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查看: 752|回复: 13

【小说连载】喋血江湖无情剑 作者 张泽勇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5-11-28 11:17: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书作者张泽勇——是我的一个朋友。
一个很有才气的人。
小说,诗歌,以及对文学的反思、评论都有见解。
遗憾的是,因车祸而往生了。

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立即注册

x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8 11:18: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8 11:22 编辑

引子
夕阳。如血。行走于天地之间,悲壮,慷慨。
西风呼呼,断草,飞枝。
绝崖,深渊。
大道荒凉,衰草满野。在野之人,叹息穿破霞彩暮色。
道旁,一株参天古木,枝叶峥嵘,合三四十人方可团抱。
树下一人,雪白长裳,如临风玉树。右臂已断,空袖飘飞。
满脸是泪。
下巴稍有胡须,太阳穴微微鼓起。
秋风掀开他衣袂,腰间一柄带鞘宝剑。剑柄微露“无情”二字。
“咦。”
一声轻微的惊讶,立刻被风冲淡,沉入沙尘。
树下的人已经发现。
“既有贵客,何不现身相见,也让在下微尽地主之谊。”
说罢,向前一拜。
可是他却拜不下去。
绝崖边,一团灰影,闪电一般,转眼就到了他的面前。
“不必多礼。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他被一股大力托住,拜不下去。也不强拜,他知道怎么去节省体力,也知道怎么去尊敬一个人。
抬起头来,只见一白须飘然的老者,手里一枝竹笛,晶莹碧透,仿佛美玉生成,令人赞叹。
心道这老者定是高人,不可轻视。当下抱拳道:“晚辈杨飞见过老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哈哈,”老者心情不坏,拍拍杨飞肩膀道,“原来是杨贤侄啊,你也老了。”
杨飞心里一惊,莫非,莫非......
老者见他愕然的样子,一阵大笑。
“我是刀血锋,和你爹杨一心是生死好友。”
杨飞抱拳道:“见过世伯。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刀血峰先叹了口气,道:“当年一役,吾身中七十一刀,被神医红血莲遇上并相救。我本肝胆俱碎,按说生还无望,她神医妙手,悠悠二十载,千辛万苦,将吾治愈。但记得当年门主之托,四处寻找少主,没想到今日老天开眼,让老朽得遇少主。”
刀血峰说到后来,也是伤肠。这背后的辛酸,不言而明。
杨飞自是感动,鼻子一酸,老少痛哭。
杨飞突然推开刀血峰,脸色煞白,汗从额头淌下。
“为什么?”
刀血峰愕然。
“飞儿,你怎么了?”
杨飞牙齿紧咬嘴唇。
血从他的胸口慢慢的流出来,把他的白衣染红,凄凉如这夕阳的血色。
夕阳沉没。晚霞惨淡。
刀血峰什么都没有说了,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出剑吧。”
苍然的发须在西风的萧凉里乱舞,竹笛突然飞入空中,笛音悠悠的飞
出,满是柔和,如百花群里美丽的少女,追捕缤纷的蝴蝶......
杨飞的空袖在风中嘭嘭裂响。他的汗流像下雨一样。
突然,笛音激烈,满是萧杀,如大浪奔涌,扑上岸来......仿佛欲吞噬了一切。
杨飞的剑抽了出来,一转身,一道血光闪过,笛音突然中止。
野地一片死寂,黑云乱飞,断枝飞旋,制造了人间悲剧。
杨飞没有动,还是那样紧咬着嘴唇,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血,从刀血峰的眉心流出。
他没有痛苦,满脸微笑。
他没有倒下,一个优雅的人,死前也是那么的优雅。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绿色的荷花刺绣,血刚好滴在上面。
他慢慢的递向杨飞,还是那样安闲的笑。
“贤侄,吾没有杀你。”
杨飞默然不动。冷得像冰一样。
“不过,吾不后悔。死于无情剑下,值得!”
杨飞的眼中闪过泪光,看着刀血峰,道:“你有什么事,吾可以帮你完成。”
“把吾我和老门主葬在一起。生不能同生,死即不能共死,但愿黄泉路上,我们一样是好朋友。”
杨飞点了点头,看着那块绿帕。
刀血峰咳嗽了一下,血水染洪流他的脸,他依然安详的笑着道:“这方荷缘绣,请带去西湖畔,交给红血莲,她在一艘小舟之中。”
刀血峰的眼中散发奇异的光彩,柔情于脸上流动。
杨飞悔恨自己的冲动,暗算他的绝对不是刀血峰。
可是,太迟了。
“......”
杨飞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伸手接过刺绣,放在怀中。
“谢谢你,贤侄。”
刀血峰嘴角有些微的苦。
痛苦,谁都要有。当一个人放开的时候,那些抑制的痛苦就会开始袭击。
晚霞血紫。
星星,一颗一颗,渐渐露出来。
寒鸦聒噪。
刀血峰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
他倒了下去。脸上满是鲜血,前胸已被浸湿,血人一样。
他倒在了他自己的血泊之中,倒在了自己的侄儿剑下。
剑是无情剑。
“仇家是......”
刀血峰不能说出仇家来了,永远都不能了。
那枝翠笛被刀血峰的血染成赤色。
杨飞仰天大笑,那笑不是笑,简直是哭。
不!
比哭还让人心碎。
突然一道血光,杨飞的左臂掉在断草丛中。
赤笛陡然飞起,在他的左肩伤口周围点了几下,血还来不及流出一滴。
赤笛轻轻的落入草丛,无声无息。
繁星满空,一轮新月。
西风怒叫,绝崖森然,深渊雾荡。
“哈哈哈哈......”
杨飞依然大笑不止。
突然!
血染紫了的长裳离身而飞,把地下所有该他带走的东西都包了起来,飞到他背上系住。
他轻盈跃下绝崖,飘向深渊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8 11:18: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8 11:22 编辑

