸附近的草地、庄稼还是没能逃脱劫难。湖岸附近草地上的牛羊被卷走成了水怪们的美食,水田大部分绝产,旱地里的庄稼也损失了大半。由于水怪们在湖里作恶,下湖捕鱼的渔民们也是十去九空手。
    冬天就要来了,眼见丰收的果实被水怪们糟蹋,乡亲们痛苦极了。为了度过漫长的冬天,女人孩子开始上山采核桃、榛子、蘑菇、木耳、野葡萄、山丽红、山丁子等山货。机灵好动的阿宝和小朋友们一会儿爬上核桃树打核桃,一会儿钻进葡萄架下摘葡萄。伴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女人们唱着山歌挑着一担担的山货下山了。身体健壮的男人们喊着激昂的号子回来了,他们抬回了一头头膘肥体壮的野猪。看着朝气蓬勃的后辈们,白爷爷等老人们心里敞亮了许多,看得出今年的冬天乡亲们不会挨饿了。  
    为了来年能有个好收成,乡亲们舍不得吃从洪水中抢回的并不多的粮食。彩琴、阿宝失去了丈夫和父亲变成了孤儿寡母,乡亲们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大家就省吃俭用,趁着夜色悄悄把粮食放在彩琴娘俩住处的门口。彩琴、阿宝发自内心地感激乡亲们。他们不想乡亲们伤心,就默默地收下大家的好意。乡亲们走后,彩琴和阿宝就把粮食精心地装起来。彩琴母子靠着吃白薯和晒制的干菜度过了漫长的冬天。
    东风来了,重又摇动起被坚冰覆盖的湄沱湖。震天巨响过后,夹杂着巨大冰块的湖水,急不可待地涌动了起来。
    在冰雪消融的黑土地上,鲜亮翠嫩的小草偷偷地钻了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地面升腾起温热的湿气。蜂蜜山村如同涌动的湖水般沸腾起来。孩子赶着牛马,男人扶着犁。行走间,浸着油花松软的黑土,在犁铧两边欢快的流淌。彩琴和阿宝把一冬积攒下来的粮食,重又分给大家。乡亲们把饱含深情的泪水,一颗颗攒满希望的种子播撒到田地里。白爷爷眯着眼睛,手捋着花白的胡须,看着一条条油黑的田垅,一块块水光浮动的稻田,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泛起了红光。一棒棒籽粒饱满的玉米,金铃摇动的大豆,火炬样似火的高粱,子穗低垂的稻穗浮现在他的眼前。
    被冰雪封闭了近半年的鲇鱼精、黑鱼精等水怪们,如今也活泛了起来,不时地兴风作浪,侵扰着岸边的百姓。乡亲们没有坐着等死,他们早早把牛羊赶到蜂蜜山的山坡上,筑坝修堤,挖壕排水,与鲇鱼精等水怪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这些凡人面对鲇鱼精、黑鱼精竟豪不畏惧,始终紧紧地团结在一起,相亲相爱,相濡以沫,勇敢地斗争着,真是了不起啊!。”
    在天宫,玉皇大帝帐下主管水的天神,被勤劳勇敢的蜂蜜山人,在灾难和痛苦面前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所折服。
    “我们应该帮帮他们。”天神的坐骑神驼也为蜂蜜山人的勤劳勇敢所感动,他向主人提议道。
    天神对神驼说:“那你就到人间去吧,去帮帮蜂蜜山下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
    主人同意了自己的想法,神驼高兴极了,它驾着云雾悄悄地来到了蜂蜜山。为了方便观察湄沱湖水,保护蜂蜜山村的百姓,神驼就跪卧在了树木葱茏的蜂蜜山山顶。
当水怪们兴风作浪时,神驼就隐身来到湖边,不停地喝着湖水,并把大量的湖水贮存在硕大的驼峰中。待到天旱时,神驼又将驼峰中的水吐出来,化作云雨来滋润干渴的秧苗。有了神驼的护佑,鲇鱼精们再也没有能力侵扰岸边的百姓,他们在浩瀚的湖水中销声匿迹了。
    白爷爷幻想的美景真实的再现了: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到处都是籽粒饱满的玉米,金铃摇动的大豆,火炬样似火的高粱,子穗低垂的稻穗。每一个秋天,蜂蜜山人都在丰收的喜悦中度过。人们没有忘记那个在山林中时隐时现的巨大的神驼,他们知道是这个天外来客为他们带来了好运。秋收结束后,乡亲们把精挑细选的粮食,悄悄地放在神驼的脚下。然后,默默地祈祷神驼保佑湖畔的乡亲们。
    神驼完全被蜂蜜山下、湄沱湖畔的湖光山色所陶醉,为黑土地上勤劳善良的蜂蜜山人而恋恋不舍。终于有一天,神驼放弃了重返天宫的念头。它回头遥望天宫,含泪向主人告别。天神也为神驼的选择而高兴,他默念咒语,蜂蜜山上的神驼,顷刻间就化作了巨大无比的石驼。从此,神驼每日欣赏着赛过瑶池仙宫的美景,日夜护佑着湄沱湖畔勤劳勇敢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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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6 13:17: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6 13:36 编辑

第五回
                        家遭难,红霞流落湄沱村
                        伸援手,彩琴母子认亲人

       十年后,阿宝已长成了英俊潇洒,体魄强健的大小伙子。彩琴也过了不惑之年,秀发间隐隐现出了银丝。村里最年长的白爷爷,如今也已年近八十岁了。他鹤发童颜,身体硬朗。自从神驼降临蜂蜜山,蜂蜜山村再没受过水患。乡亲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白爷爷每天坐在村口,看着往来湖面风帆摇曳的渔船,看着田地里绿油油的秧苗和滚滚稻(麦)浪,老人的眼里沁着幸福的泪光。
   “要是镇龙活着就好了。”白爷爷总是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十年里,彩琴和儿子阿宝相依为命。看着乡亲们都过上了好日子,母子俩心里也很骄傲。因为今天的生活,也有他们的丈夫和父亲的贡献。
    每每逢年过节,彩琴、阿宝母子都要到村子后的蜂蜜山上走走,去感受丈夫和父亲的气息。倒上自酿的美酒,向他述说家乡的变化。善良的母子,每次上山都不忘带些粮食、野果、野菜放在神驼的脚下。他们知道没有神驼的护佑,乡亲们过不上今天安宁幸福的生活。
    这年春天,湄沱湖不声不响地开湖了。昨天还冰锁湖面,今天一早,湖面上已是碧波荡漾了。村子里捕鱼的乡亲们将鱼船拖至岸边,开始修补渔船。妇女们金梭游走,不知疲倦地日夜织补着渔网。
    早就把渔网织补好的彩琴有些不放心,她让阿宝到湖边瞧瞧,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她是怕鲇鱼精等水怪,再出来祸害庄稼伤害牛羊。
