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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的火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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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6 05:38: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美梦做伴 于 2018-9-6 05:40 编辑

雨的火把节


牧梦

    元江的莫朗躲在云里头。
    车子沿着又陡又窄的山路,哼着往莫朗村上走。
    穿过芦荟田、芭蕉林、芒果林、桃子林,茂谷柑一层层往上,回望走过的路,从山脚到山顶好像爬了"四十八道 拐"。抵达山顶,是一片新房子和飘着细雨的云雾。
    远处云雾里陆续走来一队队人马。
    几乎都是女人,她们穿着黑的或蓝的彝族服装,头上戴着银饰的鸡冠帽或头帕,披着刺绣的披肩,披肩上缀满环佩叮当的银饰,腰上系着五彩的腰带和五彩的垂丝,手上捏着红色的跳舞烟盒。她们都画着大妆,面孔大多姣好。她们从周边七个自然村的山道上迤逦走来,穿过白色云雾出现在莫朗村委会时,这巴掌大的山顶好看起来,也热闹起来。
    她们一群一党唧唧喳喳着,有的照着镜子补着妆,有的重新梳理着辫子,几个头上盘着头巾的男人打情骂俏地在她们中间滑闪着身子。
    一伙男人在村委会食堂边忙碌着,切着牛肉、猪肉,准备着碗盏。
    过了一会,开饭了。
    一百多人围着菜盆、肉盆、饭盆、汤盆,东一瓢西一瓢,十多分钟,节日的第一顿大餐风卷残云般结束了。
    村书记说,莫朗已经脱贫了,但扶贫攻坚任务仍重!
    火把节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这时云开雾散,太阳辣辣地照着村委会前的小小的场子,场子外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看不见歌手,只听见高音喇叭里的歌声和配乐的喧哗。这声音在山顶上飘荡,仿佛是三界外的钹钗之声,是另一种孤寂。
    不耐烦着,心就打野。
    远处有一个村庄,笼罩在乌云下,瓦屋连着片,有云朵飘带般在村中慢慢抽动。
    时间尚早,与其在这里听庙宇佛唱,不如去听老村的鸡鸣。
    那老村远哩!
    山道泥泞,却也有远离啰唣清静的独步。
    不知走了多时,终于抵达这个老村。村口停着一辆小雪佛莱,一对年轻男女正在跟母亲告别。那母亲告诉说:"这个村子是旧娜嘎村。"
    村子十分静寂,沿着村中小路拾级而上,老村醇醇地散发着地道的味儿。
    一群鹅在圈里嘎嘎叫着,它们也要过节。一只母鸡任一只小鸡跳上背驭着它走,母爱满满。一只猪哼哼着摇晃着。那些百年的老屋坍塌着,旁 边有人住的房子也很老旧,周边的石阶上布满绿色的青苔,何首乌藤子缠绕着门前的柴禾。唐朝王驾那句"豚栅鸡栖半掩扉"应了这一景。可惜这种 味道正慢慢地消逝。
    转了老村大半,有人住的地方门都锁着。不少门户的墙上还钉着特困户的牌子。
    远处山坡上的老屋前一个老人踽动着,趋身去搭讪。
    老人八十四了,她和五十九岁的女儿一起过。
    "女儿去过火把节了,我走不动了。"
    这时开始下雨,雨有些大。
    老人招呼着到门厅里躲雨。坐在矮凳子上,坐在她旁边,像坐在母亲旁边,被安详温暖着。她极瘦削,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是岁月磨砺出来的那种坚毅老人的样儿。
    她要去烧水,谢绝了。聊着,打量着被煤烟熏黑的房梁和土箕墙,丈量着一个陌生老村一个孤独老人的世界。聊着,又远望着莫朗那个山顶,那个叫作新娜嘎的地儿,也捂在一片烟雨之中,想必那演出也进行不下去,那聒噪的音响该湿了。
    又想起王驾的:"桑柘影斜村社散",哦,巴不得新娜嘎的戏散了,她那女儿快快回来。
    她起身把递给她的糖果放入里屋,又警惕地关上门。
    雨下了好半天终于小了,撑开伞,告别孤独的老人和寂静的老村 。
    回程的路更烂了,新嘎娜与旧嘎娜之间,有一段路塌方了,旁边陷着那辆雪佛莱,刚才村口见到的那个小伙和母亲正拿着锄头在车轮边挖着。
    路不是路了,一脚踏进深坑,泥沙涌进鞋子。
    这路原来是要硬化的,车子陷落了,人也不好走。
    新嘎娜啊新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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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6 20:05:0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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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6 20:17:43 | 显示全部楼层
贫穷的山村,雨天行路难,继续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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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9-6 22:27:11 | 显示全部楼层
通过细微小事,描述了去参加火把节时的艰难和等待的无聊等,以此来反映村庄在建设中仍有着些许不足,还需要进一步改进,文笔含蓄、隐晦,有着较强艺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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