第一章 无人客栈
寒风呼啸,刀俎芸芸,鱼肉众生。
细雨飘飞,潮湿的不仅是青石板路,更是行人的心。
行路的人很冷,把手缩在长袖中。
不过,他们的心是热的,血是热的,衣服是暖和的。
集市照常开放,小卖都缩在麻衣底下。他们焦渴的等着买主,等着给几个饥渴的孩子买些米回去下锅。
冬天已经来了,冷刺入肌体,深入骨髓,让人刻骨铭心的痛。
城东一辆马车徐徐的开来,车轮在青石板上留下两条粗重的线,粗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车夫是个农家少年,麻布衣服,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药味。本来应该是体臭的,也被这药味掩盖了。
许多人纷纷闪避,也不怕冷了,只是掩着鼻子,不停的向地上啐着,怕沾了晦气。
少年目光冷寒,衣服褴褛,风尘的脸,被冷风吹得肿红。
他没有催马,任由它向前而行。
车里有微弱的呼吸,随着那呼吸而出的,是股浓得难闻的草药气味。
少年已经习惯,他什么都没有闻到。
他想闻到,可是他怎么也闻不到。不是他的鼻子有问题。
他的鼻子很敏锐,在他上山采药的时候,他就要用这个鼻子,帮着找那些珍稀的药材。
药熬着的时候,他也要用这个鼻子去判断药是不是已经可以给病人服用了。
他甚至可以用这个鼻子闻到危险的来临。
可是,现在,他的鼻子却什么都闻不到,也不想闻到。
他只闻到车中病人的呼吸,那呼吸已经无力得让他的心碎掉。
血流在心底。
突然他的头中了一枚石子,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心里咕咚的一下,重重的摔下车来。
地上的湿泥沾满了他一身,样子很是狼狈。
他感觉很痛,全身都没有力气。他想坐起来,可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都无法办到。他想睁开眼睛,可是那眼睛就像不是他的,总不听使唤。
他听到马嘘的声音,听到车轮的声音,听到一大群人哄然的大笑,接着有人喊:
“臭叫花,打死你!”
他是脸嘭的中了一物,很硬,他感觉头昏目眩,刺痛难当,有水从脸上淌过,那样热,又那样凉。
他突然恐惧了。
“娘——娘——”
他终于喊出声音来,不知道怎么来的力量,猛地睁开眼睛来,看见一大群围着他看笑话的人。
他的马车已经不见。
“娘——”
他疯狂的大喊,声音凄厉如鬼,那双无神的眼睛突然充满了血色,泪水随着血色流了满面。
围观的人被他的样子吓着了。满脸的血,疯狂的大喊大叫,辛酸痛苦的泪,仿佛魔鬼一样。
人群中那些年轻人不断地向后退,最后拔腿就跑。
年老的不禁心酸落泪,摇摇头,也跟着走开了。
“娘!你在哪里?娘!”
“嘘嘘嘘!”一阵马嘶从后面传来,他急掉转过头,原来马向前走了一程,在一家客栈面前停了下来。
少年脚不着地的就到了马车前,拍了马一巴掌,嘴里嘟囔:“你下次再这样吓我,我打死你。”
人们都吃惊起来,四下里全散了。
他是有武功的,而且还很不弱。于长途的跋涉里,他太饥渴,加上马车里母亲的病让他心碎,常常走神间,忘记了戒备。
马竖了竖耳朵,踢了几下蹄,一阵嘶鸣,嘴里吐着热气。
马在他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被人仍石头打了,它也没有动,只是那些流氓还仍到了车里去,它怕伤了车中的主人,便自己向前去了。
它知道少年的心意,它懂少年的境况。
七八年来,它是少年唯一的朋友,少年也是它唯一的朋友
它是一匹好马,即使它看上去不是那么的漂亮。
它却很有灵性,常于危难之际为主人解围。
“娘,我们到了‘无人客栈’了,下车去住着吧。您的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我们住一段时间载走好吗,娘?”
一个中年美妇躺在少年的怀里,眼睛无力的闭着,病态的脸容却是不减的美丽,瘦弱的身子裹在一条昂贵的貂皮毯子里。
她无力的点点头。
少年提了包裹,将角落里的一把长剑也背了,抱着母亲跳下车来,大步塌开满地的雨水,往客栈便钻。
掌柜的见他进来,觉得晦气,忙离了柜台拦住他道:“小哥感情是行了远路的人,辛苦了。来到小店,赏脸在下,感激得很。不过,小店刚好人满,如果客官早来半个时辰,那就有好上房等着了,只是现在,很是抱歉。还请客官见谅,另寻它处。”
少年不善于言辞,只是听他把一番话都说完了。
他心里明白,掌柜的在以貌取人。
少年眼睛里射出一道冷冷的寒芒,吓了掌柜的一跳,不过,他沉住气哈哈赔个不是。
怀中的美妇轻轻的动了动,从毯子里伸出一双苍白无力的手来,那是只玉一样的手,让人怦然心动。
而更让掌柜心动的,是那只玉手里的一片小小的金叶,那是掌柜这辈子都无法想像的沉重。
他的喉咙咕咚的一下,半天才回过神来,笑着说:“小店太小,找不开。”
少年从母亲手里接过金叶,从怀里摸吃十两银子给掌柜。
掌柜眼睛都直了,向里面颤着声音喊:“给这位客官打扫两间上好客房,怠慢了就别想要工钱!”
少年眼睛里有了柔和的光,微微的道:“不!一间。”
少年往里走了进去。
掌柜急忙的做个恭请的姿态,又向里喊:“一间上房——”
“客官贵姓?”
“水无心。”
“好名字!”掌柜心里直嘀咕,“这算什么名字?这人真是奇怪得过分了。”
“水公子要沐浴吗?”
“好。”
掌柜被噎得舌头半天动弹不得,这人真是木头一样。和少年说话,他感到脖颈都是凉的,比站在外面的冷雨和寒风里还让人难受。再看着他那柄背在背后的剑,心也往下沉了数尺。
不敢再多和少年说话,只是给少年安排相关的住店事宜。
水无心根本不关心这些,只是跟着来领的小二噔噔的上楼去了。
掌柜看着他去后的背影,暗呼好险。
正要去拿大烟袋抽两口压气,水无心突然又站在了楼梯口,只
说了一个字:“马。”
他感到像晴天霹雳一样,心惊肉跳,下意识的跟着说“马”。
水无心转过身去了。接着是咚咚的楼板的响声,最后慢慢的消失。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8 11:19: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5-11-28 11:23 编辑