    第二天一大早,阿宝带着爱犬大黄、二黄向湖边走去。大黄和二黄十分调皮。一路上,它们时而在阿宝身前身后奔跑,时而伏在地面摇着尾巴,冲阿宝汪汪的叫着。阿宝也不理他们只顾向前走着。
    虽然是早春时节,已有白鹳、天鹅、野鸭、鸥鸟等水鸟陆续从南方飞回来了。大如斗笠的太阳泛着火红的光,在湖面与天空交接处冉冉升起。在红日的照耀和湖光的映衬下,白鹳、天鹅、鸥鸟等水鸟的羽毛,都被染成了橘红色。它们一会儿在如洗的碧空盘旋,一会儿掠过红光浮动的湖面,不断地用翅膀拍打着湖水,就像一个个孩子,急不可待地要投入母亲的怀抱似地。是啊,它们有半年多没有和湄沱湖亲近了。
    阿宝正看得出神。突然,远处传来了大黄和二黄激烈的叫声。阿宝向大黄、二黄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它们前方不远处,有一只梅花鹿站在浅水里,一会儿低头拱拱脚下的一个物体,一会儿又抬头发出阵阵哀鸣。
    阿宝飞快地向梅花鹿跑去。看着飞奔而来的阿宝,梅花鹿并没有跑掉,而是更大声地哀鸣起来。大黄、二黄并没有攻击梅花鹿,它们围着梅花鹿和水中的物体不停地跑着叫着。走到梅花鹿近前,阿宝才发现在梅花鹿脚下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是个姑娘。姑娘面色惨白,双眼紧闭,长长的头发上满是草屑,身上单薄的衣服被刮得面目全非。姑娘一半身子在沙滩上,一半身子在水里。冰冷的湖水不断地拍打着她毫无血色赤着的双脚。梅花鹿用嘴使劲儿地扯着阿宝的衣角,并泪眼汪汪地看着躺在湖水里的姑娘。阿宝忽然缓过神来,他抱起姑娘就向家里跑去。
     看着满头大汗的阿宝怀里抱着个姑娘,彩琴吃惊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这个姑娘是我在湖边发现的,她好像快不行了。”阿宝气喘吁吁地说。
    彩琴用手摸摸了姑娘的脸,冰冷得没有一点体温。彩琴又把手放到姑娘的鼻孔——气若游丝。
   “还活着,快把姑娘放到炕上。”说着彩琴拿来被褥铺在了炕上。
    过了几个时辰,被被褥裹得严严实实的姑娘,脸上泛起了红晕。
   “娘,这姑娘有救了。”阿宝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彩琴抱起姑娘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把熬好的刺五加水慢慢地给姑娘灌下。
    彩琴和阿宝彻夜未眠,母子二人双双守在姑娘的身边。
   “混蛋!快放开我的哥哥……”
   “爷爷……”
    睡梦中,姑娘不断地大声呼喊着,滚烫的泪水扑簌簌地流着。
   “唉!这可怜的孩子。”看着有了知觉的姑娘,彩琴是又高兴又心疼。
    天终于亮了,眼睛都熬红了的彩琴顾不上休息,急忙杀了一只鸡,准备为姑娘炖汤滋补身体。
   “娘——快来看她醒过来了。”
    听到阿宝的呼喊,正在厨房忙碌的彩琴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直冲进屋里来。姑娘果然醒了,她瞪着眼睛看着彩琴和阿宝。过了好一会儿,姑娘挣扎着跪起身来,鸡啄米般的给彩琴和阿宝磕头。
    彩琴急忙抱住姑娘:“好孩子快起来,不要这样,你的身体还很弱,快躺下来休息。”
    姑娘俯在彩琴的肩头呜呜痛哭起来。
    姑娘哭了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她向彩琴母子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姑娘名叫红霞,家住潘家堡。十几年前,爹娘因病相继去世,她和哥哥红光与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
    潘家堡就在湄沱湖东北一个靠近湖边的山岗上。潘家堡有百十来户人家。潘家堡因大财主潘旺财戒备森严的大院而得名。潘旺财为富不仁,他豢养了几十个豺狼一般的家丁,专门欺压、鱼肉潘家堡的百姓们。
    潘家堡里的百姓,大多都种着潘旺财的地。潘旺财不管年景好坏,都收村民七成的地租。村民们去了留种子,剩下的粮食还不够维持半年的生活。除此之外,潘旺财还霸占了村子周围的山林和村子前的湖面。乡亲们上山砍柴打猎,下湖捕鱼推虾都要交税银,受尽了潘旺财的欺辱和压榨。
    红霞父母去世后,地主潘旺财收回了红霞家一大半的田地。剩下的地去了交地租,粮食所剩无几。爷爷是个好猎手,经常偷偷上山挖陷阱,设圈套,打一些野猪、獾、狐狸什么的,然后偷偷卖掉和乡亲们换些粮食,好歹把兄妹俩拉扯大。
    红霞到了十六岁上,人出落得如花似玉。红霞人不但容貌出众,而且心灵手巧,贤惠孝顺。她十二三岁就做得一手好女工,十四五岁就能为爷爷和哥哥洗衣服、做饭菜,是一个人见人夸、人见人爱的好孩子。乡亲们都说红霞命好,将来一定会嫁给一个好人家。到了十五岁时,远近的媒婆纷纷前来提亲,可是红霞一个都不应承,她要永远照顾自己的爷爷。爷爷知道孙女迟早要嫁人,可他无论怎么劝红霞就是不答应。
    地主潘旺财的儿子潘富贵也有十六七岁了,因其家财殷实,势力广大,主动下嫁的人家也不在少数。可潘富贵就认准了红霞,不管谁来提亲,他非打即骂,把媒婆统统都赶跑了。
潘富贵长得又瘦又小,蜡黄的皮肤、三角眼,走起路来还一颠一颠的。潘富贵不但人长得丑陋,心肠也蛇蝎一般毒辣。小的时候,他把穷人的孩子当马骑。用弹弓打村民院子里放着的盆盆罐罐。更有甚者,他还时常把大便拉在穷人家的门口。慑于潘旺财的淫威,乡亲们都敢怒不敢言。
    有一回,潘富贵到村里王老汉的瓜地吃瓜。潘富贵说瓜不甜,就用弹弓把瓜一个个的打烂。这瓜地是王老汉的命根子,看着潘富贵把瓜打得稀巴烂,王老汉哭得昏天黑地。潘富贵却不管王老汉死活,他一边用弹弓打着瓜,一边看着王老汉坏笑着。恰巧这天红光路过瓜地,红光被潘富贵的恶行激怒了。他抢过潘富贵的弹弓,把他骑在身下猛揍,直打得潘富贵鼻青脸肿,鬼哭狼嚎。因为这件事,红光差点送了命。潘旺财的家丁把红光捆起来,用皮鞭、棍棒打了半天。奄奄一息的红光被乡亲抬回家,整整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地行走。此后,潘富贵在村里更是耀武扬威了。
    自从潘富贵迷上红霞后,他想尽办法讨红霞的欢心。可红霞视潘家的钱财如粪土。潘富贵拿来的各种彩礼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媒婆赶跑了。潘富贵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一见到红霞要么纠缠不休,要么威逼利诱,可是红霞全不为所动。