第二章 未解之密
掌柜毕竟是见惯世面的老油条,稍塄了一下就忙吸了口气,定了定神。
小二早被吓蒙了,塄在那里,张大的嘴巴,还来不及合拢。
掌柜气就往这小二身上撒,一巴掌打在小二头上,嘴里大叫:“快去拴马!”
小二应诺一声,摸着昏糊糊的脑袋,转身匆匆奔去。掌柜心魂方悸,软坐大椅。
风突然涌了进来,掌柜打了个哆嗦,才发现方才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心咚咚跳了几下,额上淌下汗来。他伸衣袖抹了一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大烟袋。方要摸着,还来不及抓住,一个高大肥胖的身体撞进店来,地板被踩得发着抖。这分量,少说也有三百来斤。肩上一跟铁杆,百二十斤,粗如儿臂,长约五尺。这世上,除了他,可能再没有一个人会这样的去吃这种苦。除了他,也没有人能够拿这个来当兵器了。
一条长凳正在柜台前,是檀香木打制的,只被他走上去一脚踏为两截。脸上的肥肉全堆在一起,像木头人一样,毫无表情。他简直不是人,而是魔鬼。店中胆小之人,早吓得心都凉了。
屋外冷雨凄风,给人的寒心,犹如一柄雪亮的而带着血腥气的剑搁在脖子上。可是,店中的人宁愿就在那样的冷里,因为这里实在比寒风冷雨里更可怕。
掌柜心里直嘀咕:“今天是不是撞邪了?来了两个奇怪而恐怖的魔鬼,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但掌柜就是掌柜,这家字号好像还叫得较响,经营也不是一日两天,也有几十年了,这掌柜的没有两下,哪有他混的?当下掌柜忙陪笑脸,问:“这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他只是木头人一样站住,灰色的眼睛梦一样,让人无法看透,只是瞪着掌柜看。
店里的客人一个一个的慢慢的往外溜,脚就像老鼠的一样轻。当第一个靠门的客人正要往外逃时,门楣上咚的一声,一只红缨金镳深入那黄铜包住的门,红缨刚好就垂在他眼前,如血一样红。
他以为他已经没有救了,人惊骇得昏死在地。他身体倒地的声音,犹如恶鬼的勾魂,把店里的每个人都吓得少了半条命,没有一个人再敢移动一步,奇形怪状的站在原地。胖子却转头瞪着那红缨镖,脸上神色数变。这支镖是谁发的?是怎么发的?为什么有这样的快?快到连他都没有看清楚。
胖子听见了背后的人从楼上下来的声音。他眼神突然的又变成灰色,一动不动的站着。
“马天,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胖子惊讶的回过头来,眼前是个白衣少年,脸色清秀而泛了一层苍白,眼睛却亮得让人心悸。
胖子把铁杵往地板上噗的插住了,眼泪滚了出来,低头朝少年便拜。“少.....少......少主,你........你留下我.....我.....”
所有的人都愕然了,大惑不解,这厉害的莽夫居然叫这少年做少主,马天是谁?这少年是谁?江湖上怎么没有听见这号人物呢?
少年仍然那样冷漠,高高的抬了头,向马天挥了挥手。
“少......少主......”
少年转身上楼去了。
马天没有再说话,向着楼梯拜了三拜,爬起来转身就走,连铁杵也不要了。
门边有张八仙桌,被他顺手捉起来,一仍,全散了架,手握的一角被捏成木屑。所有人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他正要踏出门的时候,一个小二正往里跑,和他撞了个满怀,却被他撞飞了出去,跌了老远,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惨叫着。他理也不理,脚步飞飘起来。所有的行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个胖得走路都费力的人怎么会跑得这样的快,这样的轻。
屋外,急雨。
风紧,断枝残叶。
少年站在楼梯口,眼角有些湿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8 11: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6-1-11 11:35 编辑