    潘富贵没了办法,就跑到潘旺财那里哭闹,声言非红霞不娶。
    潘旺财一边哄儿子,一边派村里的媒婆到红霞家里逼亲。性格耿直的爷爷把媒婆带来的彩礼全都扔到了外面。他怒吼地对媒婆说:“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把我的孩子往火坑里送。”
    听了媒婆的报告,潘旺财气急败坏地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去,给我抢。”
    师爷潘全带着一大群家丁,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直奔红霞家。善良的乡亲们急忙把这一情况告诉了爷爷。
    爷爷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们,你们走吧,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得越远越好。”
   “不,我们要和爷爷在一起。”红光和红霞抱着爷爷哭着说。
   “快走吧孩子们,再不走我们谁也走不了。”爷爷急切地说道。
   “好!我们走。”红光拉着红霞头也不回,向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跑去。
    红霞一边跑着一边哭喊着爷爷。跑出村子后,红光停下了脚步。他对红霞说:“妹妹你先走,我去救爷爷一会儿就回来。”说着红光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红霞没有走,躲在湖岗边的丛林里,她要等哥哥和爷爷一起走。
    起风了,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呜咽起来,湖岗上摇曳的丛林发出瘆人的声响。湖边草甸里不时传来饿狼的哀嚎。红霞蜷缩在一棵老树下,一动也不敢动。等了好久红霞也不见哥哥和爷爷来,一个不祥的念头涌上心头,红霞不顾一切向村子跑去。
    在村头的一棵大树上,红霞看到潘家大院门前燃起了火把。门前空地上挤满了人。在人群中间,爷爷被绑在了堆满木头的木台上。木台之下,哥哥红光被潘家的家丁捆绑着。他挣扎着,大声呼喊着爷爷。
   “你们看到没有,和我潘旺财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我儿子要娶红霞,这是老东西的福分,可他却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要当着全村人的面活活的烧死他,如果以后谁还敢和我作对就是这样的下场。”潘旺财像疯狗一样的吼叫着。
    听了潘旺财的话,红霞心如刀割,她决心去救爷爷。
    “好孩子听话,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要管爷爷。”
    爷爷知道红霞没有走。
    “快——快放火烧死这个老东西。”潘旺财咆哮着。
    木台下的木头被点燃了,火光映红了爷爷慈祥的脸庞。
    “我要让这个小杂种给我当一辈子的牛马。”潘旺财看着红光阴险地笑着。
    木台在无数的火蛇包围下劈啪作响,周围的乡亲开始骚动起来,潘旺财的家丁用木棒驱赶着聚拢来的乡亲。
   “孩子们,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木台轰然倒塌。爷爷那饱含热泪慈祥的面孔,被火光吞噬了。红光晕倒了,乡亲们的哭喊声淹没了潘旺财的狂笑。
   “好孩子听话,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要管爷爷。”爷爷的呼喊始终在红霞的耳边回荡。
    在黑夜里,在浪涛呜咽、群狼哀嚎的黑夜里,红霞拼命地跑啊跑啊,刮坏了衣服,跑掉了鞋子。
    听了红霞的悲惨遭遇,彩琴搂着红霞哭成了一片。站在一旁的阿宝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在彩琴细心的照料下,红霞恢复了健康。彩琴把年轻时穿的衣裳找了出来给红霞。经过彩琴的一番打扮,一个靓丽的红霞站在了彩琴母子面前。只见身材纤巧,肤若凝脂的红霞高挽着发髻,鸭蛋形脸上高挑的鼻梁,红玉似的朱唇,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顾盼流波。看着美丽动人的红霞,彩琴喜欢的不得了。身边突然现出一个貌若天仙的美女,阿宝感觉不自然起来。
    红霞看了看彩琴又看了看阿宝,粉里透红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看着康复后美貌的红霞,梅花鹿好像不认识了一样,它围着红霞转来转去。大黄和二黄摇着尾巴,也围着红霞欢快地叫了起来。
    红霞俯下身满怀感激地搂着小鹿的脖子,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经历了重重苦难的红霞不由得哽咽了起来。乖巧的小鹿见状爱怜地用它那温热的舌头,轻轻舔去了红霞脸庞上的泪水。
     “孩子留下来吧,这就是你的家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娘,叫阿宝哥哥吧。”彩琴扶着红霞的双肩慈爱地看着她说。
     “娘——”
     “哥——”
     红霞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唉!”听到红霞叫娘和哥哥,彩琴开心地笑了,眼里浸满了泪水。
    阿宝红着脸向红霞点了点头。
    乡亲们听说彩琴认了干女儿,大家都很高兴。纷纷带来各种食物,向彩琴祝贺。乡亲们在彩琴家的院子里摆了十多桌喜酒,席间大家都夸彩琴心地好,才有缘得了如花似玉的好女儿。热心肠的婶婶、阿姨们逗趣地说,彩琴家从天上掉下来个仙女媳妇。听了乡亲们的话,彩琴乐得合不拢嘴,阿宝和红霞却被乡亲们逗得满脸绯红。彩琴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女儿一样,她拉着红霞的手一一与乡亲们相认,乡亲们的善良与热情让红霞感到无比的温暖,内心的伤痛也随之平复,她感到自己已经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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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6 13:17: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6 13:36 编辑