第三章 惨绝人寰


时间如箭,黄昏已即,无法挽留这人生的岁月。
  寒雨依旧,潮湿了整条街。水无心的心没有一处是干的,但是这永远不会让他倒下去。
  即使他才有十五岁,这个世界就是没有能令他倒下去的东西,除非那个人太厉害,厉害得让他拼尽力气都无法撑住了。 除了这个,只有两个人能叫他倒下去。一个就是他病中的母亲,另一个就是他死去的父亲。
  另外,真正能令他倒下去的,就只有剑,敌人的剑。 倒下去后,什么都不用再去想,什么都不用再去管,永远的自由了。那样的死亡多么的辉煌。 不死在敌人的刀下,这个人就是废人一个。 不死在敌人的刀下,那敌人就只有两个可能,而这两个可能却就只是一种可能,那就是:有我没你。
  有人不会相信得罪了水无心比得罪了天下冷酷霸道的女魔头刀白凤还要害怕上千倍。刀白凤杀人就是一招,一招之后,往往不再出手。不过,天下的人要想躲开这一招,如果在她发怒的时候,那能够逃得过的人,当今之世没有几人。
  其实,刀白凤的魔头名号可安得不太高明,她总共不过只杀了三个人。而这三个人,都有可杀的理由,而且理由非常充分。只是死得太让人恐怖了,伤口都在眉心,只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飞速的划过,那种无法想象的快 速,让所有提着脑袋过活的人伤心绝望,所有人的心底最先涌现出来的是极度夸张的荒唐的两个字,那就是:“魔——头!” 更让这些人恐怖的恐怕不是这个弱女子,而是她背后的人,而是她的那一柄剑的使法,没有人看见她出招,只见一道血光,一条血练闪电一样不见了。然后她脸带着怒容,人就像被风吹起来,比一片树叶还轻,飘向远处不见了。等人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得太远了。
   她太美,她也容不得别人的赞美,赞美她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厄运。那三个死在她剑下的男人,就是太不安分,有了妻子儿女了,还在胡乱的赞美她的美貌。她最恨的,就是这样不懂得自重的人。所以,她对于这样的人,她毫不客气。她宁愿让一个小偷把自己的二两白银带走,她也不愿意让这样的伪君子活在世界上多过半刻。
  她也不愿意在那个人的面前多做停留,仿佛多停留了一分,那个人的虚伪狡诈都会沾染在她洁白如雪的身上一样。所以她走得是那样的快,快得要风来追赶着她。 她永远不是逃兵,也永远没有想过做逃兵,也从来没有做过逃兵。
   在这个世界,有什么好逃避的呢?一样的来,一样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也帮助别人做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一生就过来了。其实,好的让自己过好,不管是生活还是心情,都过好了,那么,给自己和别人的,都是不可替代的美和幸福。 她是向往幸福的,她的心比水还柔,她在情比水还要纯洁。只是,她已经是世人眼睛里的魔头,她就不再有常人一样的幸福,永远都不会有。不会喝酒,她也不愿意喝酒。在她认为,酒是堕落的东西,酒是没有本事的男人拿来安慰自己的东西,她不会学着那些臭男人忧啊愁啊的。她喜欢在没有人的山崖独自给自己唱着一曲一曲的艳歌,一柄晶莹碧透的玉笛,吹得令人肝肠寸断。一行清泪,无声的落满她那美丽的脸宠,任月光静静的洒在身上,露水湿了她素洁的长裙。 那一天的星河,多少凄美的神话,无数绝壁的玉人,愁与谁人说?
   风少剑在这个时候,给了她一个拥抱,给了她今生唯一的吻。这是她的初吻,也是他必须死的原因。风少剑的剑风一样从剑鞘里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只在月华下给风少剑留了个美丽绝伦的影子,和方才热情而火热的吻。
   忽然,他的剑裂成七截,断口是那样的整齐,让人倒抽一口凉气。 风少剑握住了手中的那截,雪亮的半段剑身上被血染红了,接着他的眼睛被一片雾色迷住,无法睁开眼来,最后无声的倒在了山崖定。 他没有痛苦,也不知道什么叫痛苦,他还来不及痛苦。
   刚才的一切是那样的美啊,美得让人不相信这是真实,这只是梦!只是梦! 没想到,这一梦,却再也醒不来。这一段,将成谁的美好回忆? 她不承认自己的逃避,可是,她已经逃避了。
  “没有人能够逃得过爱情的折磨。” 那道绝崖下,深渊底,小楼的孤灯中,窗帘,一个娇怜的影子晃动着。凄怜的笛音又起。 一个奇怪的白袍老人,身子裹在长裳之中,那清瘦的脸上有了几道寒霜。看着那可怜的影子,眼睛里闪着无奈的泪光。 “哎——”那样长,那样轻。数得清风吹动了几片树叶。
  水无心不会为了别人而杀人,但是他会为了母亲而杀人,也会为了他的母亲而不杀人。 如果他的父亲还在,那么他就不用去杀人了,他的父亲会杀,来多少人都不怕。 没有谁不知道“冷血剑圣”水一笑的大名的。 他想杀的人,从来没有活着的机会。 见过他使剑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再说出半句话来。 但是他绝对不会杀没有非死不可理由的人。
   他喜欢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轻轻的一笑,那笑从来都是那样的温柔,没有人会想到他在这个时 候会杀人。了解他的人,却知道,他是为了能够为别人除了一害而兴奋。 然而,他杀的人也未免多了点,江湖上他的朋友很乐道他,而那些有过过错的人,没有不怕的, 担心他的那柄剑哪一天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水一笑的父亲走得很早,温柔美丽的母亲只带着八岁的他,流落江湖。父亲的师兄“君子快剑” 柳长风早就迷上这个可怜的女子,于是借助资助名义,让他们母子在家中来住。 他招待越来越越殷勤,水一笑的母亲心里有点慌了,他隐约知道这好象不对劲,但是她也没有太多防备,只往好里想。
  江湖上没有任便称道他的人品的。他的剑使得很不错,他既然是水一笑的师伯,他的剑就不可能是小孩子手中的木头片。 可是,他从来不杀人,也从来没有人杀他。 他的剑没有染过一滴血。 而实际上,不是他不想杀人,而是他怕杀人,杀人是可怕的。杀人就要把生死度外,他不想死, 他也害怕见血,见了血他就想吐,他的头就晕。 所以他的剑是那么的君子。
   一个很黑暗的夜晚,他悄悄的钻进了她的被窝。她正在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见自己的丈夫恶狠狠的打她。 忽然惊醒,感觉到有人压住自己,手脚往她全身敏感的地方摸。 她想叫,可的嘴被紧紧的捂住,她拼命的挣扎,可是,怎么扭得过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突然,小小的水一笑进来,他端了烛台,把黑屋一下子照亮了。 “娘——” 他只叫了一声就发现床上的不对劲了。 床上的人也突然害怕起来。 天下没有做小偷的人不怕的原理。
  柳长风心道:“杀了他,然后再杀了这个婊子,我得不到的东西,就毁灭。”
  水一笑愤怒的眼神里燃起来火焰。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床去,把柄锋利的剑就在母亲床头不远。那是他父亲的剑,那把饮了无数无耻之徒的剑。 这把剑握在手里,让人觉得寒气逼人。
   柳长风掀开了被子,赤裸着身子爬了起来,眼睛里已经失去人性,全是野兽的火。水一笑的母亲终于看出是他,一伸手便欲取剑。她也顾不了正赤裸着身体,儿子就在面前。柳长风伸手就给她一耳光,那把剑早在了他手上。
她突然跪了下来,泣着说:“求你饶了我的儿子!求你了!他是你凌清的独苗啊!求你了!” 水一笑微微的一笑,向母亲道:“娘,我们不用求他!我水家不要求人,不就是死吗?爹爹都不怕死,我从来就没有怕过死。” 这是孩子说的话吗?这个孩子只有八岁吗?柳长风惊奇,而他更恐惧。他看见水凌清的影子了,
   他仿佛就看见一柄冰冷的剑飞快的插入自己的胸口,然后飞快把出,剑上连一滴鲜血也没有沾上。而 后是自己空空的身体,最后是喷涌而出的血液。最后是自己倒下地去溅起的灰尘和血液。 他不想等到那一刻钟,他不想。 他不用等了,一柄冰冷的剑就到了他的腹中,然后他感到了抽动。 他看见了水一笑微微的笑,和他手里一柄带血的剑,剑上的鲜血慢慢的往地上掉。 他的突然头痛欲裂,肚子上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手中的剑掉入地上。 柳长风重重的倒下地去,溅起了地上的微尘和血液。 他想问他的剑是怎么刺的,他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小的孩子为什么能够杀了他。 他永远无法知道答案了,他不应该怕死,也不应该怕血。 水一笑跑过去握紧了那柄冷冷的剑。 她一直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他才有八岁。他却居然就像他父亲一样,杀人像吃饭玩耍一样。 “娘,我们走。”
  水一笑把一套绿色的衣服向跪在床上出神的母亲递过去。这时候她才想到自己好这样见自己大人一样的儿子。她现在心里突然空空的,也不慌忙了。她想笑,也笑了,却很苦。 水一笑转身去收拾他的东西去了。他突然什么也不收了,就那样的站着。 他觉得就这样就行了,把剑带上,有身上的衣服穿,这样就够了。不用那么去劳累,那样会逃不远。 他知道,不走就不行了,这么多年来,父亲给自己的观念就是这样。 一身衣服,一把剑,这就够了。走到什么地方都不会饿死。
   她也什么都不要,换上了那套绿莹莹的衣服,在灯光下,仿佛幽灵一样。 她失魂落魄,她唯一想的只是把凌清和她的儿子救出此地,其余的也成了多余。 她却不知道怎么出去,而水一笑却知道。 后门的门卫是个很威武却而很不老实的大汉,见是他们,眼睛直向她身上滚来滚去,笑问:“夫人和公子要到什么地方去呢,这么天黑。”
  水一笑见他的样子,又听见夫人二字,心口闷得发慌,他又微微的一笑,道:“我和娘亲出去走走。” 门卫道:“这不行,老爷会怪罪的。我这就去凛告老爷。” 水一笑的的微笑极其温柔,看着他,道:“我送你去吧,他等着你呢。”
他的手上那柄冷冷的剑身上血珠滚落尘埃。大汉惊恐的瞪大眼睛,“你,你......” 他的喉头一股鲜血涌上来,话再也说不出来。 又是一声嘭然的倒地,尘土和血水飞溅起来。 他只有八岁吗? 他八岁做了什么? 他做的可是一个大人的事情,他说的可都是一个大人的事情。 那个倒下去的大汉永远也不能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这样荒诞了。
  江湖上传开了,“君子快剑”柳长风被人买杀手杀了。但是没有人知道是谁杀的,为什么有人的剑快过了他的剑? “无情剑派呢?难道无情简派不能?”
  “没有说不能,但无情剑派不会杀人的肚皮,他们认为人是从那里来的,自己的生命从那里开始,他们是不愿意杀人的,只是有人逼的无奈了才会出手。他们的剑是向着眉心的,因为他们认为该做件善事,让死后的人也能闭上眼睛,死不瞑目实在是不忍。”
  “无情剑!那是一把怎么样的剑呢?听说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见到使过,当然,见到的人永远无法告诉我们了,除非......” 大家都明白那后半句的意思,一个个面色难看。
   水无心仿佛就是他父亲的模板,但他不喜欢笑,他的脸上永远没有笑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的笑是什么样子。他的剑,是他父亲的剑,也是他父亲的父亲的剑。剑是冷的,而人也是冷的,这个人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没有人能令他倒下去,他是那样的坚强和懂事。黄昏挂在客栈的门帘上,人流不绝,这对于远行的人,无疑是家的补充,是温暖的港湾。
  水无心服侍娘亲睡下后,感觉有出去坐坐的必要。他是个孤独的人,但是他没有承认他孤独,他还有许多东西,他还不算孤独,至少,他可以去听别人的讲话。有时候,听别人的谈话是种幸福,会让慢慢的自己长大,也让展开知道许多不知道的东西。有时候,这些东西会成为生活中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水无心坐在靠街窗边,要了一壶茶,一碟花生。掌柜很怕他那杀人的眼光和冷冷的表情,不敢多问。在一边烟也不敢抽,生怕这活菩萨会不喜欢抽烟。店里几个带刀的汉子只管叫酒猜拳,说些无聊的话,多是风月之情,江湖常谈。
  突然,一个绿衣少女冲了进来,脸上用泥巴涂得很脏,把剑搁在掌柜的脖子上,对店里大叫大喊:“快把钱留下来,饶了你们狗命!若不听姑奶奶的话,一个个都杀来煮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93

主题

2713

帖子

7718

积分

秀才

Rank: 2

积分
7718

传播部长外交部长

发表于 2015-11-29 20:41:02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学习!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93

主题

2713

帖子

7718

积分

秀才

Rank: 2

积分
7718

传播部长外交部长

发表于 2015-11-29 20:43:03 | 显示全部楼层
张泽勇英年早逝,可惜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12-26 20:22: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嘻皮侠盗
    “哈哈——”店里一阵大笑起来,这算什么抢劫啊。水无心嘴角动动了,终于还是没有笑出来。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多看了这个可爱的小丫头一眼,见她的头发上有一对蝴蝶玉簪,很是好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要说话一样。水无心心头一颤,转头看着外面的街。
  掌柜却笑不出来,因为他清楚眼前这个小姑娘可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江湖人称“嘻皮侠盗”江水心,人虽年少,武功不是太高,却机警灵活,玩世不恭,什么乱七八糟的礼,什么官,什么员外,她从不理会这许多称呼和等级,她什么事看不过去就是要管。却很喜欢偷盗强抢,往往搞些啼笑皆非的事情。而有所收获,并不自己用,而是散给了穷苦人家。依她的话说:“你们懂不懂啊,这就叫劫富济贫!”
  她虽然并不富裕,但是也并不穷。外公是教书先生,并听他老人家说些书,说的是《隋唐》、《游侠》等故事,她幼小的心灵常被那些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的事情吸引和感动,闪亮的眼珠子一转一转,希望自己长大了也能当个大侠。她从来没有想过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不能做。在他的意念里,男人和女人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必须是女人,另外一个必须是男人,女人必须有女人的责任,男人必须有男人的负担。她现在是十八九的妙龄女郎了,本可嫁人,生子育女。只是,她不愿意。她喜欢自由,她心在天空里狂野,无法想像把她关在小牢笼里的时候,她会不会憋出病来。
   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不公平,她常常气愤的对着那些官员大骂,骂了她就跑。辱慢朝廷名官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她却不在乎这个问题,她有时候被追得很累很苦了,就埋怨自己的冲动,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再管闲事了。可是,当她站在那些活得很苦很累的人们面前的时候,她又开始咬牙切齿。她始终就是个快乐的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很快的放下,在她的生命里,根本不知道忧愁是怎么写的。她的背后是一大群官兵的追捕喝叫声,而她却不停的出现在官兵的面前,戏弄那些官兵,造成一次又一次的混乱。她唯恐天下不乱,天下乱了她就开心了。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人知道她的父亲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她将会到哪里去。她给江湖同道的感觉除了可爱顽皮,她就像迷一样。她做的事情都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水无心端坐着,依旧望着窗外,斜眼看那些人嘻嘻的把钱拿出来,丢到她脚下那个大大的口袋里面去。她的口袋却是那些贫民用来盛东西。加上她这样的装扮,很像是个乞讨的花子。不过,她要得的钱比那些花子多多了。如果讨钱真的能够富裕的话,那她是不会这样来做的,讨钱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是没有什么尊严可言的。这个时候,尊严是不抵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水无心很想笑,可是怎么也没有笑出来。偷眼见她在那里指手画脚的,手上的剑仍然没有离开掌柜的脖子。掌柜不回武功,一丁点也不会,否则,他是不会让这小妮子弄得那样狼狈。她突然转过身来,水无心微微的扭了一下头,望着窗外。
  “看什么看!把衣服脱下来,站到那边去!”
   水无心知道她在和自己说话,但是他没有动作,只是慢慢悠悠的喝他的茶,就像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可把她惹火了,推着掌柜就到,道:“到那边去。快!”掌柜的脸拉得比苦瓜的还要长,被江水心推着走,极度的不自在。她在剑柄戳到水无心的肩磅,他竟然动都不动一下,弄得她手疼了半天,很是尴尬,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江水心几时受过这样的气?一个从来就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得到的是无数人的尊重,哪怕是再坏的人,也愿意和这小丫头交朋友,她实在是太可爱,让人突然间年轻许多,也开心许多。这时她的气嘟嘟的道:“你起来!”声音提高了许多。
   大家突然惊愕了,这水心姑娘不是很爱闹的吗?怎么现在生气了?
  水无心突然站了起来,盘子中剩余的花生也跟着飞了起来,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上楼去,他一边走,一边把花生米一粒一粒抓住,送入口中。这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而他对一切都豪不关心,豪不在意的样子。江水心和所有在场的江湖客,都惊得目瞪口呆。知道这是个旷古绝今的武学奇才,平常人如他这样的年龄怎么可能有这样高深的修为?而一个小二见了他如此潇洒,像变魔术一样的出生入化的武功,他感觉很有趣,大拍起手来。“好....”他才张口要叫好,好字才出口,一粒花生米轻柔的落入他的口中。他感觉更有趣,吃了花生米,又想叫好,他口一张,满嘴都被花生米塞满了。这时,我感觉有点气闷,才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玩意,不是那么好玩的。沉在那里默不作声。水无心已经上到楼梯顶,白衣飘然的转入走栏不见了。
   江水心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来。她好憋闷,想到一定要找他算账。她架在掌柜脖子上的剑早在方才被弄傻时放开了。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撇了撇嘴,收起布袋就走。
   她气愤水无心刚才的举动,那种厉害非凡和气定神闲的样子,特别是他对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她想着就觉得委屈。她步子正要踏出门去,大家都目送她的离去,想坐下来顺了方才年啊口气。她突然的转身冲上楼去,没有想到的的,她还没有上大楼上就撞在一个人的身上,那身体仿佛是那样的结实,居然没有被她撞倒,而还伸手扶住了她。
   “倒霉鬼!”她正想骂出口,抬头见是水无心,突然的心凉了半截。她转身奔出客栈。水无心望着那门帘,眼睛里溜过一抹但但的彩色。烛光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他的嘴角莫名的有了一丝微笑,掌柜看见了,感觉他就像个温柔可爱的孩子,一点也不像白日里见的那样。每个人都不会是那样的绝对无情,每个人都有她美丽的一面,善良,快乐......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10 20:50: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6-1-10 20:52 编辑