第六回
讲孝道,红霞村里传美名
结连理,宝霞情定蜂蜜山
     
      红霞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她不但长得漂亮,还有一颗温柔善良的心。
   认了彩琴和阿宝为亲,红霞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每天不等彩琴和阿宝起床,红霞就已把洗漱用的东西准备好了。等彩琴和阿宝收拾完毕,饭桌上已摆好了碗筷和香喷喷的饭菜。吃过饭,红霞又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阿宝要下湖打鱼了,红霞就把渔网、斗笠、蓑衣早早准备好,并把阿宝送上渔船。傍晚,红霞静静地伫立在湖边,等着阿宝摇着风帆从天际归来,然后和阿宝一起卸下满仓的鱼虾。看着忙碌的红霞,同去打鱼的乡亲都打趣地说阿宝有福气,阿宝和红霞就都把羞涩挂在脸上,把幸福藏在心底。
    阿宝要去料理田地,红霞就扛着锄头、镐头跟着一起去帮忙。晚饭后,红霞或是帮彩琴梳理头发,洗涮衣物,或是陪着聊天说笑,真是比亲女儿还要亲。
    茶余饭后,红霞经常陪着彩琴去看白爷爷,有时还给白爷爷带些瓜子、野果干等可口的零食。白爷爷家是村里人气最旺的地方,大家常在白爷爷家的院子里,听白爷爷讲故事说诗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些诗常让少男少女们浮想联翩。牛郎织女、天仙配的故事更是让少男少女们为之神往。白爷爷讲故事念诗的时候,红霞就坐在彩琴的身旁静静地听。听到动情处总会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听到缠绵处又羞涩地倚着彩琴,低着头摆弄一头秀发。
   有一回,白爷爷在讲《二十四孝》中王祥“卧冰求鲤”的故事。正当大家啧啧称奇,为之动容的时候,红霞突然提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问题。
   “白爷爷,给我们讲讲湄沱湖的来历吧。”
   “我在湄沱湖边上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想过要问这个问题呢?”阿宝看着红霞傻傻地笑着。
   “白爷爷——”红霞来到白爷爷身边,拉着他的手不停的摇晃着。
   看着天真快乐的红霞,彩琴开心极了。看得出红霞已经忘记了过去的悲伤,她已经完全融入到蜂蜜山这个大家庭里来了。
   “红霞是在给白爷爷出难题呢。”彩琴打趣说道。
   “你还别说,我真的让红霞给难住了呢。”白爷爷捋着银白色的胡须,故作为难地看着红霞。
   “白爷爷——”红霞撒起娇来。
   “好!就给我们小红霞讲一个。”
    白爷爷拉着红霞坐在了自己身边,目光慈祥地看着周围的孩子们。
   “传说盘古开天女娲辟地时,湄沱湖这一带没有水也没有山,只是一大片平原。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西北天竟塌了一角,天上的风从缺口处刮下来,吹得人间天昏地暗,冰天雪地,无法生存。女娲就用五色土炼成五色石来补天。女娲用来补天的五色土中的黑土,就是在我们这儿取走的。她取完土后,这里就留下了一个好大的坑。”
   “结果呀——”白爷爷故意拉长了话音。
   “结果呀——那大坑就变成了湄沱湖是么?”红霞双手拄着下颌望着白爷爷。
   “嗯,还是我们红霞聪明啊。”
    白爷爷和彩琴相互看了看都笑了。
   “可是那时的湄沱湖里没有水,女娲就用手捧来天池的水放到了大坑里,结果那大坑就成了今天的湄沱湖了。”白爷爷接着说。
   “可是那湖水里的鱼是从哪来的呢?”红霞若有所思地问。
   “这丫头问题还真多呢。”
    白爷爷笑了,阿宝和小伙伴们也笑了,孩子们都期待着白爷爷的回答。
   “女娲知道我们红霞喜欢鱼呀,她就又到天池里捉了各种鱼放到了湄沱湖里。”
   “爷爷——”红霞羞涩地摇着白爷爷的胳膊。
   看着可爱的红霞,白爷爷开心的笑了,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笑了。
   “阿宝,天越来越暖和了,你带妹妹到外边走走吧。”一天,彩琴当着红霞的面对阿宝说。
阿宝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红霞。
   “娘您真好,阿宝哥我们走啊!”红霞很高兴极了,她拉上阿宝的手就向外走。
   “这两个孩子真是天生的一对啊。”看着阿宝和红霞手牵手远去的背影,彩琴自言自语着。
   六月,是湄沱湖一年中最美的季节。从南方飞回来的候鸟云集湖畔,天鹅、白鹳、鸥鸟、大雁、野鸭等成群结队地聚集在湖边的沙滩上、芦苇丛里。或筑巢安家,或窃窃私语,或飞翔嬉戏。一群群天鹅、白鹳、鸥鸟在沙滩上休憩,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片白雪覆盖在沙滩上。湖面平静如镜,红霞挽着阿宝的手,也不言语在浅水处慢慢地走着。一阵微风吹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成群的小鱼儿向岸边涌来,不时地用小嘴儿嘬着阿宝和红霞的腿,让人感觉痒痒的。红霞一边笑着一边拉着阿宝的手向岸上跑。
   岸边湖岗上,松柏的针叶变得更加青翠了。粗壮而斑驳的树干,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出了金黄、透明的汗珠。在松柏的呵护下,沙滩上瘦小但不失鲜嫩的小草倔强地生长着,执着地把根扎向深处的泥土。
   “这儿的景色可真美呀!”红霞尽情地呼吸着。
   “还有更美的呢。”说着阿宝热烈地拉着红霞的手,向湖岸的西边奔去。
   “你看!这是莲花湖。”在湖岗的北侧,阿宝和红霞停住了脚步。这时红霞看到眼前一望无际的湿地中,有好大一片的水面。
   “莲花湖可真美啊!”红霞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莲花湖边缘清澈见底的浅水处,蒲草、芦苇、蓝鸢尾绿色的尖尖的叶片,高傲地冲出了水面。
   “阿宝哥,你看这里有那么多可爱的小鱼儿。”
   红霞手指的水草间,一群小鱼儿正在水草的根茎周围躲闪着、聚拢着、追逐着。走着走着,红霞看到水较深的地方,一大片碗口大的荷叶已浮出了水面。远远望去,那水面上的荷叶就像一枚枚棋子散落在棋盘之上。