第五章 生死之约
  风,还是一样的寒,把万物卷入是非之中。
  雨,犹如利剑,穿透时空的反叛。
  然而,这一切本来是那样的温柔。
  夜,沉下去。星月的光辉,在梦里招手。
  那冷凄的鸣虫,让水无心无法入梦。
  烛光那样的梦幻,又是那样的哀伤。
  他靠在母亲的床前,闻着母亲口中浓烈的药味,看着熟睡的母亲那美丽的容颜,他感到哀伤,为
父亲的死而哀伤。
  他轻轻的拿起那柄冷冷的剑,抚摸着它,就像抚摸着父亲的脸。他的脸上流满了心酸的泪水。
  这柄剑他还从来没有拔出来过,因为没有拔出的必要。他还不想杀人,他也没有想到要去杀人。
但是父亲却杀了无数的人,这柄冷冷的剑饮过无数人的鲜血。因为它欠下了太多的血帐,所以他的仇
家无数。
  水无心轻叹,他这一生是不会有安宁的了。即使他的父亲已经死去,他水一笑却还有个水无心,
也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妻子,他再强一世,也无法保护他们这对弱妻幼子了。
  水无心没有怪谁,他坦然的去面对了,他承受了。只要能让母亲好起来,让母亲快乐的活下去,
他做什么都无所谓,那甚至是杀人。
  以他的感觉,是要出事情了。他轻轻的拔出了那柄剑,那剑突射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在灯烛中,
仿佛有血迹凝在其中。
  这一把让所有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剑。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江湖上传闻是一柄普通的剑,只是
被水一笑这样的奇才用上了,才那样显出神器的光芒来。
  水无心感觉到了那股凌人的气势,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那剑轻轻的鸣吟起来。水无心只好轻轻
的插了回去。他知道它睡得太久了,一旦醒来,它是非要饮血不可的。
  剑是无情的,只是它带了使剑的人的灵气,它才有了那样的生动,仿佛就像一个有感情的人。
  “冷霜,冷霜......”
  水无心口里默念着剑的名字,心有些颤抖。
  “无情,无情。”
  “为什么这两把剑的名字是这样的奇怪而暗合?”
  突然他觉得有些害怕,原来的冷漠和坚强变得那样无用。
  脑海中有了那个小强盗。世间居然有这样的可爱的强盗,是那样有趣,不是让人生厌,却让人更
觉得可爱。她那离去幽怨的背影,她那令人发笑的语言,她那对漂亮的蝴蝶簪,她那惹人捧腹的打
扮,无不深深打动了这位冷血一样的人。
  他又笑了,嘴角微微的张开,是那样的动人。实在的,他的笑实在是动人。
  突然,母亲嘴里胡乱的说着呓语,他一句都听不懂。已习惯了,他只是轻轻的放下了剑去看着母
亲,他真希望这痛苦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的脸又那样的冷了下来。
  为了母亲的病,他磨着神医龚雪依,想尽了办法学医,吃尽了苦头,上山采药,溪谷悬崖,任何
该去的地方都去,不该去的地方也去。
  一年多来,他由一个掌门公子变得像个乡间小子一样。这刚从乡下来,多日的疲倦,母亲又不曾
真正的好了点,他便风餐露宿,驾车回航,欲去寻找少林方丈解救。想用内力来给母亲驱除提内的毒
气。
  记得在三个月前,冷霜剑派内部分裂,造成自取灭亡之势态,被旁边的仇家再次攻入,血洗了满
门。没有几个逃脱了虎口。马平是少数逃出的,而他也是闹分裂的参与者之一。
  水无心看见请罪的他,没有杀他。他知道他是忠实的,他是在真心的悔过,不过,他不能再让背
叛了冷霜门的人再回到自己的身边。
  马平知道,他已经再没有办法了。他唯一能做的,他要在暗中保护少主。这点水无心很清楚,他
也总是阻止马平在他面前出现。他不想要别人的情,他还不了。
  他心里清楚马平离去时把那张桌子捏碎的用意,他是要别人不可轻举妄动。他这一路上虽然辛
苦,但是并没有人找麻烦,也许不是没有麻烦,而是麻烦被马平解决了。
  在入派的时候,他们都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那就是生死同命。
  而实际上,他们都做道路生死同命。生死对于一群江湖玩命的人来说,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
那份珍贵的情。
  水无心不断的沉思着,他忘记了自我的存在。
  一枝利箭穿破厚厚的窗纸,掉在水无心的脚边。
  把水无心吓了一跳,要是那个射箭的人力气再大一点,可能他就没有命在了。
  他望了望母亲,她依然那样沉沉的睡着。
  他立刻打开窗户,翻身上房,四下里一片黑沉,唯有冷雨和凄风。
  他当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轻轻的飘入房中。母亲依然那样静静的睡着。
  他就这样的毛病,他还很年轻,他并不知道江湖真正的险恶,他的警惕心往往会松散。白天他就
因为这个缺点吃了一跌,差点没有了小命。
  一个人武工再高,不提高警惕,他也就等于和一个常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一个普通人还要脆
弱。
  他没有捡起剑来,那剑上赫然绑了一封信。
  他没有去拿,那信轻飘飘的飞起来,就像被什么隐形的东西托住,展开在桌子上。就着烛台看
去,四行娟秀的字迹:
    “明年元宵,
    冰河比武,
    以命相拼,
    有种独来。”
  没有落款。
  水无心心里漾起一股寒意。
  他不是怕,他是担心母亲。可是,他必须去,他是冷霜门的后人,不能被人瞧不起,他必须讲信
用,有人邀请,他就应战。
  他想知道这个写信的人,字是那样的娟秀,一点男儿气概都没有,会是谁呢?
  父亲可从来不愿意得罪女人的。
  “随他去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在自言自语。寂寞的人就是这样的,不去交流,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让人觉得像疯子一样。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10 20:50: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蝶衣霓动.羽侬 于 2016-1-11 11:45 编辑