红霞完全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在绿色的海洋里,成双成对翠绿的靛蓝的蜻蜓,在娇艳欲滴的荷花丛中嬉戏,在硕大的莲蓬上说着悄悄话。一簇簇天蓝色的鸢尾花散发着神秘的幽香。一根根驼绒色的蒲棒挺立水中,一束束淡紫色的芦苇花随风摇曳,红霞闭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别想了,荷花要到七月才会开呢,快到这边来。”阿宝高声喊着。
   来到阿宝身边,红霞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红霞眼前的湖岗上长满了一丛丛的野杏树,树上开满了粉白色的花朵。一阵风儿吹过,带着淡雅的芬芳花瓣缤纷而落。
   “这哪里是人间,分明是仙境啊!”置身于杏林中,红霞几乎惊叫起来。
   “是啊,听娘说,这杏树的种子就是天上的仙女,不小心散落人间的。在附近十几里长的湖岗上,都长满了这样的杏树。再有一个多月,我们就能吃上色泽金黄甘甜如蜜的野杏了。”阿宝兴奋地说。
    红霞正咽着口水时,阿宝挣脱了被红霞攥得紧紧的手,用力摇动身边的杏树。如雪的花瓣翩翩落下,迷住了红霞的眼,落到了她的秀发上、脖颈里。
   “哥哥,你好坏啊。”红霞一边笑着一边跑着,挥舞着双手追逐着阿宝,杏林里到处回荡着红霞银铃般的笑声。
   阿宝一边跑一边摇动杏树,粉白色的雪一路飘着,红霞踏着芬芳一路追着。不知什么时候,小鹿乐乐也跟了来,他兴奋地跟着阿宝、红霞一块尽情地奔跑着。跑着跑着阿宝站住了,红霞也停止了追逐。她抱着阿宝的手臂,陶醉地遥望着杏林外烟波淼淼的湄沱湖。小鹿看了一眼红霞和阿宝,害羞了似地躲到了一边,低下头悠闲地吃着青草。纷纷而落的花雨,凝固了一样飘在了空中。
    一天清晨,阿宝下湖打鱼走后不久,彩琴突然晕倒了。她高烧不止,尽说着梦话。红霞找来邻居香婶帮助照看彩琴,自己带上柴刀和绳子独自上山采药。
    红霞记得爷爷曾说过,山上的刺五加茎有很好的去热功效,灵芝对保养身体很有好处。
    蜂蜜山上到处都有长满了毛刺的刺五加。不一会儿,红霞就砍了好些刺五加。在捆扎时,红霞的手扎满了毛刺,真是又痛又痒。
    灵芝多长在险峻之地,红霞挥舞着柴刀开路,吃力地向山顶爬去。爬着爬着,眼前的草木渐渐地稀疏起来,山也变得越来越陡峭了,红霞想就要到山顶了。
   突然,随着嗷——嗷——几声嗥叫,不知从哪儿窜出的一群饿狼挡住了红霞的去路。红霞举起柴刀,向身旁的一棵松树靠近。就在这时,一只走在最前面的恶狼,腾空跃起扑向了红霞。红霞手起刀落,那只恶狼一声惨叫跌倒在了红霞脚下。见同伴被砍死,其它几条饿狼被激怒了,它们眼露凶光,慢慢地向红霞逼近。红霞顾不上擦脸上的狼血,她双手高举柴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群狼。在离红霞还有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几条饿狼全部俯下身,准备做最后的攻击。红霞紧紧靠住松树,并不断地挥舞着柴刀。她知道如果狼群一起进攻,自己将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靠在松树上的红霞感到树干在摇晃,脚下在震颤。接着隆隆巨响从山顶传来,一块块巨大青石砸向了狼群。几声不甘心的哀嚎后,山顶又恢复了平静。山坡上留下了一块又一块巨大的青石和片片血迹。
看着周围一块块巨石,红霞被惊得呆立了许久。她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滚滚而下的巨石竟没有伤到自己毫发,而那群饿狼却无一幸免。
   红霞忽然想起了患病的娘,她扶着身边的小树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没走多远,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挡住了去路。红霞仰头端详着巨石,她惊奇地发现,整块巨石竟是一峰跪卧的骆驼,它头东尾西地遥望着湄沱湖。更让红霞惊奇的是,在驼峰样的两块巨石上,竟长着一墩墩硕大的紫色灵芝。红霞顿时有了精神,她爬过骆驼嶙峋的尾部,来到了硕大的驼峰之上。驼峰内似乎积蓄有大量的水,表面不断有水珠溢出,那硕大的灵芝被滋润得鲜嫩无比。红霞小心翼翼地采下一墩灵芝。正红霞要离开时,驼峰上升起了一团团淡紫色的烟雾。刚才还在的一墩墩灵芝,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霞用刺五加的茎熬成水给彩琴喝下,并用温毛巾给她擦拭身体降温。吃晚饭的时候,红霞把灵芝和鸡肉炖的汤,一口一口地喂给彩琴。在红霞的精心照料下,彩琴很快康复了。捕鱼归来的阿宝,听香婶讲述了红霞上山采药,照料母亲的情形,心底充满了对红霞的感激之情。看着神清气爽的彩琴,乡亲们啧啧称赞红霞是个孝顺的孩子。
   一天吃过午饭,红霞对彩琴和阿宝讲述了上山采药时的奇遇。
   “孩子,那是神驼在暗中保护我们啊!”彩琴感慨地说。
   阿宝向红霞讲述了神驼治水的经过,还把每年和母亲看望神驼的事讲给了红霞。红霞听了,感觉像是在梦里一样。
    六月的蜂蜜山山花烂漫,彩蝶飞舞,蜜蜂成群。山坡上长满了各种山野菜。红霞和村里的姐妹们,一起到山上采野菜。说笑间,篮子里装满了黄绿色猫爪样的蕨菜,淡紫色的薇菜,鲜嫩翠绿的四叶菜。
一转眼,秋天来了,田野里一片丰收的景象。红霞和彩琴、阿宝早早收拾完自家的庄稼。一家三口又来到白爷爷的田里帮着抢收粮食。看着金灿灿的玉米棒、火红的高粱穗、金黄的稻穗,白爷爷乐开了花。收完白爷爷的,红霞又拉着阿宝帮着香婶忙活。
    乡亲们的粮仓装满了,院子里还到处堆放着玉米和高粱。阿宝和年轻的小伙子们,在场院里使劲儿地敲打着稻穗,金黄的稻粒儿跳跃着积满了打谷场。几个不安分的小伙子,不时地把眼睛勾向在一旁忙碌的姑娘们。
   “瞧!这些小馋猫,看着姑娘们就不会干活了,哪个姑娘还敢嫁给你们。”香婶毫不留情地奚落着。
小伙子们红着脸傻笑着,更加拼命地干了起来。红霞看着满头是汗的阿宝,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阿宝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美丽的红霞憨憨的笑了起来。
   “彩琴,我看阿宝和红霞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当娶当嫁的时候了。”做午饭的时候香婶对彩琴说。
   “我这当娘的……”彩琴有些犯难。
   “这好办,我来当红娘。”
   香婶说做就做,她乐颠颠地来到了打谷场。
   “孩子们,阿宝要娶红霞你们同意不同意。”
   “同意——”
   “同意——”
   小伙子们、姑娘们大声喊起来。
   “你们同意可不管用,我得问问红霞和阿宝。”
   香婶笑咪咪地来到红霞跟前:“红霞你同意不?”
   红霞红着脸低着头摆弄手指不说话。
   “不言语就是同意了。”香婶大声说道。
   红霞的脸更红了,就像一朵绽放的红牡丹。
   “阿宝你呢?”香婶兴高采烈地跑到了傻愣愣站着的阿宝面前。
   阿宝只是傻笑着也不说话。
  “同意——同意——”小伙子们大声呼喊为阿宝壮胆。
阿宝依旧傻笑着,而且脸更加的红了。
   “都是大小伙子了,怎么一点男子汉的样子也没有。”
    说着香婶拽着阿宝来到了红霞身边,把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攥到了一起。
   “多么般配的一对啊!”香婶咯咯地笑着说。
   “阿宝当新郎喽——”
   “阿宝当新郎喽——”
    小伙子们又羡慕又嫉妒地高喊着。姑娘们把红霞围了起来,推搡着说笑着。
   “晚上我请大家喝酒,一定要不醉不归。”彩琴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就是我们蜂蜜山的希望啊!”
    看着一对幸福的新人,白爷爷默默地念叨着。
    白爷爷提议让神驼和镇龙给两个孩子做证婚人。听了白爷爷的安排,乡亲们七手八脚地在院子里摆好了香案和供品。阿宝和红霞面朝蜂蜜山方向跪拜了神驼和爹爹。接着阿宝、红霞人向彩琴跪拜,看着眼前两个可爱的孩子,彩琴激动得热泪盈眶。懂事的红霞又拉着阿宝向白爷爷和乡亲们致谢。
    傍晚,忙了一天的乡亲们聚在彩琴家的院子里,推杯换盏庆祝丰收,更为阿宝和红霞祝福。彩琴脚不沾地的忙着为乡亲们敬酒上菜。
   红霞和阿宝趁乡亲们喝得兴起,悄悄来到湖边。金色的太阳缓缓地落山了,天边飘起了如火的晚霞。晚霞染红了寂静的湖面,映红了渔船边相依相偎阿宝和红霞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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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6 13:18: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6 13:35 编辑

第七回
                 留遗愿,白爷含笑撒人寰
                 喜征兆,阿宝良晨传佳音
                                                                                                   
    红霞和阿宝成亲后,仍叫阿宝哥哥。不过她把彩琴和阿宝照顾的更加精心了。每天鸡叫三遍,红霞就起了床,先是扫院子,然后烧水做饭。红霞做的饭菜每天都不重样,尽拣彩琴可口的饭菜做,就是春天晒制的蕨菜、薇菜、四叶菜等干菜,红霞也能做得鲜嫩如初,清香怡人。
白天红霞就一边陪着彩琴聊天,一边忙着纺线。晚饭过后,红霞就在油灯下为彩琴和阿宝裁剪衣服,制作鞋袜。
   冬天来了,白鹳、天鹅、鸥鸟、大雁、野鸭等水鸟,都早早地飞回了南方。严寒冰封了湖面,大雪染白了青山。神驼在皑皑的白雪中伸出头来,俯视着寂静的村庄,遥望着冰封的湖面。田野和丛林里,偶尔能看到白兔和成群的狍子在雪地里奔跑觅食。夜晚,旷野里不时传来饿狼凄惨的嗥叫,它们也许饿得受不了了吧。严寒和大雪覆盖中的蜂蜜山,显得格外的寂寥。
   乡亲们都躲在家里猫冬了。
   阿宝是一个勤劳的小伙子。天气一好,他就到蜂蜜山附近的丛林里打猎,每次总会有很多收获。白爷爷没有亲人,年纪大了总会感到寂寞。烹制好阿宝捕获的猎物,红霞总是让阿宝给白爷爷先送去。
   一天,阿宝到蜂蜜山东面的丛林里打猎。不到半天功夫,他就打到了一只獾和一只野猪。因为路途远,阿宝不敢贪多,他就驾驶雪橇往回赶。可是走了没多远,拉雪橇的大黄、二黄就停了下来。阿宝不知出了什么事儿,就吆喝两只爱犬继续前进。可向来听话的大黄和二黄竟一反常态,无论阿宝怎么吆喝驱赶,它们就是一动不动,而且不时地仰起头嗅着什么。
    阿宝警觉了起来,他操起了雪橇上的猎叉,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走了没多远,阿宝就听到了一种奇怪的鸟叫声。阿宝迅速趴在雪地里,透过丛林的空隙向前看。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恶狼正围着一只体型很大的雄鹰。阿宝仔细数了数,好家伙一共有十一只狼。
    “怪不得大黄和二黄不向前走,它们是怕主人寡不敌众啊。”
    阿宝回头看了看,大黄和二黄已经悄悄地跟在了自己身后。它们都小心地匍匐在雪地里,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它们如此忠诚,阿宝很感动。他回手摸摸了大黄和二黄的头,又转过身去看那群狼。
   狼群紧紧地包围着雄鹰。它们不急于进攻,而是不时地有一两只狼假装攻击。只要狼一做出攻击的动作,雄鹰就会一边张开那钩子一样锋利的嘴巴反击,一边吃力地振动翅膀向空中挣扎。雄鹰飞得并不高,但狼群要想伤到它也不容易。原来那只雄鹰的一只翅膀折断了,所以才不幸被狼群包围。
   狼们很精明,它们是想把雄鹰折磨的筋疲力尽了,然后再作致命的一击。狼群继续挑逗着。
   “如此下去雄鹰只有一死,怎么办?”