第六章 血染夕阳


     一夜出奇的平静。
  水无心一样的照常起得很早。他给母亲把被子拉盖好。
  他一个鹞子翻身,随手把窗户一开一关,就到了屋外,飘然落在后院围墙上。
  天还没有亮,鸡也没有啼鸣,只有狗吠。城里是没有鸡啼的。
  灯还明亮,在风雨里蒙胧几点。街很静,什么人也没有,即使是巡城的卫士,也在火房里烤火。水无心几下闪出城去。
  天终于大亮了。无人客栈的小二惺忪着睡眼,打着哈欠,抖着把门打开。门外正好站了一人。是个高大是年轻人,一身白衣,面色冷漠,眼睛如霜。
  “干什么,住店来这么早?”小二突然发现不对,这不是昨天那个可怕是少年吗?
  他瞪大了眼睛,“你——你——”
  水无心瞧也不瞧他一下,问道:“有茶吗?”
  “有有有。”小二心里可很不痛快,“怎么这么倒霉?一大早就遇见这倒霉鬼。”
  水无心不理会他去忙活茶水,静静的上楼去了。
  小二用手恶狠狠的朝他的背戳了几下。他刚好转过身来,把小二吓了个面如土色,惊慌的看着水
无心。
  “给我找个火炉上楼来。”
  “是。”
  他的话总是那样简短而有力,看见他的样子的人都要被吓着,他的话更没有多少人去反驳与抵抗。
  他转身的时候,一人掀帘而入。他却没有回头去看,他只感觉到了一股杀气逼得自己无法呼吸。
这让他很是吃惊。
  而那个人比他更吃惊。
  “水一笑的后人真不简单,难怪江湖传言盛赞他英雄了得。少侠请留步,我请你喝酒。”洪亮的声音带着内力一字一字的逼进水无心的耳心,他感觉身体像触电一样,内脏在翻腾着,就想呕吐。可他强力的撑住了,一步一步的走上去,即使是那样艰难。
  他每走一步,楼板就断了一块,最后整个楼梯都没有楼板了。那个人的话终于说完了。他也就停住了不动。
  “哈哈哈哈,果然不错!”当然不错,论武功,水无心自知没有多大的修为,而论承受痛苦的能力,天下真的少有如他这般
的。他不喜欢说话,他喜欢多做,他觉得做了就好,说话是多余的,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不知道少侠肯否赏高某一个脸,陪老夫喝两杯?”他没有再用内力,水无心终于转过身来。
  “说。”他目光如剑一样锐利而又冰冷,盯着眼前这个不高不矮,不肥不胖的壮汉。壮汉浓浓的大眉像剑一样斜飞着,自然一种威势。手中一把大刀,看分量,足有四十来斤。
  “哈哈,爽快!”他大拇指一伸,“真是智敏过人!”
  “家父已经亡去,报仇就来找我吧。”壮汉更是佩服,不免有了爱才之心。只打个哈哈,在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水少侠言重了,在下只是来讨回陈年的一些旧帐。还望少侠见谅。”
  “在哪里?”
  “高某实在佩服了!好,我就不客气了。今日黄昏,西郊断桥河岸。”
  “好。”
  水无心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神采,没有人知道那是兴奋还是痛苦。他转身走入房中。壮汉摇了摇头,突然好觉得很好笑,这个少年和他老头一样,固执而冷漠。
  小二把女儿红倒给他的时候,他感觉很高兴。“想我高兵年纪一大把了,还决定和小孩子打架,这也不能说没有前途啊。”
  “哈哈,小二,今天我高兴,你陪我喝两杯。”高兵把酒递给小二,他自己仰脖子喝了一杯。
  一个在刀口上讨道理的人,时刻都应该把生死置之度外.什么都不用去想那么多,也不用去当心那么多.人终有一天是要死的,早死和晚死都是一样.了无牵挂就是最好的哲学.
  在还没有死的时候,或许在还没有死之前,就多喝几杯吧.说不定,下一刻就再也无法享受这人间的美酒和鱼肉了.不过,再还没有死的时候,还要感谢一些人,那就是父母和兄弟,还有朋友.如果有那么一个陪伴了自己风风雨雨的女人,特别别忘记了她.她实在是自己这一生中最值得尊敬的人.
  这个世界因为有了她而特别的精彩,而一个男人因为有了她才那样更像个男人,才更活得光彩和有理由.
  小二没有喝,只是有趣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客人,就像在看一个特别有趣的怪物那样.
  高兵突然醒悟自己想得太多了,而把小二冷落了.他向小二微微一笑."来.干了,兄弟!"仰脖子把那杯是辛苦也是泪水的酒喝干了.
  小二也爽快的干了它.碗放在了桌子上.
  高兵又倒上了两杯,递了一杯过去.小二望了一眼掌柜,见他没有看自己一眼.他很放心的接过来.
  高兵很高兴,又是一杯倾了下去,"爽快!"小二也一下喝了下去,一抹酒渣,看着高兵这个热血的壮汉笑得那样美.他实在想不到天下有这样一个好的人,居然免费的请他喝了生平最豪气最爽快的酒.他眼睛一热,水就满了眼眶.脸上生了两朵红云.
  高兵左手按他坐升啊,右手提起瓶子就要倒酒,那瓶子只倒了半碗就空了.他随手一仍,碎在墙脚.
  "拿酒来.一百年的."掌柜忙打个哈哈:"哈哈,这位客官好酒量,我是实在没有看见有你这样豪气的饮酒法子了.看着这位爷爽快的份上,我实话告诉你吧,小店没有百年的女儿红,三十年的倒有."
  高兵到了兴致上了,他一生也是随和,就爽性的要了三十年的.倒了又喝.小二酒上来了.他的眼睛迷糊起来.
  "这位爷,不是和你吹,在我的一生中,我见过会喝酒的没有几个,伸手指就能数得清楚."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高兵,高兵很认真的在听.脸上的神情很专注。他倒不是为了听自己是不是其中的一人,而是他想知道这几个人是不是自己认为的那几个,对于酒,他实在是太爱了,甚至连会喝酒的人他都爱上了。
  “也就只有三个半人而已。”
   “三个半?”
  这实在太玄了,怎么会有半个人呢?
  “一个是少林智清禅师,人称‘江湖醉痴’,他的酒功实在太好,连喝三天三夜,那冷霜城的百年二锅头全喝光了,还没有醉意,便打起罗汉拳,铁桶一样的冷霜城墙被他一拳就打垮了。而更让人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杀过冷霜门的一个人。”
  高兵突然眉头很痛苦的样子。如今他突然间的明白了什么,也还是没有明白什么。他抱起那女儿红就是一大口,灌下去半瓶。眼睛里仿佛有血光闪动,接着是亮晶晶的。
  小二看了他一眼,奇怪这位壮汉的表情。但是他现在已经把他当朋友了,他不问,他知道不能问,有些事情,特别是男人的事情,千万不要问得太多。
  “那这第二个人呢?”
  “那就是冷霜门门主水一笑。”
  高兵脸色边了变,但最后舒心的笑了,他没有说话。“可惜,他已经死了。没有这样的人,江湖也没有见得少了什么安宁。”
  高兵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小二是什么人?他还是没有问。
  “死了的人,我还是把他算一个了,本来他该是半个的,可是他就是能喝酒。当年他的妻子杨梦莹身上中了十三刀,血已经流到超过她身体所能承受的限度了,她能活下来,并把那个孩子剩下来,那真是奇迹。”
  小二突然很激动,抓过酒来就喝,咕咕就喝完了剩下的大半瓶。
  高兵眼中有喷出火来的欲望。他还是没有说话。
   “神医‘无心一剑’东方潜最喜欢喝酒,他医人的一个条件就是和他喝酒,喝到他满意为止,不管是请人陪还是自己喝,首先都要他满意。水一笑为了救妻子,他不能拖,他就说了个办法,把五十斤五十年五加皮放到大水缸里用瓢舀来喝。
  “东方潜同意了,他照办了。谁一笑嘴角微微一笑,那大缸呼地飞起来,他狠灌一口,下去了十来斤,只在那缸底一托,酒缸就飞到东方潜手面前停主。他把东方潜逼服气了。”
  高兵知道,能比水一笑的豪情的,当今天下,唯有杨一心,而杨一心早就魂归了,最后是杨飞,可是杨飞却销声匿迹多年,没有音信。
  “这第三个人,当然是杨飞了。”
   小二眼睛红红的:“对,就是杨飞。他喝酒就像他的剑一样快。他舍不得多浪费一下时间。浪费一下时间都显得太多余了。”
  “他的剑没有人看见是怎么拔出来的。”
  “有!”小二很激动。
  高兵惊愕了:“谁?”
  “至少有个水一笑。”
  “可是水一笑死在了他的剑下。”
  “但是他砍下了杨飞的右臂。如果他没有看见,他根本没有机会。”
  高兵没有说话了。
  “那另外的半个现在我知道是谁了。”
  小二次时的眼睛已经红得像火一样。他突然把身上仅有的一两银子拿了出来,对高兵道;“小弟贫穷,无力招待,请了你喝口水酒。”
  高兵没有拦他,这就是男人。理解男人的人绝对不会阻拦他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特别是一个很有骨气的男人。让他去,那就是最好的理解和安慰。
  他要的只能是一坛简单的二锅头。
  可是,高兵和他都喝得很高兴。会喝酒的人,一对有了感情的人在一起喝酒,那是不要酒好酒坏的。即使是一杯茶,甚至是一杯水,都是那样的美。
  他们现在就是这样,他们的酒是最美的。现在就算有金山银山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不会卖了这点辣辣的二锅头。
  小二好像已经醉了,却不停的喝下去,喝得那样快。而高兵也陪着他一碗一碗的干下去。干得那样快。
  “现在可以说那半个人了,那就是你,高兵。”
  高兵一惊,他惊的不是说他是那半个,这个答案他早知道了。惊的却是小二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而他却不知道小二是谁?
  小二哈哈的笑了几声,道:“高兄,这个世界上好像还没有人真正的知道我是谁,不一怪,我空有一身武功,却只能在这样的地方挣口饱饭。我这个人最自负的是能喝酒,但是我却不能随便的喝酒,今天算是我破例了,为了高兄弟这样豪爽的俊杰,我觉得值得。说高兄弟是这样的半个,那是因为兄弟向来都没有认为自己喝酒不行。”
  “哈哈哈哈,我能得兄台这般褒奖,实在三生有性。一切都不用客套,多喝两杯。”
  “高兄弟的剑生锈了吧,那‘闪电雷奔’是称号要老拉。哈哈,拿这后生小辈来试剑,好像不妥。”
  高兵一愕,接着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凄凉。他再也没有兴致喝酒了,但是小二还是他的朋友。他为了朋友,他要尽快的高兴起来。
  小二突然有点醉了,端碗的手都在抖了,一个没抓住,手就伸到酒碗里。他哈哈一笑,眼睛里一片彩色。换了另一只手端了碗仰脖子就是一口。
  高兵站了起来,拍着小二的肩膀,道:“兄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自己小心了。后会有期时,我们再抵足长谈。”
  他走出了店门,雨没有再,雾色散开。
  风依然很冷。钻进衣领里,无孔不入。
  水无心给母亲喂了药。
  他静静的看着母亲,看着那安闲却很病态的脸。他的泪水涌了上来。他没有出声,他俯下身在母亲脸上轻轻的一吻。转身轻轻的走了出去。冷双剑已经没有在墙上。
  他下楼来。这次小二很是高兴,他的酒喝得太多了,他居然忘记了不该去招惹水无心。
  “水少侠出来拉,打算吃点什么啊?”
  水无心突然觉得他是那样的善良,他觉得他对自己是那样的好。自己的无情冷酷真的什么用都没有,没有情人,没有朋友,没有兄弟。甚至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五加皮。”
  小二突然睁大了眼睛,看见了水无心眼中的柔和与梦幻。他心里是那样的温暖,就像沐浴在三月里的阳光。
  水无心坐到了窗边的桌上。小二把酒放在了他的面前,把桌上的被子翻开,给他倒了一满杯。
  那酒箭一样就到了他的口里,一滴也不剩。
  小二这次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再那样惊奇。他出奇的平静而感到骄傲。
  水无心眼睛里满是柔和,仿佛要流出水来一样。
  他把所有一百两黄金交到小二手中。望着他的眼睛道:“你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请照顾我娘。天亮前我来了,黄金你我各一半,否则就请你照顾好我娘。”
  他没有说话了。小二是个中年人了,那微微瘦瘦的身子如钢筋一样坚强。他的眼神更如明灯一样明亮。
  “好。绝对不辜负少侠所托。”
  “我叫水无心。”
  “少侠的大名大哥我最清楚了,大哥叫水缘剑。”
   这次,水无心彻底放心了,他的眼里终于收起了那道柔和的光彩,突然转向了冷酷无情。眼前这位就是伯父的大公子,水缘剑,他虽然在江湖上并不出名,但是他的剑术和人品却是江湖一流。
  他走了,头也没有回。
  阳光温暖,风终于暖色。
  他的马在圈里四踢不停的踢那道木栅栏。