   “如果射杀头狼,另外的十只狼就会把自己和两只爱犬撕得粉碎。”
    阿宝急中生智。他单膝跪地,取下背后箭囊里的弓箭。阿宝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满了弓,把箭头瞄准了那个正在指挥的头狼。就在狼群向雄鹰发起最后攻击的时候,阿宝紧绷的双臂突地一松,利箭呼啸着射了出去。
   “嗷——”
    一声惨叫过后,头狼栽倒在了血泊中。
    头狼并没有死,它挣扎着站了起来。利箭穿透了头狼的大腿,头狼冲着狼群呲着牙吼叫了两声。这时所有的狼都聚拢到了头狼身边,其中一只狼低下头叼住了头狼腿上的箭尾。就在阿宝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那只咬住箭尾的狼,身体猛地向后退去,射穿头狼腿的箭竟被拔了出来。看着这群狡猾凶狠的恶狼,阿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阿宝身后传来了低沉的吼声。大黄和二黄都站了起来,它们并没有害怕,他们是要准备战斗了。阿宝再次拉满弓,把箭瞄准了头狼。
    狼群转向了阿宝的方向,它们附下身体,用爪子扒着地上的雪。
    阿宝紧握弓箭的双手都渗出了汗水,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
    就在群狼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头狼仰起头嗥叫起来。它向阿宝的方向看了看,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湄沱湖方向走去,它的身后留下长长的一行血迹。见头狼放弃了攻击,其它狼不甘心地仰起头,凄厉恐怖的嗥叫声在山野里久久回荡,不知道过了多久饿狼全不见了踪影。
    阿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为自己不射死的头狼的决定感到庆幸。如果头狼被射死,那群恶狼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阿宝和他的爱犬们。
    得救了的雄鹰很通人性,它吃力地振动翅膀,然后频频点头向阿宝表示谢意。阿宝用手轻轻抚摸着雄鹰受伤的翅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安放在雪橇里。大黄和二黄显得异常兴奋,它们飞快地奔跑着,载着决处逢生的主人和雄鹰向蜂蜜山的方向奔去。
    小年那天,彩琴一家带上年货去看白爷爷。到了白爷爷家,彩琴陪白爷爷聊天,阿宝和红霞给白爷爷打扫屋子。
   “我这不中用的老东西,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这么好的福分啊!”白爷爷动情地说。
   “孝敬您是我们晚辈该做的。”彩琴满怀深情地说道。
   “是啊白爷爷,您就把我和阿宝当作亲孙子好了。”红霞站在彩琴身边恭敬地说。
   “是啊爷爷。”阿宝也应和着。
   “好——好——”白爷爷用袖口揩着眼角的热泪。
   “白爷爷,上次上山打猎我救了一只雄鹰呢。”阿宝一边干活一边对白爷爷说。
   “雄鹰?”白爷爷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见白爷爷很感兴趣,阿宝就详细地讲了营救雄鹰的过程。
   “孩子们,那是海东青啊,是一种神勇的大雕。”白爷爷一脸崇敬地说。
   “海东青?”阿宝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想听白爷爷继续说。
   “它可是我们祖先心中的神鸟,它十分勇猛和忠诚,我们的先人就是用它传递信息和捕猎的,你们要好好照顾它。”白爷爷捋着花白的胡须。
   “白爷爷,您老就放心吧。我和红霞每天都用盐给它清洗伤口,还喂了它黄瓜籽呢。”彩琴接话说。
   “嗯!你们这一家人心地就是善良,会有好报的啊。”
    凛冽的西北风渐渐地远去了,热烈的东南风又成了这个世界的宠儿。巨大的冰块在大风的怂恿下,撞击着,浮沉着由湖心涌向了沉寂已久的湖岸,堆积起一座座晶莹剔透的冰山。
    太阳的热情高涨起来了,它红着脸爬得越来越高。那些昨天还高耸着的冰山,害羞了似地,一夜之间就融入到了湛蓝的湖水里。
   白爷爷在彩琴一家和乡亲们的关怀和照料下,平安地度过了漫长的冬天。
海东青在彩琴一家的精心治疗下,慢慢恢复了健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白爷爷和彩琴一家一起放飞了海东青。海东青在蜂蜜山村上空盘旋了一周后,才依依不舍地向湄沱湖深处飞去了。
    八十多岁的白爷爷毕竟是老了,他感到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一天早饭过后,白爷爷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凳上晒太阳,在温暖的阳光下,白爷爷惬意地睡了。
睡梦中,白爷爷来到了彩琴家的院子前。
    突然,彩琴家的上空,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顷刻间暴雨倾盆。白爷爷四处看了看,周围都是晴天,地面上连个雨点儿也没有。彩琴家的房子摇摇欲坠了,白爷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喊可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他想动却一动也动不了。就在这时,五条不同颜色的闪电,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从天而降。乌云散去了,暴雨也停了下来。
   “不好了,白爷爷不见了。”气喘吁吁的香婶冲进了彩琴家。
   “什么?白爷爷不见了?”彩琴吃惊地问。
   “一大早我还见他老人家在门口晒太阳呢。刚才我寻思着给老人家送点鱼吃,可他却不在了,问谁谁都说没看见。”香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快喊乡亲们分头去找。”说着彩琴叫上阿宝和红霞去找白爷爷。
   “白爷爷——”
   “白爷爷——”
    乡亲们的呼唤在田野里、在湖岸边、在山谷中回荡。红霞拉着阿宝向蜂蜜山上跑去。
在巨大的石驼下,也就是红霞曾遭到恶狼围攻的地方,红霞和阿宝找到了白爷爷。此时的白爷爷正跪在石驼下,为全村的乡亲们祈祷。
   “白爷爷,您这么大年纪怎么到这来了。”红霞嗔怪地说。
   “我是来看你们的爹爹和神驼,祈求他们保佑乡亲们平平安安。”
   “这种事交给我们不就行了。”阿宝扶起白爷爷说。
   “我的日子不多了,临死前能为大家做点事,我死也瞑目了。”白爷爷如释重负地说。
   “您可不要乱说,我和阿宝说好了,要侍奉您一百年呢。”红霞搀着白爷爷的胳膊说。
   “傻孩子,爷爷恐怕活不到那个时候喽!”
   “白爷爷——”红霞嗔怒地用手掩住了白爷爷的嘴巴不让他再说下去。
   “爷爷求你们一件事,你们一定要答应我。”白爷爷看着红霞和阿宝意味深长地说。
   “我们答应。”红霞和阿宝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我死后,就把我葬在神驼的脚下,我要和你们的爹爹在一起,守护这蜂蜜山村和湄沱湖。”白爷爷满怀依恋地望着脚下,万木葱茏的蜂蜜山和远处烟波浩渺的湄沱湖。
第二天,红霞和阿宝去给白爷爷送饭,进得院子两个人发现白爷爷的院门还关着。白爷爷是勤快人,平常都是天刚放亮就起来在村子里走动了。可今天是怎么了?
   “白爷爷——”
   “白爷爷——”
    红霞和阿宝紧张地呼唤着。
    可是院子里仍没有回应。
    阿宝打开院门,径直冲进了白爷爷的房间。白爷爷静静地躺在炕上。他双目微锁,双唇略张,那浅浅的幸福的微笑,刻在了他沧桑而红润的脸庞上。他的头发、胡须、眉毛,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白爷爷是在八十四岁上归天的,他不留遗憾地走了。按当地的风俗,年过七十归天称之为喜丧,因此乡亲们都没有哭。按照白爷爷的遗愿,乡亲们把他安葬在了蜂蜜山上神驼的脚下,高耸的墓碑正对着浩瀚的湄沱湖。
    五年过去了,正如白爷爷他老人家祈求的那样,乡亲们过着平安快乐的生活。阿宝已经二十三岁了,红霞也满二十岁了。在村里这么大的年轻人孩子也该五六岁了。看着如胶似漆的小夫妻,快五十岁的彩琴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快人快语的香婶一见彩琴就唠叨:“妹子,你什么时候抱孙子啊,你不急我们还急呢!”