  夕阳吹血,断花枝折。
  风摇水涟,桥断无歌。残草凄然,渔歌不起。
  孤雁弄啼,山影重远,霞飞胜血。
  芦苇深梦,飘絮急急。
  水无心来了,断桥河。
  他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的鼻子现在是最派得上用场的。他知道危机来了。
  他脸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一样。
  风突然的卷起了他的一角,那柄冷得令人发抖的冷霜剑露了出来。
  他的背后什么都没有阻挡的。连一棵树也没有。有时候,有一棵树在背后是那样的安全。
  但是,他从来就不知道要什么安全。他只知道,要安全就不要拿起这柄剑来到这个地方。既然来了,就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让对方倒下去,一种就是让自己倒下去。
  他必须选择前者,但是他知道他也会选择后者。
  剑就到了他的背脊,贴着他的衣服,挑破了他的皮肤。
  那把剑很猛,不要命的就要递进他的身体里。
  他只一转身,那把剑再也递不进去半尺。那个人的咽喉就有了个透明的洞。
  那是个黑衣蒙面人,喉咙动了几下,血就从那透明的窟窿里涌出,嘴里也喷了好大一条血箭。那血把夕阳下的土地染红了。
  水无心神色间闪过有一丝异彩。
  接下来就是那冷得冰一样的人。
  他第一次杀人,杀得那样的惊险。
  他相信这个人没有看到他的剑。如果看到了,他就不会死得这样的干脆。那时候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朋友,我已经来了。”
  没有多余的话,这样就够了。一个信守诺言的人来了,来得很及时,来时还解决了一个很没有运气的家伙。
  风声又起,水无心的剑又现了出来,但那是挂在腰间的剑。他连动都免了。那个倒霉的人的剑又到了他的背上。
  这次这个家伙可真有点厉害,剑直刺进他肉里三分,血跟着就流了出来来。但是那把剑却再也不能递进了,就那样的定在了那里。他同样是咽喉中了一剑。
  水无心的剑不全是水一笑的剑,水无心有水无心的剑。他的剑只刺咽喉。一剑够了,他没有再刺第二剑的必要。他想让人在死的时候也好看一点儿,不要缺肠子少胳膊的。就在咽喉一剑,气也不用出了,喊的声音也不用,那样显得太痛苦。
  水无心突然摇晃了一下,他的身子在摇晃。可他的意志没有摇晃。
  水无心是不能有半点摇晃的。
  突然,三柄剑分三个部位同时向他刺到。剑尖同时贴到他的身体。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