   “好事不怕晚啊!”彩琴敷衍着。
   一天天刚放亮,红霞就起来扫院子了。扫着扫着,只见两只花喜鹊,落在了大门前刚吐出芽苞的柳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红霞怕吵醒了婆婆和阿宝,她扬起手轰喜鹊走。她这一轰不要紧,喜鹊叫得更欢了。一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喜鹊,凑热闹似地聚拢了来,不一会儿就落满了柳枝。红霞正束手无策,彩琴和阿宝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有喜了!有喜了!”看着满树的喜鹊,彩琴兴奋地喊着。
    彩琴让阿宝拿了些玉米高粱洒在了大树下。喜鹊们也不客气,纷纷落下进食。朝霞染红了天空,吃饱喝足的喜鹊们,在彩琴家的屋顶上转了三圈,转眼消失在了朝霞的余辉里。
   第二天,阿宝准备到蜂蜜山上转转。刚走到山脚下,阿宝突然停下了脚步。在积雪未尽的山坡上,竟开满了映山红花。淡粉色的映山红花,在残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
   阿宝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家,语无伦次地向彩琴和红霞讲了他刚刚看到的一切。听了阿宝的讲述,彩琴和红霞将信将疑地来到了山脚下。望着满眼的映山红花,红霞想起了五年前和阿宝在野杏林时的情景。
   “真是奇怪啊,今年的映山红花,比往年早开了整整半个月。”彩琴自言自语道。
    映山红花凋谢了,蜂蜜山上已是满眼匀匀净净的青翠。山间的小溪淙淙地流淌,成群的蜜蜂追逐着溪流寻觅着芳踪。山下的田野里,猫了一冬的乡亲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再有几天就要插秧了,红霞和阿宝在自家的水田里休整着田埂。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红霞和阿宝双双回到家中。
   彩琴已准备好了晚饭。洗漱过后,红霞和阿宝坐下来陪彩琴一起吃饭。兴许是累了,或是彩琴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平常只吃一碗饭的红霞又盛了碗饭吃。
   “好孩子,今天的活重你要多吃点。”看着吃得正香的红霞,彩琴心疼地说。
   “嗯——”,红霞一边应着一边低头继续吃着。
    吃过第二碗,红霞又盛了一碗,又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就好象被谁给饿了三天一样。彩琴和阿宝正惊讶间,红霞转眼间又吃了三碗饭。累时才吃三碗饭的阿宝看着暴吃的红霞,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你怎么了?”彩琴不安地问道。
    红霞看着发愣的彩琴母子,再看看见了底的饭盆:“娘,我还饿。”
听了红霞的话,彩琴母子大惊失色。彩琴和阿宝赶紧做饭,彩琴战战兢兢地把新做好的饭端到了红霞面前。
   “孩子慢慢吃,千万别撑坏了啊。”彩琴不放心地说。
    红霞二话没说,一口气又吃掉了四碗米饭。
    看着红霞的反常表现,彩琴很是担心,她一夜都没有合眼。第二天天刚放亮,红霞还没起床,彩琴就悄悄地下了地。她打算到蜂蜜山,求丈夫、白爷爷还有神驼保佑红霞平安无事。
    彩琴刚推开房门,只见一朵黄云从眼前飘过。彩琴正要看个究竟,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低头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精美的小陶罐。彩琴打开陶罐,里面装了满满一罐琥珀色的蜂蜜,淡淡的映山红花香扑鼻而来。
    回想满院的喜鹊和漫山遍野的映山红花,再想想昨晚红霞的反常表现,手捧蜂蜜的彩琴迷茫了。
    以后的日子里,红霞依旧狂吃着彩琴精心制作的饭菜,每天还喝上一罐彩琴在门口捡回的花香四溢,甜美无比的蜂蜜。红霞的肚子悄然隆起。彩琴在喜悦和惴惴不安中,度过了山花烂漫的春天和万物繁茂的夏季。
玉米棒的苞叶枯萎了,穗尖露出了金黄饱满的籽粒。挺拔的高粱茎秆泛起了白霜,籽穗燃起了火焰。低垂摇曳的稻穗,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黄——秋天来了。
    秋收后的一天夜里,蜂蜜山迎来了入秋的第一场大雨。在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彩琴沉沉地睡了。在梦里彩琴看到白爷爷来到了家中,这时天空下起了大雨。白爷爷站在院门口,既不进来也不走。彩琴正要喊白爷爷,突然,五道不同颜色的闪电在她的眼前闪过,白爷爷不见了。彩琴被惊醒了,这时窗外已是蒙蒙亮了。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彩琴悄悄地来到了院子里,她四下望了望,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门前的两棵快落光叶子的柳树,一夜间竟变得枝繁叶茂起来。院子四周已经凋谢了的大丽花、牵牛花、小葵花重又青翠了起来,紫色、粉色、金黄色、红色的花朵竞相绽放着。彩琴正看得入神,如火的朝霞似拉开的帷幕,渐渐笼罩了整个院落。霞光下,满院的花草愈发的娇艳动人。白色、金黄色、海兰色等色彩斑斓的蝴蝶飞来了,它们在院子里、房前屋后,飞舞着,聚集着,就像是赶着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成千上万的蜜蜂飞来了,它们在花丛间穿梭,不知疲倦地采着花蜜。看着这一情景,彩琴想起了门口放着的花蜜,想起了蜂王姑娘。火红的云霞里,成群的喜鹊飞来了。它们在院落的上空盘旋着,欢喜地唱和着。
彩琴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很痛。
   “这难道真的不是梦?”彩琴仿佛迷失了自己。
   突然,五种不同颜色的闪电,在院子的上空一闪而过。就在这时,红霞和阿宝的房间里传出了婴孩的啼哭声,一声、两声、三声、四声、五声。
   “红霞生了——”
   “红霞生了——”
    阿宝的欢呼声在蜂蜜山和湄沱湖畔久久回荡。
    太阳升起来了,朝霞渐渐淡去了它的光彩。飞舞的蜜蜂、蝴蝶,欢叫的喜鹊围着彩琴家的院子转了三圈,渐渐地消失在了彩琴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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